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袒护张老师。
徐砚舟抬眼,语气冷得刺骨:
“主任,说话前,先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看得很清楚!”教导主任蛮横不讲理,“不管怎么样,学生不能顶撞老师,立刻给我道歉!”
徐砚舟不再跟他废话,对李沐阳道:
“直接去找校长,把监控带上。”
“好!”
李沐阳拔腿就跑。
不到五分钟,校长快步赶来,神色严肃。
他一到场先稳住场面,看完监控,脸色越来越沉“事情我已经清楚了,张老师言行严重违规,绝不姑息。”
张老师瞬间慌了,教导主任也僵在原地。
徐砚舟“联系双方家长,同时,把完整证据、录音、监控、谣言记录整理好,直接上报教育局纪委,实名举报。”
半小时后,紫影父母、徐砚舟父母全部赶到学校。
紫影妈妈一看见女儿哭肿的眼睛,心疼得发抖,紫爸爸脸色铁青,直接表态“我们不接受私下和解,必须依法处理,公开澄清。”
徐父徐母更是态度强硬,全程支持维权,不接受任何妥协。
教导主任还在试图打圆场,暗示不开除老师、内部处理。
徐砚舟直接打断“开不开除看张老师诚意在决定,张老师先公开道歉吧。”
张老师脸色惨白,瘫在原地,为了保住饭碗,只能同意。
校长见有缓和的余地当场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来。”
当天下午,校方召开全校大会,张老师站在台上,当着所有师生的面,一字一句念出道歉信,声音发抖,颜面尽失。
谣言当场澄清,所有议论戛然而止,同时一封举报材料与完整证据直达教育局,还有一份律所提起民事诉讼书,在去法院的路上。
回到家,紫影情绪还是不高。
顾父顾母围着她轻声哄,徐砚舟也坐在旁边,轻轻揉她头发,耐心陪着。
被一家人哄了半天,她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徐砚舟看她心情好些,轻声转移话题:
“我报了一个国际高中生辩论赛,缺个队友,你跟我一起去吧。”
紫影眼睛“唰”一下亮了:
“辩论赛?那不就是光明正大抬杠吗?谁犟赢谁厉害?”
徐砚舟没忍住笑“差不多。”
紫影瞬间精神“辩题是什么?去!我必须去!这个我行!”
徐砚舟就知道她感兴趣笑着说说“当代高中生,内卷更有意义,还是躺平更有意义。”
他站内卷,紫影站躺平。
徐砚舟清清嗓子,先觉得来个开场白“我方认为,内卷更有意义,内卷能让人进步——”
紫影张口就怼,语气又快又冲:
进什么步啊进步!内卷就是卷到凌晨两点、头发掉一半、眼镜厚一倍,最后排名没变,人先疯了!
徐砚舟:“躺平会让人变懒。”
紫影挑眉,理直气壮懒怎么了!我躺平我开心,我不气我不烦,我上课不犯困,干饭比你香,这还没意义?
徐砚舟:“不努力以后会后悔。”
紫影张口就来后悔?我现在不躺平,现在就后悔!卷到崩溃叫努力,躺平舒服叫摆烂?这世界对舒服的人意见也太大了吧!
徐砚舟:“大家都躺平,谁去奋斗?”
紫影一拍桌子,语出惊人,谁爱奋斗谁奋斗!我先躺为敬!
你卷你的,我躺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非要把我拉起来一起卷,你是不是闲的!
徐砚舟:“躺平会被别人超过。”
紫影冷笑一声,嘴强王者上线,超过就超过!我又不跟他们比命长!
我躺平是为了好好活着,他们内卷是为了早点躺下,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徐砚舟:“你这根本不是辩论。”
紫影理直气壮辩论不就是抬杠吗?我抬赢了,我就是对的!
躺平天下第一,不服你憋着!
这一通道理没有,抬杠满级,气势冲天。
徐砚舟手里的笔僵在半空,
看着眼前理直气壮、把抬杠当信仰、把躺平说成真理的紫影,
整个人彻底愣住,完完全全被惊呆了。
徐砚舟被她这一套不讲道理但理直气壮的抬杠堵得哑口无言,愣了两秒,忽然低低地气笑出声。
他伸手,不由分说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温的力道。
“对,你说的都对。”
语气又软又无奈,可下一秒就正经起来,“但这个,不成立。真要上场,我得对你进行专业培训。”
紫影一听就炸了毛,腮帮子微微鼓着,满脸不服气。
她伸手一推,直接把徐砚舟摁回身后的椅子上。
不等他反应,她抬腿一跨,稳稳坐在他腿上,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动作野味十足。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嚣张“我看你就是不服。”
徐砚舟呼吸微顿,一只手很自然地护在她腰后,轻轻托住,怕她不稳。
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好听:“不是不服,是比赛规则,不允许这么不讲理。”
“规则?”
紫影嗤笑一声,又往前凑了几分。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一字一顿,慢悠悠道“那我就跟你玩赖。”
徐砚舟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强行忍着,低声笑叹“……好好好,你赢了。”
她飞快从他腿上退下来,站定后偏过头,摆出一副傲娇又冷淡的小表情,轻咳一声“那还差不多,那你去准备资料,我先看看能不能胜任,要是我不行,你还是带李沐阳去吧,他比我靠谱。”
说完不等他回应,转身就往卫生间走“我去洗脸洗澡了”边走边想,我也知道自己不靠谱!
卫生间门轻轻带上,刚才那圈温热的娇软突然从腿上消失,徐砚舟还维持着刚才揽着她的姿势,指尖空荡荡的。
他缓缓松开一直紧绷着的另一只手,指节泛白。
随即又抬起刚才护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指腹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留住那一点还没散掉的温度。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徐砚舟垂着眼,喉结狠狠的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