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无奈又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他不会笑话你的。不过你觉得不好意思,妈妈也懂,等你调整好心态,再去见他就好。”
可无论苏婉怎么说,紫影心里还是又羞又窘。
一想到自己惊慌失措、满身血迹的样子被徐砚舟看得一清二楚,她就觉得脸颊发烫,无地自容。
她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接下来,一定要躲着徐砚舟,她实在没办法坦然面对他了。
紫影和徐砚舟本就只隔了一堵墙,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就算再怎么窘迫,也根本无处可躲。
徐砚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上次的事让她羞得抬不起头,这几天便刻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依旧像平常一样安安静静地教她写作业,语气自然得没有半分异样。
可越是这样平静,紫影心里越是慌乱,目光一碰就会错开,距离近了就会紧张,那股藏不住的尴尬。
这天夜里,紫影换上了贴身的小睡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胸前悄悄发育的地方一阵阵发胀发疼,青涩的不适感混着委屈涌上来,她忍不住埋在枕头里,偷偷掉起了眼泪。
哭声很轻,还是被隔壁的徐砚舟听见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来,一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心瞬间就软了,下意识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
紫影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疼……”
她没说哪里疼,只是双臂紧紧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又羞又涩,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徐砚舟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染上紧张“哪里疼?告诉我,我带你去看。”
“不用……”紫影慌着想从他怀里挣开,脸颊烫得厉害。
两人轻轻一挣,徐砚舟的手无意碰到了她护在胸前的位置。
那一下正好撞在最酸胀的地方,紫影疼得浑身一颤,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连呼吸都乱了。
徐砚舟瞬间慌了神,又急又自责“我不是故意的……到底是哪里疼成这样?”
他担心得顾不上别的,下意识轻轻掀起她的睡衣衣角,想看看是不是碰伤了哪里。
可看清的那一刻,少年的耳尖与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
房间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两人乱掉的心跳。
徐砚舟飞快收回手,喉结滚了滚,哑声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该碰你。”
紫影把脸埋得更深,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又羞又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父常年在外,徐母也很少回家,找保姆帮忙,他又怕戳中紫影那点小小的少女自尊心,让她更难堪。
思来想去,他只能亲自带她去买。
第二天傍晚,徐砚舟敲开她的房门,耳尖已经提前染上一层薄红。
“换件宽松的衣服,我带你出去。”
“出去做什么?”紫影抱着膝盖抬头看他。
“买你能用的东西。”他不敢说得太直白,声音轻得像风。
直到站在内衣店粉嫩的门头下,紫影才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瞬间红透,往后缩了缩。
“我不要在这里试……太丢人了。”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徐砚舟看着她快要埋进胸口的脑袋,立刻转头对导购开口“不用试衣间,按她的尺码,适合第一次穿的款式,每样拿几个,我们回家再试。”
导购笑着应下,很快挑了一大捧柔软粉嫩的少女内衣。
徐砚舟抬手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指尖碰到布料的那一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不敢看身边的紫影,只低声道“走吧,回家。”
一路沉默,两人靠得很近,却谁都不说话。
袋子拎在他手里,像拎着一颗滚烫的心跳,藏着不能说的悸动。
一回到家,紫影抓过袋子就飞快钻进了自己房间,把门轻轻关上。
徐砚舟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明明什么都没做,心跳却快得不受控制。
他靠在墙边,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房门轻轻打开。
换好衣服的紫影走了出来,身姿比往日更显舒展挺拔,眉眼清亮,整个人看着越发亭亭玉立。她还带着未褪尽的羞涩,却因为真的舒服了许多,不自觉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一圈。
“穿上……舒服多了,不疼了。”
她仰着脸,眼神干净又懵懂,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微微挺胸看向他,认真地问“你看好看吗?”
那一瞬间,徐砚舟的呼吸猛地一滞,喉咙发紧,下意识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敢再看,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所有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砰”地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少年急促地喘了口气,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撞得胸腔发疼。
他不是生气,也不是尴尬,是慌——是藏了太久的心动被轻易撞开,是明知该克制、却偏偏控制不住的慌乱。
那一晚,徐砚舟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她干净的眼神、舒展的身影、那句认真又懵懂的“好看吗”。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猛地掀开被子,看到被子里,瞬间满脸通红,又羞又恼,把头深深埋进掌心。
心底明明懊恼得不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不能想,可刚刚梦里的画面却清晰得挥之不去。
他捂住发烫的脸,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徐砚舟,你真是……疯了。”
日子一晃就是几年,当年那个害羞的小姑娘也渐渐长开,眉眼明媚,肌肤莹白,亭亭玉立,一颦一笑都亮眼得不行,一升入初中,便成了全校公认的第一美女。
从初中部到高中部,喜欢她的男生不计其数,她性子好,爱笑爱闹,待人温和有礼,可奇怪的是,紫影长到这么大,却连一封情书都没有收到过。
她本就神经大条,对此也从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