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室里,导演和编剧正翻看着简历。看到紫影走进来,两人同时眼前一亮。
“先试试沈贵妃初入宫,给皇后请安的那场戏。”导演开口。
紫影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神已经变了。她微微屈膝行礼,动作标准而优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臣妾沈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抬头时,目光清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却又在触及皇后眼神的瞬间,悄悄收敛了锋芒,活脱脱一个刚入宫、谨小慎微的新人贵妃。
导演没喊停,继续道:“再试试她发现家族被陷害,在御花园独自垂泪的那场。”
紫影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若有似无,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绝望。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再转过身时,眼底的脆弱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好!”编剧率先鼓掌,“这眼神转变太绝了!前期有多柔,后期就有多狠,这就是我们要的沈贵妃!”
导演也点头:“就她了。这角色层次感强,没点功底演不出来,唐小姐是个好苗子。”
接连拿下两个重要角色,紫影心情不错。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试镜室,却在走廊里撞见了琴薇薇和她的经纪人。
琴薇薇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看到紫影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换上假惺惺的笑:“这位妹妹看着面生,也是来试镜的?”
她的经纪人在一旁帮腔:“我们薇薇可是《美人传》定好的女二号,林答应一角,戏份重着呢。妹妹试的哪个角色啊?该不会是跑龙套的小宫女吧?”
紫影懒得理她们,径直往前走。
琴薇薇见她不搭理,脸色沉了沉,故意伸出脚想绊她一下。紫影早有察觉,侧身避开,琴薇薇自己反倒差点摔倒。
“你敢躲?”琴薇薇气急败坏,“知道我是谁吗?洋浦娱乐力捧的艺人!你这种没背景的小演员,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
紫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冷淡:“哦?那你可以试试。”
“你!”琴薇薇被她的态度激怒,扬手就要打过来。
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应珩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看着琴薇薇:“洋浦娱乐?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怎么让她待不下去。”
琴薇薇的经纪人认出了应珩之,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琴薇薇:“薇薇!快道歉!这是应氏集团的应总!”
“应总?”琴薇薇愣住,随即脸色煞白,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结结巴巴地说,“应、应总,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糊涂……”
应珩之没看她,只是揽着紫影的肩,语气冰冷:“以后别让我在任何剧组看到她。”
说完,带着紫影扬长而去。
琴薇薇瘫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腿肚子都在打颤。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看不起的“小演员”,居然和应珩之有关系。
应珩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应珩之的人,谁敢动?”
两部剧的拍摄时间很快定了下来。《江湖行》剧组筹备得差不多,一周后就开机;而《美人传》还在打磨剧本、敲定其他角色,预计要等明年这个时候才正式开拍,时间刚好错开,完全不冲突。
紫影刚把行李收拾好,苏曼就带着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上门了:“唐小姐,这是我给你找的生活助理,叫小周,手脚麻利,人也机灵,剧组里有什么事让她帮你跑就行。”
小周连忙鞠躬:“唐小姐好,以后请多指教!”
紫影笑着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紫影就好。”
一周后,紫影在小周的陪同下进了《江湖行》剧组,住进了剧组安排的酒店套房。刚拍完定妆照,她累得浑身发软,回到房间就直奔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紫影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走出浴室,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浴巾遮掩的弧度里。她拿过吹风机,慢悠悠地吹着头发,等发丝变得半干,才转身想去拿行李箱里的睡衣。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是小周吗?进来吧。”紫影以为是助理送果盘过来,随口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伸手去解行李箱的锁扣。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紫影回头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
门口站着的不是小周,而是应珩之。
他显然是刚到,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尘气,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目光在触及紫影身上的浴巾时,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灼热的火焰,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紫影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拉紧浴巾的领口,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你、你怎么来了?”
应珩之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浴巾堪堪遮住身体的关键部位,露出的肩头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那画面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两步。
“应珩之!”紫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又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了行李箱上,“你别过来!我还没换衣服!”
应珩之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剧组的酒店不安全,我来陪你。”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半湿的长发,又落在那截白皙的小腿上,眼神暗得像要滴出墨来,“而且……”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来看看,我的‘试用期男朋友’,是不是需要帮忙换衣服。”
“流氓!”紫影又气又窘,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应珩之接住抱枕,却没动,只是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火焰渐渐化作戏谑:“行,不逗你了。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出来,给你带了吃的。”
说完,他才慢悠悠地退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紫影才像是脱力般靠在行李箱上,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想起应珩之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