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纸人分身被炎魔一拳轰碎的刹那,正在赤红岩地演练“皇极镇狱拳”的楚凡本尊,身形陡滞,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额头。纸人分身虽灭,却未伤他分毫。但附于其上的一缕神识,却真真切切被一...风起云涌,天光骤暗。那自西而来的云浪并非寻常风雨之象,而是天地灵机被强行抽空、又被某种至高意志裹挟碾压所形成的异象——云层翻滚如沸,边缘泛着金铁般的冷硬光泽,仿佛整片苍穹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继而撕裂。云层之下,一道人影踏空而来,足不点地,却步步生雷,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浮现出一圈圈涟漪状的金色符文,转瞬即碎,却又在下一刻于更远处重新凝现。他未御风,未借势,仅凭一身修为便令天道退让、空间屈服,行走之间,竟似踩着天地脊梁而行。此人一袭玄金蟒袍,袍角绣九条盘绕升腾的怒龙,龙目嵌以真龙鳞片,在烈日下反射出森寒血光;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无纹,却隐隐透出一股吞纳八荒、镇压万古的沉寂威压。他面容并不狰狞,眉目甚至称得上清俊,只是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如冰封万载的极地之心,不焚万物,却冻结一切生机。风朝宗。第四境·涅槃境一重天。烈风州镇魔使,京都镇魔司钦定新任镇魔统领。他来了。四方客栈大院内,空气凝滞如铅。魔青阳指尖掐进掌心,指节发白;么楚凡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忘了;唐雄婵咬住下唇,直至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三人背脊绷紧如弓弦,汗水无声滑落鬓角,却无人敢抬手擦拭——他们甚至不敢眨眼,唯恐错过那一瞬的生死之隙。风朝宗身形未至,其神识已如万钧重岳轰然压下!嗡——整座大院地面无声震颤,青砖缝隙中簌簌落下细尘;院中老梅枝干寸寸龟裂,虬结树皮簌簌剥落;檐角铜铃尚未发出声响,便已被无形压力碾为齑粉,化作一抹青烟消散于风中。“蝼蚁……”一声低语,非从耳入,直贯识海。音量不高,却如九天惊雷炸响于灵魂深处。魔青阳闷哼一声,鼻腔猛地涌出两道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么楚凡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全凭一口蛮横气劲死死撑住;唐雄婵更是眼前一黑,魂坛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溃散!如意境与涅槃境之间,不只是境界鸿沟,更是生命层次的断崖。风朝宗并未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自踏入此界起,便只落在院中一人身上。陆涛。那人负手立于阶前,白衣猎猎,猩红披风早已化作墨色,鬼面覆脸,唯余一双眸子,平静如古井深潭,映着漫天翻涌云浪,竟无半分波澜。“你等……”风朝宗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是镇魔司的人?”他问的不是陆涛,而是那三个几乎被神识压垮的随从。魔青阳强忍识海剧痛,嘶声道:“回……回大人,我等乃青州镇魔司所属,奉命护送……”“闭嘴。”风朝宗眼皮微掀,目光扫过,魔青阳如遭雷殛,张开的嘴再也无法吐出半个字,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风朝宗这才真正转向陆涛,眼中幽蓝火焰微微跃动:“冉中。”两个字,如刀刻斧凿,重重砸在空气里。陆涛缓缓抬手,指尖拂过鬼面边缘,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面前站立的并非一位足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涅槃境大能,而不过是一株挡路的枯木。“风朝宗。”他开口,声音经鬼面过滤,低哑沙砾,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你迟到了半日。”风朝宗眸中幽火一跳。“半日?”他竟低笑一声,那笑声毫无温度,如寒冰相击,“本座若真想迟到,你此刻坟头草已有三尺高。”话音未落,他袖袍微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只有一缕风,自他袖口逸出,轻飘飘,柔若无骨,却在离袖三寸之时,骤然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无声无息,直射陆涛眉心!这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快得连时间本身都为之迟滞了一瞬。然而,就在银线即将没入陆涛眉心皮肤的刹那——陆涛动了。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抬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道银线。叮。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如同玉珠坠地。银线在他两指之间疯狂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却再难前进分毫。那看似纤细的手指,此刻竟如亘古神山,岿然不动,将涅槃境强者随手挥出的一击,牢牢钉死于方寸之间!风朝宗脸上的淡漠,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瞳孔深处的幽蓝火焰,骤然暴涨一寸!“哦?”一声轻咦,短促却蕴含着难以置信的惊意。他未曾料到,一个初入如意境的小辈,竟能以肉身之力,硬接他“凝空断脉”的一击而不伤分毫!这已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近乎神魔之躯!陆涛两指缓缓收拢。咔嚓。银线应声而断,化作点点星芒,湮灭于无形。他抬起眼,鬼面后的眸光,第一次有了温度——那是熔岩 beneath冰壳奔涌的炽热。“风朝宗,”他声音低沉下去,一字一顿,如擂战鼓,“你泄露青州密报,引百名轮回境围杀昭华郡主与云不凡,害死三百六十七名无辜武者,其中幼童四十九人,妇孺一百一十三人。”“你纵容麾下张沫等人,在天峰山脉设伏劫掠,屠戮商队二十一支,奸杀良家女子七十八人,剖腹取婴炼制‘姹女阴丹’。”“你勾结拜月教残部,盗取镇魔司禁典《太阴戮神图》,妄图以十万怨魂为引,祭炼‘九幽归墟幡’,欲将烈风州百万生灵,尽数化为养料!”每说一句,陆涛身上便多一分凛冽煞气;每吐一字,周遭空气便冷一分。待说到最后一句,他脚下方圆十丈内的青砖,竟无声无息凝结出一层薄薄寒霜,霜花蔓延,如蛛网般爬满石缝!风朝宗面色彻底阴沉下来。这些罪证,桩桩件件,皆是他以涅槃境修为,层层遮蔽、层层抹除的绝密。纵使镇魔司监察使亲至,亦难觅蛛丝马迹。眼前这青年,如何得知?!“你……”风朝宗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凝重,“……从何得知?”陆涛未答。他只是缓缓松开并拢的两指,掌心向上,轻轻一托。呼——一股磅礴吸力自他掌心爆发,不针对风朝宗,却直指其腰间那柄无鞘长剑!嗡!!!剑身骤然长鸣,通体震颤,竟不受风朝宗神念束缚,自行离鞘三寸!剑尖嗡鸣不止,剑刃之上,赫然浮现出一幅幅扭曲挣扎的虚影——那是无数冤魂面孔,男童啼哭、妇人惨叫、武者怒吼……尽皆栩栩如生,怨气冲霄!“九幽归墟幡的祭幡核心,藏于你剑脊之中。”陆涛声音冰冷,“而你剑鞘内衬,浸染了三百二十七名武者的精血。风朝宗,你的剑,早已是活物。”风朝宗瞳孔骤缩!他腰间长剑,乃其师尊所赐,名为“镇狱”,乃镇压邪祟之器!剑鞘内衬,确曾以秘法浸染精血,只为压制剑中戾气——可这秘密,天下唯他与师尊二人知晓!这少年,不仅知其罪,更洞悉其器!“你究竟是谁?!”风朝宗厉喝,声如惊雷,震得四方客栈屋顶瓦片簌簌震落。陆涛终于抬起了左手。他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整个苍穹。“我是谁?”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孤傲与悲悯,“我是替那些被你亲手掐断脖颈的孩童,来讨债的人;我是替那些被你剖腹取婴的母亲,来索命的人;我是替那些被你钉在刑架上、生生剥皮剔骨的武者,来清算因果的人!”“风朝宗,今日此地,你——必死!”轰!!!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涛周身气息骤然炸裂!不是狂暴,不是张扬,而是一种……极致的收敛之后,骤然释放的“圆满”。他体内,那刚刚凝结不久的魂晶,此刻正以心脏搏动般的频率,急促震颤!每一次搏动,都引动识海气血之树狂舞,都令丹田气海翻涌起滔天神力洪流!那澎湃到几乎要将他身躯撑爆的神力,不再如往日般狂野奔涌,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统御、所驾驭——如意境的真魂,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天地共鸣!他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却未飞溅,而是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压入地下,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深坑。他身后,墨色披风无风自动,猎猎狂舞,宛如一片吞噬光明的深渊。他鬼面之后的双眸,瞳孔深处,有七点微光悄然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六合!七象真灵,虽未显形,却已烙印于其神魂最深处,随时可化为锁魂利刃!风朝宗终于变了颜色。他感受到了。那不是如意境该有的力量,那是一种……凌驾于境界之上,近乎规则层面的“掌控”!这少年,竟以如意境之躯,强行撬动了部分天地权柄!“好!好!好!”风朝宗连道三声好,眼中幽蓝火焰疯狂燃烧,再无半分轻视,“本座小半生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妖孽!既如此,今日,本座便亲手……将你扼杀于摇篮!”他不再留手。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陆涛方向,隔空一划!嗤啦——虚空,竟被硬生生划开一道漆黑裂缝!裂缝之中,不见混沌,唯有无边死寂与绝对零度的寒意汹涌而出!那是……空间裂隙!涅槃境强者,已可初步撕裂空间壁垒!“寂灭裂空斩!”风朝宗一声断喝,那道漆黑裂缝骤然扩大,化作一柄横亘天际的黑色巨刃,刃锋所向,正是陆涛立身之处!巨刃未至,陆涛身前地面已寸寸冻结、龟裂、化为齑粉!空间被切割,光线被吞噬,连声音都被彻底剥夺,唯有一片死寂的毁灭!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城从中劈开!面对这足以令轮回境巅峰绝望的空间斩击,陆涛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动作——他闭上了眼睛。并非放弃抵抗,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沉入那枚搏动不息的魂晶之中!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所有闪避,甚至放弃了对自身肉身的感知。他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神魂,全部的神力,都在这一刻,凝聚于右臂,凝聚于右手五指!【技艺:七象御天箭(七次破限1/9000)】【特性:破罡归虚;七象锁魂】【一箭定七灵,神魂永锢时……】心念电转,七象真意,如七道古老星辰,在他魂晶之上轰然点亮!青龙咆哮,白虎长啸,朱雀振翅,玄武踏地……七股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古老意志,顺着他的臂骨、血脉、筋络,狂涌而下,最终,尽数灌注于他摊开的右掌!没有弓,没有箭。但他摊开的掌心,却成了这天地间最锋利的弓弦!没有引灵,没有聚势。但他摊开的五指,却成了这世间最霸道的箭簇!“破——!”陆涛双目猛然睁开!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澄澈的、洞穿生死的平静。他摊开的右手,对着那劈来的黑色巨刃,五指如钩,狠狠一握!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仿佛有一颗星辰,在识海中央轰然引爆!一道无法直视的七彩光束,自陆涛紧握的拳心悍然迸射!那不是光,不是能量,而是……凝练到极致的“七象真意”所化的“神魂之禊”!它无视了空间裂隙的吞噬,无视了寂灭寒气的冻结,无视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束缚!它穿越了时空的阻隔,跨越了境界的鸿沟,以一种近乎“概念”的姿态,径直射向风朝宗的眉心!风朝宗脸色第一次大变!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那七彩光束,攻击的不是他的肉身,不是他的元炁,而是……他涅槃境修士赖以立足的根本——魂魄!是比空间裂隙更让他心悸的、直指本源的杀伐!“找死!!!”风朝宗怒吼,周身玄金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浩瀚如海、厚重如山的磅礴意志轰然爆发,竟是强行在自己身前,凝成一道由纯粹涅槃真意构筑的……金色巨盾!盾面之上,浮现万千符文,流转不息,乃是其毕生修为所凝,号称可挡轮回境巅峰全力一击!七彩光束,狠狠撞在金色巨盾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焰四射。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令人心胆俱裂的“咔嚓”声。如同琉璃碎裂。那面由涅槃真意构筑的金色巨盾,盾面中心,赫然出现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顷刻间布满整个盾面!风朝宗如遭重锤轰击,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金血!他眼中幽蓝火焰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不可能!!!”他失声惊吼,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颤抖。他堂堂涅槃境,竟被一个如意境小辈,以一击破开了自己的涅槃真意之盾?!然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那七彩光束,在击碎巨盾的瞬间,竟未消散,反而化作七道细若游丝的七彩流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电般绕过盾牌残骸,分别射向他天灵、泥丸、膻中、气海、尾闾、命门、百会七大窍穴!风朝宗魂魄之中,骤然响起七声宏大无匹的龙吟虎啸!青龙盘踞天魂,封锁感知;白虎踞守地魂,冻结气血;朱雀衔住人魂之火,熄灭神念;玄武镇压一魄之基,滞涩元炁……七象真灵,各镇一方,以魂锁魂!“呃啊——!!!”风朝宗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身体猛地僵直,四肢百骸的肌肉疯狂抽搐,眼中幽蓝火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熄灭!他引以为傲的涅槃真意,在七象锁魂的绝对压制下,竟如雪遇骄阳,寸寸消融!他堂堂涅槃境大能,此刻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七道流光,钻入自己七大窍穴,将他的魂魄,死死钉在原地!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风朝宗的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禁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被七座无形神山死死压住,沉重得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连恐惧本身,都变得迟钝而遥远。他输了。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境界,而是输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道”上。那少年,以如意境之躯,打出的已非武技,而是……法则雏形!陆涛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七彩光束随之消散。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让风朝宗僵硬的身体震颤一分。他走到风朝宗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风朝宗死死盯着他,眼中是极致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陆涛抬起手,鬼面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风朝宗,你可服?”风朝宗喉结艰难滚动,发出嗬嗬之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陆涛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无鞘长剑上。“镇狱?”他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讽刺,“镇的,是天下不平事?还是……你一人私欲?”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抓住剑柄,猛地一抽!锵——!长剑离鞘,寒光四射!陆涛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之上,那些冤魂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啸!“此剑不配为‘镇狱’。”陆涛声音陡然转冷,手中长剑,竟被他单手拗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金属悲鸣,刺耳欲聋!“它,只配为……祭品。”话音未落,陆涛五指发力,猛一用力!咔嚓嚓——!坚韧无匹、堪比神兵的“镇狱”长剑,在他手中寸寸断裂!剑尖、剑身、剑格……化作数十截闪烁寒光的碎片,叮当落地!风朝宗浑身剧震,如遭雷殛,双目圆睁,瞳孔深处,幽蓝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陆涛弯腰,捡起其中一块最大的剑尖碎片,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滴落在剑尖之上。血珠未散,反而被剑尖碎片贪婪吸收,瞬间,那碎片表面,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孩童面孔,随即隐没。“你的血,不够烫。”陆涛将碎片随手抛入怀中,目光重新落回风朝宗脸上,声音低沉如雷,“但你的命,够冷。”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准风朝宗的天灵盖。风朝宗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终于彻底熄灭。他闭上了眼睛。没有求饶,没有怒骂,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陆涛的手掌,缓缓落下。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风朝宗天灵盖的刹那——“且慢!”一道苍老、威严、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急切的声音,自天外滚滚而来!声音未至,一股浩瀚如星海、古老如山岳的磅礴气息,已如天河倒灌,轰然降临忘忧镇上空!整片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无数金色符文自虚空中浮现,交织成网,笼罩四野,竟是强行将此地,纳入一方独立时空!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出。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色道袍,袍角绣着一枚古朴的太极阴阳鱼。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日月的枢纽,万物的源头。“镇南王……”陆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鬼面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来者,正是大乾王朝最神秘、最古老、也最强大的存在之一——镇南王萧玄!他来了。不是为救风朝宗。而是……为了阻止陆涛,亲手斩杀这位涅槃境的镇魔使。陆涛的手掌,缓缓收回。他静静地看着这位屹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古老王者,等待一个答案。镇南王萧玄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风朝宗僵硬的身影,又掠过陆涛手中那块染血的剑尖碎片,最终,落在陆涛那张狰狞的鬼面之上。他并未开口,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陆涛。指尖,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点,悄然凝聚。那光点,看似微弱,却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的奥秘与重量。它无声无息,却让陆涛周身毛孔瞬间炸开,汗毛倒竖!他体内那刚刚凝结的魂晶,竟在这点金光的映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此子,留不得。”镇南王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终极意志。“他若不死,十年之内,必成大患。”“他若不死,大乾王朝,必将倾覆。”“他若不死……”镇南王的目光,越过陆涛,望向远方云海深处,声音低沉如雷:“……整个东荒大陆,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永夜。”话音落下,那指尖的金光,骤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