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停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尸,就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也不敢动。
陆红豆三人站在不远处,久久无法回神。
这种冲击力,比刚才的生死追杀还要强烈。
“太牛了……”
冯刚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肥肉还在因为激动而颤抖。
“真的,我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对大姐头,我是五体投地。”
“她这都不是人了,是神仙啊!”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个跪着的老尸。
“刚才要不是大姐头那一声吼。”
“咱们三个现在估计已经被这老东西撕成碎片了。”
“大姐头虽然死了,但她的魂儿肯定还在保护咱们!”
邱志行也是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他掏出笔记,飞快地记录着眼前这一幕。
虽然手还在发抖,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记录。
“这是一种超越了目前生物学认知的现象。”
“尸体发声,可能是声带在某种特定气流下的共振。”
“但这种能够号令同类的威压,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仙尸……这两个字,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它代表着一种我们也无法理解的生命形态。”
陆红豆看着那个安静的身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谢谢你,雪姐。”
过了一会儿。
三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那个……”
冯刚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地看向张雪的方向。
“虽然这老粽子跪了。”
“但是大姐头刚才那动静……是不是说明她也要起尸了?”
“万一她待会儿站起来,咱们咋办?”
“是跑呢?还是过去磕个头?”
邱志行沉思了片刻,推了推眼镜说道:
“还记得那句诗吗?”
“‘仙尸出棺昆仑拜’。”
“之前我们以为‘昆仑拜’指的是雪山崩塌、群山俯首。”
“现在看来,这句诗的含义可能更广。”
“这昆仑山里所有的生灵,包括这种不死的僵尸,都要拜她!”
冯刚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抬杠:
“生灵?”
“这干巴巴的粽子也算生灵?”
“这玩意儿连心跳都没有,算个屁的生灵。”
邱志行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行行行,你说得对。”
“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应该暂时安全了。”
“只要大姐头镇着,这老东西就不敢动。”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一直盯着那边的陆红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对!”
“人呢?!”
这一嗓子,把冯刚和邱志行吓得一激灵。
两人连忙转头看去。
这一看,三人的魂儿差点吓飞了。
只见那个石墩旁边。
除了那个依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尸,以及那口破损的石棺之外。
原本靠在那里的张雪的尸体。
竟然……不见了!
空空如也!
“卧槽!”
冯刚大叫一声,声音都变调了。
“刚才还在那儿的!”
“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没了?”
“真的起尸跑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诈尸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弥漫开来。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张雪真的变成了僵尸,而且还躲在暗处。
那他们三个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快找!”
陆红豆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
“雪姐!你在哪儿?”
“别吓我们啊!”
三人背靠背,惊恐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每一块阴影,似乎都藏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邱志行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影子。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陆红豆和冯刚的身后。
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别……别动……”
“在……在后面……”
陆红豆和冯刚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凉意。
两人猛地转身。
“啊——!!!”
冯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红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只见张雪的尸体。
此刻竟然就直挺挺地站在他们身后!
距离近在咫尺!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陆红豆的额头。
那张惨白的脸,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格外渗人。
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着。
没有任何呼吸。
没有任何心跳。
就像是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瞬移到了他们背后。
“大大大……大姐头……”
冯刚吓得牙齿都在打架。
“你……你别搞我们啊……”
“我们可是你的铁杆小弟啊……”
然而。
过了好几秒。
张雪依然一动不动。
也没有再次发出那种恐怖的尸语。
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静静地伫立着。
“不对劲。”
邱志行毕竟是搞科研的,在极度的恐惧过后,他的理智开始回归。
他壮着胆子,绕到了张雪的身后。
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她脚下的地面。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吓死我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诈尸!都没诈尸!”
冯刚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问道:
“啥意思?”
“没诈尸她怎么跑过来的?”
“难不成是梦游?”
邱志行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又指了指刚才张雪所在的位置。
“这是机关。”
“这整座古城的地面,都是活动的!”
他站起身,用力踩了踩那块青石板。
“你们看,这块石板下面有滑轨。”
“这里的地面就像是商场的自动扶梯,或者是某种复杂的传送带。”
“它们会按照特定的时间、特定的规律进行移动。”
“刚才大姐头是靠在那边的石板上。”
“机关启动,石板就把她运到了我们身后。”
“只不过这机关太精密了,没有声音,我们才以为她是瞬移过来的!”
听到这个解释。
陆红豆和冯刚愣了好半天。
然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们差点站不住。
“我的妈呀……”
冯刚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这古人是不是有病啊?”
“修个路还带自动挡的?”
“这也就是我心脏好,不然刚才直接就被吓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