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郊外。
杨奇新开的船行。
因为航道冰封,尚未开道,所以船运暂时停运。
不过,他虽然把四海船行给了东厂,可水手却都留了下来。
这些人就是他最得力的干将。
“训练的怎么样了?”
杨奇进到一个隐秘的山庄,这里面全都是他招揽的好手。
去掉水手,还有很多走投无路的灾民。
去年年末冬天,各地灾民进京,他也暗中消化了一部分,约莫两三万人。
加上他手里的水手,整整凑了五万多人。
这些人足以让他把整个京城给推翻来。
而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屯粮,打造武器。
足以将这些人给武装起来。
哪怕不是全副武装,也足够了。
他还养了一支骑兵,约三千人。
听起来是不多。
可这是骑兵。
寻常人想要靠个人财力供养,绝无可能。
就算是周边那些小国,想要供养这么多骑兵,也需要举国之力。
唯有大庆这样的大国,才能凭借一己之力供养数万,乃至十万骑兵。
就这,已是极限。
要不然,也不会催生出步人甲这种重步兵。
因为步兵再怎么样,都比骑兵省钱。
一匹马可比人能吃多了。
“爹,蓄势待发!”
杨瑞走了过来。
杨奇点点头,“再有一个多月,便是皇帝及冠的日子,那时候,就是杨家翻天覆地之日!”
杨瑞也紧紧攥这拳头,“爹,我一定要把王有德千刀万剐,还有皇帝,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瑞儿,你所受的苦难,爹一定会帮你报复回来的。”
杨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旋即说道:“我已经写信让你其他几个弟兄回来了,到时候咱们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杨瑞点点头,“不过爹,我怎么听说老幺考上武举人了?”
“是有这回事。”杨奇点点头。
“这个节骨眼去考武举,不是背叛吗?”
“不是,你想多了,他这个时候去考武举,其实更能吸引注意力,而且,他现在是第一名,只要过了殿试,最起码也是武榜前十的存在,眼下朝廷空虚,何太后必然会重用这些人,有洪儿在朝廷,咱们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最重要的是,洪儿武力超群,是咱们杨家最能打的,而且他还会带兵,到时候他在宫内跟咱们里应外合,岂不妙哉?”
杨瑞一听登时反应过来,“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错怪老幺了。”
“你想想,洪儿跟陈会组建救国社,看似救国实则是造,反,要不然,你爹我也不可能被韦应熊给敲诈了百万银子,他野心勃勃,怎么可能会忠于朝廷呢?”
拍了拍杨瑞的肩膀,“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是,爹,孩儿明白了!”
杨瑞重重点头,旋即又道:“对了爹,那柳如烟......”
“没有线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估计,是被王有德这个老东西给金屋藏娇了!”
杨瑞大恨,“这该死的老太监,我到时候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守护柳如烟这么多年,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结果倒好,被一个老太监给欺负了。
一想到王有用变态的手段欺负柳如烟,他心里就一阵火大。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太监戴帽子更难受的事情?
“瑞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个柳如烟在天下面前算什么?”
“只要大事成了,会有无数个柳如烟入你怀抱,明白了吗?”
杨瑞咬牙道:“可是爹,其他女人再好,也不是柳如烟.......”
“蠢货,你想要把老子给气死是吗?”
杨奇火冒三丈,一巴掌抽在儿子的脑袋上,“咱们是在造,反,输了是要掉脑袋的,到底是女人重要还是咱们的项上人头重要,你不清楚吗?”
杨瑞挨了一巴掌,眼神也清澈了许多,“自然是咱们的身家性命重要。”
“还好,还没有昏头。”
杨奇冷哼一声,“你给我好好反省,要是你还是如此,那就给我去后勤,老子是不可能让一个满脑子只有女人的人去管大军的。”
“爹,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杨瑞急忙认错,他现在已经不是全人了,要是连父亲的信任都丢了,那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那就做给我看,记住了,留给咱们杨家的时间不多了,能不能成,就看这最后一个多月时间了。”
说着,杨奇也没有跟他多说什么,而是进入山庄考察起来。
.......
就在杨奇忙着造,反的时候,另一边,叶向东也在思索该如何夺权。
其子叶全说道:“爹,现在局势困难,无论是咱们叶党,还是顾党都自顾不暇,就算两家摒弃前嫌,共同抵御何太后,也有所不及也。”
“京中舆论对我们不慎,俨然将我们打上了贪官污吏的标签,若是咱们倒向何太后,那我们以后就彻底失去了权力。”
二子叶准皱起眉头说道:“这才几个月,局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早几个月,父亲还能再朝堂逼迫顾党,让萧何两个太后自顾不暇,怎么几个月过去了,轮到咱们自顾不暇了?”
说话间,叶家父子都皱起了眉头。
叶向东也是颇为无奈。
是啊。
他也想问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几个月前,他还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可现在,他居然难以为继到了这种地步。
之前文武对立,虽然文臣压过他们一头,但上面有太后党,三党鼎力,局势还算平和。
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彻底打破。
稍有不慎,他们就有可能出局。
所以不能走错一步,但凡走错一步,叶家将面临万劫不复得境地。
“爹,实在不行,咱们反了吧!”
“对啊爹,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赵家坐天下二百多年了,也该轮到我叶家了!”
“就赵牧这个废物皇帝,凭什么坐拥江山,我还,还是咱们叶家替他保管吧!”
叶向东压了压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反问道:“眼下马军司已经不在我手上,拿什么造,反?”
“我又该如何越过那些功勋去调动马军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