“殿下,前方便是截教护着的人族聚居地了!”身后的妖将躬身禀报,语气里满是倨傲,“要不要先派些小妖去探探路?”
东皇太一却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他缓缓抬手,混沌钟在掌心微微震颤,“直接破阵——本皇倒要看看,通天的弟子,能不能挡得住这混沌钟的威力,能不能护得住这群泥捏的人族。”
话音落时,他脚下的云团猛地往前疾冲,身后的妖兵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嘶吼,手中的兵器齐齐指向下方的护山大阵,妖气瞬间弥漫了整片东海之滨,连海浪的声音都被这股凶戾之气压了下去。
东皇太一手掌已按在混沌钟上,钟体玄光正欲暴涨,身后妖兵更是齐齐举起兵器,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冲碎下方护山大阵——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的云层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原本被妖气染得暗沉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翻涌的云絮飞速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高达千丈的虚影:那虚影身着素色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虽看不清面容,可仅仅是虚影立在那里,一股磅礴浩瀚的圣威便骤然落下,瞬间压得整片东海之滨都静了下来。
海风停了,浪涛歇了,连方才还嘶吼不止的妖兵都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不少修为稍弱的妖将更是直接从云团上跌落,重重砸在海面却不敢发出半声痛呼——那是圣人独有的威压,如同天地倾倒般,让所有生灵都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东皇太一瞳孔骤然一缩,按在混沌钟上的手猛地顿住,周身的混沌火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他抬头望着那道云形虚影,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宏伟如惊雷的声音响彻天地,没有半分戾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撞入每个人的耳中:
“东皇太一,我截教所辖之地,向来不喜血腥。你若要寻生魂炼剑,便往别处去——此地的人族与我截教弟子,你动不得。”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道云形虚影缓缓抬起手,指尖清辉流转,轻轻一点下方的护山大阵。原本淡青色的阵法光芒骤然暴涨,如同撑起一片透明的天幕,将整个聚居地护得严严实实,阵法边缘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与上空的圣人虚影遥相呼应。
东皇太一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掌心的混沌火再次燃起,只是这一次,火焰中多了几分忌惮:“通天……你竟真要为了一群人族,与我妖族为敌?”
云形虚影间,忽然传出一声极淡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圣人的端肃,反倒满是漫不经心的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通天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点懒怠的反问,却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强势:“呵呵,怎的?就许你妖族屠生灵炼剑,不许我截教护着麾下之人?”
他顿了顿,指尖那缕清辉轻轻晃了晃,竟直接穿透东皇太一周身的妖气,落在混沌钟上,让钟体瞬间颤了颤,玄光黯淡了几分。
“不服?”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东皇太一心上,“憋着。”
话音落时,虚影周身的清辉骤然亮了一瞬,那股圣威也跟着翻涌,直接将东皇太一身后的妖兵压得齐齐跪倒在云团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东皇太一脸色铁青,握着混沌钟的手青筋暴起,却偏偏不敢贸然动手——他清楚,通天既已现身,又说出这话,便是铁了心要护着此地,真要撕破脸,他未必能讨到好处。
通天圣人的声音骤然转厉,再无半分漫不经心,反倒像冰棱刺破空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给你们三息时间,立刻退走——若敢多留片刻,便永远留在这东海之滨吧。”
他顿了顿,云形虚影的指尖清辉骤然凝聚,竟隐隐透出几分杀伐锋芒,语气里的轻蔑更甚:“此地水土虽说不算贫瘠,倒也不介意多些‘肥料’,滋养下方的人族聚落。”
“肥料”二字落下的瞬间,整片海域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东皇太一身后的妖兵们再也绷不住,不少妖将浑身发抖,连驾云的力气都快失了——他们哪听不出这话的意思?所谓“肥料”,便是他们这些不肯退走的妖兵的下场!
第一息刚过,护山大阵的金光又盛了几分,阵内隐约传来截教弟子的诵经声,与圣人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天网,将妖兵们牢牢笼罩。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如铁,掌心的混沌火剧烈跳动,却始终不敢贸然催动——他清楚,通天既已把话说到这份上,绝非虚张声势。方才那指尖一点便让混沌钟震颤的力道,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远非他能轻易抗衡。
第二息,有几个修为最弱的蛇妖再也扛不住圣威,“噗通”一声坠入海中,连浪花都没溅起便没了声息,显然是被无形的压力碾碎了妖魂。
“撤!”东皇太一咬牙吐出一个字,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别无选择。他猛地转身,混沌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勉强护住身后残余的妖兵,不敢再看半眼上空的云形虚影,驾着妖云狼狈地往天庭方向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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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息刚落,妖兵的身影已消失在天际,唯有残留的妖气还在海面上弥漫,却很快被通天虚影散出的清辉涤荡干净。
云形虚影静静立了片刻,见妖兵彻底退走,周身的圣威才缓缓收敛,清辉渐淡,最终重新化作翻滚的云层,融入天际。唯有下方的护山大阵,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守护着聚落里惊魂未定的人族。
......
人妖边境的青莽山总是弥漫着化不开的湿雾,枯枝上挂着的霜花还没来得及融,狼妖骑兵的嘶吼就撞碎了晨静。
“敌袭!是黑风狼骑!”哨站的警钟刚响三声,青灰色的狼影已踏破木栅,獠牙上的血珠甩在结霜的草叶上,人族士兵的惨叫声瞬间被马蹄声淹没。哨站统领攥着断剑往后退,眼看狼妖头领的骨刀就要劈到他眉心,虚空里忽然泛起一阵淡紫涟漪——混沌蚁巢的轮廓在裂隙中若隐若现,晶簇表面流转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堡垒棱角,却又像被虚空吸着,随时要隐回去。
“羽大人!”统领眼里炸开光。
蚁巢底层的空间裂隙突然拉大,羽提着长刀率先跃出,身后跟着百余名甲士——他们刚在蚁巢的模拟山林里练完突袭,此刻踩在湿滑的坡地上竟如履平地。羽落地时借着冲力旋身,刀光扫过两名狼妖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甲胄上,“按演练的来!左翼绕后!”
狼妖头领察觉到不对,抬头往虚空望去,却只看见一片扭曲的雾——蚁巢还在半隐状态,只有偶尔泄出的灵气波动,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他刚想下令后撤,蚁巢的晶簇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猛地撑开,挡住了狼妖射来的骨箭。
“糟了!是那座堡垒!”狼妖头领嘶吼着挥刀,想集结骑兵冲散人族阵型,可身后突然传来士兵的惊呼——又一道空间裂隙在他们侧翼打开,云带着另一队甲士从里面冲出来,手里的短弩精准地射穿了狼妖的马腿。
羽站在蚁巢的指挥室里,面前的晶石屏上正显示着战场的每一处细节。他指尖在屏上一点,蚁巢的位置微微偏移,更多的灵气顺着裂隙灌输给前线的士兵:“子巢那边还没消息?”
“还没!但按子巢传讯的距离,撑不过两刻钟!”侍从话音刚落,一声震得地面发颤的轰鸣突然炸响——狼妖头领喉间滚出暴戾嘶吼,泛着黑紫脓光的妖力骤然凝成巨爪,带着腥风狠狠拍向蚁巢的淡蓝护盾!
“嗡——”护盾猛地凹陷出半尺深的爪印,晶簇表面流转的微光碎成星点,又在瞬息间重新缠结成膜。羽却半步未退,反手按在腰间嵌着的蚁巢晶牌上,指节扣动晶纹的动作干脆利落:“开底层巢门,布阵!”
蚁巢侧面的暗门“咔嗒”弹开,数百名甲士鱼贯而出——他们甲胄缝隙里还沾着模拟训练场的枯草屑,肩甲上刻着的蚁纹泛着浅淡灵气,落地时足尖齐齐点地,竟没溅起半星泥点。左翼甲士率先掠出,长刀斜指地面划出银弧,直接斩断冲在最前的狼妖前肢;右翼紧随其后,短弩搭箭的“咻咻”声里,狼妖骑兵的马腿接连被射穿,沉重的身躯摔在地上发出闷响;中军阵列则稳步推进,盾面层层拼接成墙,既护住了后方溃散的哨站士兵,又将狼妖的退路牢牢锁死。
黑紫妖力还在护盾上滋滋灼烧,鹤翼阵已像一把活过来的利刃,瞬间切入狼妖阵型。甲士们配合得丝毫不差——左翼劈砍、右翼牵制、中军突进,刀刃劈断骨甲的脆响、弩箭穿透皮肉的闷声混在一起,刚想二次凝聚妖力的狼妖们,转眼就被两翼包抄的甲士断了去路,只能在阵型绞杀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撤!快撤!”狼妖头领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终于撑不住,拨转马头就往妖族地界跑。云哪肯放过,提刀追上去,刀背重重砸在他后心上,狼妖头领惨叫着摔在地上,被随后赶来的士兵捆住。
湿雾渐渐散了,混沌蚁巢的轮廓慢慢清晰了些,晶簇上的微光也柔和下来。云走到羽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这蚁巢是真管用,刚才狼妖根本没发现我们从哪冒出来的。”
飞从蚁巢里走出来,看着满地狼妖的尸体和被俘的头领,轻声道:“这只是开始。等子巢连上线,不管边境哪处出事,我们都能更快赶到。”
青莽山的风又吹起来,带着霜花的寒气,可没人觉得冷——半隐在虚空的混沌蚁巢泛着微光,像一颗悬在边境的定心丸,稳稳守住了人族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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