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虽厚,为他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可随着底下气泡积累,大规模爆发是必然的,冰裂了就意味着没有多余反应的时间,要尽快逃离。
危险的还不止脚底下,即便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冰封住,上方从枯木枝头垂落下来的玄铁藤也要尽量远离,不仅如此,赶去中心的脚步更是要快。
他用掌心覆上她的肩膀,温暖的灵力渡去她体内缓缓流淌。
“……没事,只是一时间消耗的灵力太多,过会儿休养就好。”
猝然就仰面躺在了他怀里,水清鸢身体僵硬住,轻轻摇头,有意淡了语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或者躲开他。
由他带着自己走是最好的法子,况且这样就太明显了,到时候恐怕会很快就把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摆在台面上。
唉——
这事要解决,却不能是在秘境当中。
关于这件事,水清鸢现在还不知道要怎样用平常心态去面对他,总之自己已经没法将他继续当成从前那个一直叫自己姐姐的小包子了。
她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一切当成没有发生过。
“好。”
鱼镜渊飞快抱着她赶到树下,放下她时,看向她有意与自己错过视线的眼睫,目光流转,心间愈发不踏实,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神色。
她从前,多少都会碰碰自己的。
莫非是被那毒素影响得心情不好?
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原因了,只好将心神放在眼下的要事之上。
伫立在中心位置的老枯木扎根在乱石堆中,其上树干粗糙皲裂,上面的树皮犹如干涸的河床,虬结的枝桠光秃秃不见生机,活像是什么石头雕的,莫说绿色了,差点都看不出这居然是木头。
“在上面。”
炽阳肚肚兽皱了皱鼻子,甚至微微张开了嘴,这样是为了收集到周围更丰富的气味信息。
而那股独特的气味就在上面。
说实话不讨厌,只是也不那么吸引它。
树干中段的裂洞有一人横胸的宽度,高度与之差不多,两人一同踩着绝痴剑,御剑上行至裂洞处,聚目凝神地观察里面的情况。
洞壁内灰尘积满,比起外表的粗糙沟壑,内里却像是一棵正常树干的水润模样,深处嵌着一块只有指节大小的琥珀。
只是仔细看去时,更像是附着。
这琥珀为水滴形,颜色金光透亮,中间没有小虫子,有的只是丝丝浅金色光芒流动,应当是天然形成的法宝,而这淡绿色的微光,便是从中散发出来的。
从中散发的柔和光晕,连周遭洞壁的枯木纹理都被映得添了几分生气,灵气温和且温暖亲切,也照亮了两人一兽的眼瞳。
无需去问为什么未曾被取走,这般法宝想要带走通常都有条件,那一段难走的路恐怕连最开始的考验都算不上。
“唔……”
炽阳肚肚兽左右打量后,便从他的肩膀上跳进了树洞,稍微再变大身形,刚好爪子就能碰到那只琥珀。
既然是它说要送他们的,理应让它出手去拿才对
“砰!”
然而它的爪子刚靠近,就被突如其来的灵力猛地炸了一下,把它的毛发都炸开得更蓬松了,顿时圆润得像是一颗球。
“没事吧?”
两人本就紧张的心更加悬起,齐齐关心道。
它瞪大眼睛,显然是没料到自己连拿都拿不到,晃了晃皮毛后,看向那块绿意更深的琥珀,道:“……好拿。但是,我拿不了,要你们。”
这琥珀不包容妖力才会自动反抗,得用灵力去取。
而且不知硬度如何,最好是用手,要是用什么利器去撬下来,说不定会有所损伤,坏得浅还能用倒是没事,就怕一下子崩裂开,坏得太深,平白毁掉了这么个宝贝。
“好,我来试试。”
鱼镜渊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古怪,但这份让人安心的灵力气息就注定了这颗琥珀定然不是一般的法宝。
他看向内里左右观察,那些灵力温和,并未对他展现出要攻击的意图。
“……小心些。”
水清鸢出声提醒的同时,一道具挡阵出现在他的手侧,为他再加一道防护。
即便那份令人震惊的感情让她心乱如麻,可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做到忽视他的安危,她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从秘境当中平安出去。
“好。”
看到她关心自己,鱼镜渊沉闷的紧张都化开了不少,他将灵力聚集汇在手中,护体剑罡也准备好之后,伸手准备触碰。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越过琥珀周围的那圈光晕位置,似乎没有引起宝物的不满。
直至距离碰到那颗琥珀还差分毫,一股磅礴到无法抵御的灵力以笼罩的姿态迅速钻入了他的身体里面,眼前骤然昏黑眩晕。
属于鱼镜渊的意识似乎来到了什么别的空间,又或者是自己的脑海,四周空无一物,空荡漆黑。
这……
他无法准确分辨,但也能明白这里的不简单。
那颗琥珀就在他面前悬空,其中金光流转,温和的灵气为淡淡绿意散开,只要一伸手便能够到,十分简单。
不过,这才算是堪堪步入了考验的大门。
此物为生息珀,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可以温养身体、修复经脉,但只有递出一份足够纯粹的情感与之进行考验,通过后才能真正地得到它。
这里是它所创造的空间,你现在选择放弃还来得及,一旦真正碰到它,考验就会开始。
如果你达不到这个要求,你的意识会永远陷入那些考验的循环,而你的身体将永远沉睡下去,成为生息珀的新容器。
耳边缓缓响起的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因为这是他的本命剑。
绝痴剑一向话很少,至少在和他交流的过程当中,它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毕竟这关乎生死,事态严重,它要是再不开口,恐怕就得重新换个主人了。
自己才出世多少年?它还不想换主人。
鱼镜渊想抬手的动作顿住,久久沉默后沉吟道:“如何才算纯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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