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
陈远把红姐和小悠留在房间里,自己下楼去找泉姐。
泉姐这会儿正在大厅里处理港口的事务,手里拿着一堆账本,正跟几个小头目在那儿扯皮。
……我说了多少遍了!保护费按新规矩来!你们这帮蠢货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泉姐那张妩媚的脸上全是不耐烦,手里的刀拍在桌上,震得那些人一哆嗦。
看见陈远下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的活儿扔给旁边的副手。
陈老大!
她扭着腰走过来,那条大长腿迈得飞快,你可算舍得下来了?怎么着,红姐那儿……榨干了?
少贫。陈远瞪了她一眼,正事。跟我来。
两人走到二楼一个僻静的包厢。
陈远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张海图摊在桌上。
葬神海沟?那地方我听说过。泉姐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要去那儿?你疯了?
没疯。陈远把钥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泉姐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陈怀远很可能在那片海沟的底下?
嗯,十有八九。陈远点头,而且他好像是故意暴露位置,等着有人去找他。
那就更不能去了啊!泉姐急了,谁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太危险了!
我知道。陈远靠在椅背上,但不去不行。这是目前的唯一线索,我们还要找到博士嘛不是,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总觉得,他留下这些东西,是有目的的。也许……也许他在等我。
等你?泉姐皱眉,等你去送死嘛?
那倒不至于。陈远摇头,如果他想杀我,也没必要弄的这么复杂。
泉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真是......疯了。
疯了?陈远把那张海图卷起来,揣进怀里,看着一脸焦急的泉姐,我看起来像是个想不开要去自杀的人吗?
像!特别像!泉姐气得直跺脚,胸前一阵波涛汹涌,那是葬神海沟!连那帮不要命的序列物猎人都不敢去的地方!你说去就去?还要带着红姐?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陈远的胳膊:我也要去!你是我的男人,你要是死在那儿了,老娘找谁生7号去?我不放心!
陈远看着她这副母老虎护食的样子,心里一暖,但脸上却故意板了起来。
胡闹。
他伸手捏住泉姐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又不是去旅游,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而且……陈远话锋一转,指了指窗外繁忙的码头,这港口区我才刚拿下来,那些墙头草还在观望。铁钩那是被打服了,夜枭那是吓破胆了,但要是咱们都走了,不出三天,这里准得乱成一锅粥。
这里是咱们的大本营,是钱袋子。 我不在,除了你,谁还能镇得住场子?
陈远这番话,说得泉姐一愣一愣的。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的坚决慢慢软化。
确实,陈远说得对。
要是大后方乱了,陈远就算在那边找到了什么,回来也没了立足之地。
可是……泉姐还是有点不甘心,红姐都去了,凭什么我留下当管家婆?
因为你比她聪明,比她能干,比她更有大局观。 陈远毫不吝啬地送上一顶高帽子,顺便凑到她耳边低语,再说了,帮我看好家,等我回来…… 咱们解锁点新姿势,比如在潜艇里?
滚你的潜艇!
泉姐脸一红,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眼底的担忧总算是散去了一些。
行,我留下。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少一根头发回来…… 我就把这港口卖掉,再去找人生七号!”
放心吧,你没那个机会。 陈远自信一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泉姐虽然嘴上答应了,但那眼神还是不太乐意,看陈远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要离家出走的负心汉。
行了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陈远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多一个月,我保证回来。
一个月?你当葬神海沟是你家后院啊?泉姐翻了个白眼,那地方深得见鬼,来回路上至少得十天,你确定半个月够?
够了。
说着,他拉着泉姐来到港口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泊位。
出来吧,该干活了。陈远拍了拍胸口。
嗡——
那颗暗金色的金属球从他胸口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钢铁之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兴奋得直打颤,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声。
别激动,这次给你个大活儿。 陈远指了指海面,给我变一个潜艇!”
嗡嗡嗡!(包在我身上!)
钢铁之心的光芒瞬间大盛,整个金属球膨胀了好几倍。
然后,在陈远和泉姐震撼的目光中,无数液态金属如同水银泻地般涌出,朝着海面流去。
哗啦啦——
这些金属并没有沉入水中,而是在水面上开始疯狂编织、组合、塑形。
先是一个雪茄形的主体框架,然后是厚重的外壳装甲,接着是复杂的管道系统、推进器、观察窗……
短短三分钟。
一艘造型科幻、通体暗金、长约二十米的深海潜艇,就这么漂浮在了码头边上。
潜艇的外形极具流线型,像是一条巨大的金属鲸鱼。
船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能量纹路,此刻正泛着幽幽的蓝光。
最骚包的是,这潜艇的顶部还有个透明的观景舱,能360度无死角地观察外面的环境。
我操……泉姐看傻了眼,这玩意儿…… 竟然也是一个序列物?”
没错,序列物级别的造物,别说一万米,两万米都没问题。
嗡嗡!(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
这动静太大了,整个港口的人都被惊动了。
无数人围了过来,看着那艘科幻感十足的潜艇,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陈老大这是要干嘛?
废话,肯定是要出海啊!
这船……不对,这是潜艇吧?我的妈呀,还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潜艇,真是有钱人的玩物。
人群里议论纷纷,看陈远的眼神那叫一个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