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索:箭离弦,自生感应,微调轨迹。纵使敌手稍有挪移格挡,亦难全然避过。箭镞如附灵性,追敌气机,如影随形,命中之机大为提升】
“竟然......是这样的特性!”
楚凡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狂喜!
且不说破限之后箭术的提升......
仅仅是获得的特性“追索”,就将他的箭术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箭镞如附灵性,追敌气机,如影随形.......
翌日清晨。
晨曦初破,薄雾如纱。
呼!
楚凡手爪裹着幽幽微光,如鬼爪般扣在了被层层犀牛皮裹着的卧牛青岗岩上。
那大石纹丝不动。
往日他施十二形拳,或拳或掌,总能撼动大石,甚至将那大石打飞出去。
今日却不然......
大石纹丝不动,只是楚凡手掌处一股寒气蔓延而出,直透裹石的层层牛皮!
楚凡收爪,双指扣住方才击打位置已裂开数层的犀牛皮,猛地一撕??
裂帛声起,层层牛皮被撕开,露出了一个裂口。
透过裂口看去,卧牛青岗岩上竟也凝了层寒气,更有蛛网状细缝密布!
大成的“极夜寒狱手”,攻伐之威,竟比圆满的“十二形拳”还要可怖许多!
尤其是这寒气的渗透力………………
即便对手身着铁甲,挨上一爪或一拳,也要去上半条命!
气血化寒,比十二形拳的拳劲更为凝实。
一旦击在敌人身上,便能快速封其穴位经脉,乱其气血运转!
如此诡异歹毒的穿透力,令得楚凡眼中浮出了笑意!
【技艺:极夜寒狱手(大成)进度: (565/600) (特性:无)】
“百步穿杨箭术”破限,已过三日。
“极夜寒狱手”距圆满,只差三十五点。
这三天的时间里,楚凡虽也有分配时间在各个武学之上,但重心却是在“极夜寒狱手”之上。
当初炼化那拜月教白衣人手套之时,他得到了“极夜寒狱手”和“鬼影幻身步”两门武学。
原本,他对这“极夜寒狱手”弃如敝履。
认为贴身近战这事,有一门十二形拳,已然足够。
再多练其他拳法或擒拿手,似乎并没有太大益处。
尤其是开始修炼“九重惊雷刀”之后......
一寸长,一寸强。
九重力劲更是同阶无敌。
况且肉体凡胎如何能硬接刀枪剑戟?
是以,他只在修炼其他武学疲劳之时,才偶尔练一练“极夜寒狱手”。
以至于,几十日过去,就连“百步穿杨箭术”都破限了,“极夜寒狱手”却还只是小成。
可自从“百步穿杨箭术”破限,他从林子里回来,便将重心移到了“极夜寒狱手”之上。
这一切,皆因他的“金刚铁腕”与“金刚铁腿”特性。
这两个特性,皆是在强化他的肉身,令他四肢强度远超同辈武者,便是蜕凡入品者,也难及万一!
肉身强横,势必会在贴身近战当中占据绝对优势!
手脚如神兵,偏要提刀砍杀,这似乎也是有些不妥。
己身优势,自要发挥到极致。
即便如今肉身未达金刚不坏,但未来趋势已然明了,仅只手脚,他已能轻易轰杀还未凡入品之武者。
此时拳脚即是兵器,可施展拳法,亦能运转刀功。
刀法,倒像是用作欺骗或遮掩。
拳脚,才是最大底牌!
是以这三日,他一路将“极夜寒狱手”推到了圆满附近!
如今见这将圆满的“极夜寒狱手”之威,楚凡满心欢喜。
相较而言,“十二形拳”更适合搬运气血、打熬筋骨。
杀伐之中,其优势在十二形变化与身法。
但若只论杀伐,同境“十二形拳”之威力,远不及“极夜寒狱手”歹毒迅猛、刁钻诡异。
他若想最大化“金刚铁腕”和“金刚铁腿”的优势,自该尽快让“极夜寒狱手”破限!
这两个特性与“极夜寒狱手”相合,一旦贴近敌人,便能速决胜负。
对手手中刀剑,反倒可能成累赘。
便如那日衙门青年捕快被拜月教白衣人贴身,手忙脚乱,岌岌可危!
这是莫大优势,因它极具欺骗性!
再强的敌人,也想不到气血弱于己者,手脚竟能硬撼兵刃!
正如三日前渔栏码头,他一刀劈死那“淬骨境”??那人怎会想到,气血远不如己的敌人,一刀竟藏五重刀劲,如排山倒海?
一个个念头在楚凡脑中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极夜寒狱手”与“鬼影幻身步”。
“鬼影幻身步”是独立于诸般武学外的步法,诡异快捷。
以它配合“十二形拳”、“九重惊雷刀”,或是如今练的“极夜寒狱手”,都能让这些武学提升数个档次!
即便他如今还不能凝出幻影,这身法也已足够惊人!
【极夜寒狱手经验值+1】
【极夜寒狱手经验值+1】
【鬼影幻身步经验值+1】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鬼影幻身步”因涉元?运用,提升极慢。
但“极夜寒狱手”等级与“十二形拳”相当。
楚凡也不再像初练时,练一遍十二形拳便累得挪不动脚。
如今他筋骨强韧、气血旺盛,又有那拜月教白衣人对于这门武学的经验和领悟,修炼“极夜寒狱手”的速度,远远远快过了“十二形拳”!
一炷香后。
“寒狱叩关!”
楚凡右拳刚猛,直捣层层犀牛皮裹着的卧牛青岗岩。
寒气透牛皮,轰在石上。
一声脆响从石内传出,似是石头裂了。
这一次,楚凡并未撕开牛皮观察。
只那一声脆响,便已足够。
【极夜寒狱手经验值+4】
【技艺:极夜寒狱手(圆满)进度: (2/1500) (特性:无)】
“极夜寒狱手”终于圆满......
楚凡立在大石前,闭上了双眼。
这些日子所练的一招一式、一拳一脚,皆在脑中重现。
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不断修正。
“圆满”的“极夜寒狱手”,让他满心惊喜。
其寒气凝聚渗透,竟与“入劲境”高手的相似,凝而不散!
一旦击中对方,不死也残!
再有“金刚铁腕”和“金刚铁腿”加持,即便敌人身披重甲,也能一招毙命!
楚凡重重喘了口气,转身回屋,取来赵天行的铁沉木弓。
弯弓搭箭,对准了海棠树上那只怪鸟。
嘎嘎嘎!
那怪鸟反应极快,振翅便飞,一边聒噪咒骂,一边要逃远。
咻!
羽箭破空,正中怪鸟。
怪鸟怪叫一声,连箭带鸟跌落下来。
呼!
楚凡身形一晃,留串残影,冲出院子,手一伸,便将怪鸟和羽箭接在掌中。
羽箭未穿透怪鸟身体??箭簇已折,还裹着布条,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自“百步穿杨箭术”破限得“追索”特性后,楚凡便改了赵天行制作的羽箭,常拿这怪鸟当靶子,测试“追索”之能。
这特性未到无视敌人腾挪躲闪的地步,却也让他箭术大增。
至少,这怪鸟速度虽快捷,却一次次都无法躲开他的箭。
楚凡忽忆三日前,以“月蚀箭”斗血刀门“骨境”汉子之事。
那“淬骨境”汉子五感敏锐、反应迅捷,若当时全力躲闪,或能避开那一箭。
可“百步穿杨箭术”圆满破限后,若是重来一次.......
即便那人全力闪躲,也是死路一条!
楚凡手指在怪鸟肚子上揉了揉。
怪鸟醒转,振翅飞起,在他头顶不断盘旋,嘎嘎乱叫。
楚凡再搭箭上弓,对准了空中的怪鸟。
怪鸟吓了一大跳,翅膀一振,消失在了远处。
这时,赵天行从院内走出。
他提着长刀,背着“崩岳弓”,面色肃然。
两人对视一眼,皆未言语。
楚凡返屋,将“铁沉木弓”换成了“陨星弓”。
两人微一点头,从七星帮分舵后门走出。
三日前他与赵天行灭了渔栏,青阳古城内各方势力终是按捺不住。
城外几座矿山,皆传来惨烈厮杀之声。
血刀门地盘,日渐被蚕食。
如今连那帮主与剩下两名堂主,也不知躲去了何处。
一群血刀门门人,惶惶不可终日。
楚凡知不可再等,再等便误了时机。
那些个矿山皆有香主坐镇,他不愿去冒险。
但拿下黑水河边那药草园,却无太大难度。
“我需回家一趟,”刚出了七星帮,楚凡便说道:“你先去北门外等我。”
“好!”赵天行微一点头,转身往北门而去
他背后箭壶中,十支黑鹞箭正泛幽光。
潮湿石板路,浮着稀薄银白曦光。
街边老宅檐角铜铃,无风自鸣,碎响清越。
洪师傅紧了紧手中腊肉鲜鱼,与儿子洪震对视一眼,鼓足勇气,抬手敲向那扇新做的木门。
门吱呀开了条缝,露出的却非预想中那张年轻面庞,而是赵虎的粗犷脸容。
赵虎先是一愣,随即眉峰紧锁,眼中闪过惊诧,转瞬又变作厌烦。
“洪师傅?”
赵虎声音低沉,满是戒备,“你来此作甚?”
洪师傅堆起满脸笑,将腊肉鲜鱼往前递了递:“赵虎兄弟,许久不见。我们来看看小凡,给他带些吃食。”
赵虎目光落在礼物上,脸色愈发阴沉。
他怎会忘了这对父子?
两年前,正是他经人引荐,将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楚凡带到洪师傅面前。
那日他说尽好话,求洪师傅收楚凡为徒,传楚凡打渔谋生的本事。
那时洪师傅可没这般和气......
他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斗,眯眼打量瘦弱的楚凡,张口便要了楚凡拿不出的拜师学费。
赵虎好说歹说,磨破嘴皮,才把价钱压下,让洪师傅勉强收了楚凡。
谁曾想这洪师傅收了银子,却压根没把楚凡当徒弟。
名义上传打渔,实则半点技艺不教,反把楚凡当免费劳力使唤。
打渔的杂活全扔给楚凡,回家后劈柴铲粪的脏活累活,也全让他干。
最让赵虎气恼的是,楚凡干完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常只有一块硬得硌牙的麦饼。
少年人正长身体,饿得受不了,只能去城外大家族、帮派施粥处,与流民挤着讨碗稀粥。
赵虎得知后找洪师傅理论,反被冷嘲热讽,说什么“学徒都这样”“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如今见这父子俩提礼上门,赵虎心知肚明?定是楚凡入了七星帮,做了些事让他们知晓,怕遭报复才来讨好。
“小凡不在,你们回吧。”赵虎冷声道,伸手便要关门。
洪师傅急忙伸脚抵住门缝,赔笑道:“赵虎兄弟,莫这般。我们是诚心来看小凡的,还带了白面......”
“白面?”赵虎冷笑,“那是富贵人家才吃的东西,我们可消受不起。如今倒拿白面来了,当年怎连个窝窝头都不肯给小凡?”
洪师傅脸上的笑僵住,洪震在旁忍不住插嘴:“赵叔,那都是旧事了,我们这次来是想补偿……………”
“补偿个屁!”赵虎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当初怎不想着补偿?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你们也忍心那般对待?”
就在这时,右侧巷中传来清冷声音:“你二人在我家大门口闹什么?”
三人同时转头,见楚凡从巷中走出。
他穿一袭青衣,身形比三年前高大许多,昔日瘦削面庞如今线条分明,眼神沉稳中带着锐利。
身后背强弓长刀,手上也提满东西,香气扑鼻。
洪师傅一见楚凡,顿时眼前一亮,挣开赵虎便要迎上:“小凡!你可回来了!师傅和师兄特地来看你,还带了...………”
话未说完便顿住??楚凡目光冷冷扫过他手中礼物,眼中无半分惊喜,只有冰封般的寒意。
“洪师傅,”
楚凡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你教我打渔,我付了学费,还帮你家做了半年苦力,你我早已两清,不必如此。”
洪师傅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求助似的看向赵虎。
却见赵虎正以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他。
洪震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说道:“小凡,我们知道以前对不住你………………”
“可那都是生活所迫。”
“你看,我们特意买了最好的肉和鱼,还有这白面......”
楚凡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洪师傅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
他拉着儿子,灰溜溜转身离去。
武人的气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楚凡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们心头。
即便还想求情,也半个字吐不出。
赵虎看着那对父子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凡却连看也不看,只提着东西往屋里去。
“小凡哥哥又带好吃的回来了吗?”
小豆包早闻见香味,晃晃悠悠跑出来。
“是啊,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楚凡进了屋,将油纸包一一解开。
烧鸡、烤鸭、卤牛肉......摆满了旧木桌。
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赵虎夫妇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