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莲英看着祝关山,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祝学士,这件事好办,但是咱家也是有要求的。”
“请张公吩咐!”
张莲英淡淡一笑,“这个要求现在不提,等日后我想到了再说!”
“多谢张公。”
祝关山大喜,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心说:“老子本来就投靠了何太后,听太后的跟听张莲英的有什么区别呢?”
“快把祝家三小姐带来吧!”
“您稍等!”
很快,祝关山就去后院把祝**给带了过来,“明月,还不快见过张公!”
祝**也是紧张万分,夹着嗓子说道:“小女子参见张公!”
张莲英也是微微皱眉。
不是说祝家三女倾国倾城,婀娜多姿吗?
现在看起来也是谣传。
虽然不丑,但也跟倾国倾城不沾边。
压下心中的不爽,他笑着说道:“明月小姐果然是个标志的大美人,陛下见了,一定喜欢!”
祝**被吹捧的心花怒放,“多谢张公夸赞!”
“张公,小女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有咱家在宫内,绝对不会让明月小姐受委屈的!”
张莲英一甩拂尘,“走!”
“恭送张公!”
送走了张莲英,祝关山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祝明珠有些羡慕的说道:“这下好了,二妹进宫享福去了!”
“什么二妹,那是你三妹,记住了!”祝关山恶狠狠瞪了一眼大女儿。
祝明珠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我明白了!”
吴氏则是一脸担忧的说道:“这样真的能行吗?”
“暗地里派人去那个死丫头给老子找回来!”
“那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也要找!”
祝关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临了还被摆了一道:“这个不孝女,我这一次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
此时,祝明月来到了东厂,见到了王有德。
“明月见过九千岁!”
“不必多礼!”
王有德摆了摆手,也是急忙冲着一旁的医生说道:“给明月检查检查身体。”
祝明月道:“九千岁,我身体好着呢!”
“咱家知道,不过还是稳妥起见!”
王有德也害怕是个乌龙,毕竟就一次而已,时间太短了。
所以稳一手比较好。
祝明月:“九千岁,倪哥哥人呢?”
“莫急莫急,先诊脉,到时候肯定会让你看到他的!”王有德说道。
祝明月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陈会:“九千岁,倪兄他何时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自然就见到了!”
陈会叹息一声,他脑子里心心念念都是跟赵牧喝酒。
而且,他觉得赵牧是有大才的,比他更加适合坐镇后方。
杨洪则是板着脸,心情不爽的很。
自己呵护了这么久的女孩,不懂声响就被弄大了肚子。
这个天杀的东西居然还不出面。
哪怕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杨洪也想揍他一顿。
“九千岁,的确是喜脉,明月姑娘的确有喜了。“医生拱了拱手,“明月姑娘,恭喜你!”
王有德大喜过望,“哈哈,好,好啊,太好了!”
他看向祝明月眼神也是彻底变了,“你跟咱走!”
“是去见倪哥哥吗?”
王有德笑着点点头,旋即带着祝明月离开。
上了马车,王有德思索着要不要告诉祝明月赵牧真实的身份,可最后还是没有。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祝明月不少事情。
“放心吧九千岁,我知道的!”
很快,马车直接停在了铜雀台前。
王有德也是急忙跳下车,“慢些,千万慢些!”
祝明月看着眼前的阁楼,“他,就在这里面吗?”
王有德点点头,“他就在最顶层。”
祝明月深吸口气,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情哥哥,心情也是激动万分,“九千岁,他会高兴吗?”
“会,当然会了!”王有德道:“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真的?”
“真的!”
王有德重重点头,“好了,有什么想说的,你上去吧!”
此时韦应熊不在铜雀台,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很快,祝明月上到了顶楼。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透过屏风,他看到了一道人影。
“倪,倪哥哥!”
听到声音,那人影一怔,旋即回应道:“过来!”
祝明月大喜,也是急忙走上前,“倪哥哥,你回来啦!”
她如乳燕投怀一般扑进了赵牧的怀,将他撞了个满怀。
赵牧苦笑一声,但还是接住了她。
他看向屏风旁的王有德,用带着探寻的眼神,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赵牧叹息一声,看向怀中哭泣的祝二狗腿子,“哭什么?”
“我好想你!”
祝明月泪眼婆娑道:“日想,夜想,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
赵牧听着少女,哦,不对,少妇诉说着对自己的思念。
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可理性又让他觉得这似乎是真的。
他觉得很乱。
他不相信缺德。
自然也就不相信祝明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可祝明月止住哭泣后,娇羞又有些紧张的对他说:“倪哥哥,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赵牧明知故问,“什么好消息?”
祝明月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这里......有个小生命!”
那一瞬间,赵牧并没有什么血脉相连的感觉,他有的只是复杂。
理智在信任和欺骗中间反复横跳。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他在这个世上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血脉亲人,而且还是他的后人。
如果是假的,极有可能整个逃跑计划都会崩坏。
则意味着,他会永远被困死在京城,也许要不了多久,就是他的末日。
“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
“这是你的骨血!”祝明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无与伦比的憧憬。
然而,赵牧却面无表情,甚至皱着眉头。
祝明月幻想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她紧张的说道:“倪哥哥,你,你不高兴吗?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赵牧眉头皱的越发深,“我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