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蛇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陈远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那双异色瞳透过面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远，又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哆嗦的金牙。
“在我的场子里动手，还闹出这么大动静……”银蛇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陈远摊了摊手，神色平静：“交代？这胖子出千在先，动武在后，我只是正当防卫。难道‘海妖之歌’的规矩，是允许客人被坑害还不能还手？”
“规矩？”银蛇轻笑一声，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规矩当然有。不过，能像先生这样，瞬间解决掉金牙手下七个保镖，其中还有一个b级身体异能者……这样的‘正当防卫’，可不多见。”
她的目光在陈远身上扫过，像是要穿透衣物看清他的底细。“先生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海角？”
“刚到不久。”陈远不卑不亢。
“难怪。”银蛇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转身，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金牙的肥脸，语气淡漠：“金牙，你坏了我的规矩。出千，还率先动用重火力。按规矩，该剁你两只手。”
“银蛇姐！饶命啊银蛇姐！”金牙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我再也不敢了！我赔钱！我赔双倍！不，三倍！”
“钱？”银蛇嗤笑一声，“你觉得我缺你那点信用点？”
她不再看金牙，而是重新看向陈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不过……这位先生出手替我清理了不守规矩的垃圾，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银蛇话锋一转，“这样吧，金牙的筹码归你，他本人，我也交给你处理。是杀是放，随你高兴。就当是……我银蛇，交个朋友。”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银蛇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主动交朋友？
陈远也略感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在试探，也是在招揽。她看中的，是自己的实力。
“那就多谢了。”陈远也不客气，对泉姐使了个眼色。
泉姐会意，走过去把桌上散落的筹码和那张黑卡都收了起来，顺便还对银蛇抛了个媚眼：“银蛇姐还是这么大气。”
银蛇瞥了泉姐一眼，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目光依旧落在陈远身上。
“朋友交了，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陈远。”
“陈远……”银蛇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陈先生初来乍到，想必对海角还不熟悉。我这‘海妖之歌’二楼，不过是些寻常赌客玩闹的地方。真正有意思的……在三楼。”
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陈先生有没有兴趣，上去看看更‘刺激’的玩法？或许，那里也有你想要的……‘消息’。”
陈远心中一动。
看来这银蛇，不仅仅是看场子那么简单。她似乎察觉到自己来此别有目的。
“既然银蛇姐盛情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远没有犹豫。
他需要情报，而银蛇这样的地头蛇，无疑是条捷径。
“请。”银蛇转身，旗袍下摆摆动，露出更多诱人的腿线，当先朝楼梯走去。
陈远跟上，泉姐自然也紧随其后。
经过金牙身边时，陈远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金牙连忙哀求：“陈……陈爷！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您要找人的事，我回去就发动所有兄弟去打听！一定给您消息！”
“滚吧。”陈远懒得再跟他计较。
金牙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消失在人群里。
陈远三人跟着银蛇，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那楼梯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门封锁着，门口站着四个气息明显比二楼保镖强悍许多的守卫，清一色的机械义肢改造，眼神冷酷。
银蛇只是微微点头，守卫便无声地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更加幽深、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通道。
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像是檀香又混合了铁锈的味道。
“三楼，是vip中的vip区域。”银蛇走在前面，声音在通道里回荡，“来这里玩的，要么是海角真正的权贵，要么……是实力足够‘特别’的人。赌注，也不再是简单的信用点。”
“那赌什么？”陈远问。
“赌命，赌异能，赌身体零件……甚至，赌一些旧时代遗落的‘秘密’。”银蛇回头看了他一眼，异色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陈先生一会儿就能看到了。”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陈远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楼的空间比二楼小一些，但装修极尽奢华。
中央没有赌桌，而是一个下沉式的巨大透明擂台，被一种淡蓝色的能量力场笼罩着。
擂台里，两个身影正在疯狂厮杀。
那不是人类。
其中一个，是浑身覆盖着厚重甲壳、形似人立巨蝎的怪物，尾巴上的毒刺闪烁着幽光。
另一个，则是一个半机械改造人，左臂是一门高速旋转的链锯，右眼是猩红的电子扫描仪。
它们的战斗野蛮而血腥，甲壳碎裂，机械零件崩飞，引得周围环形看台上为数不多的观众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欢呼。
这些观众衣着华贵，举止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是‘斗兽场’。”银蛇走到护栏边，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角斗士可以是捕获的变异兽，可以是改造失败的‘废品’，也可以是自愿签下生死状的亡命徒。赢家通吃，输家……留下一切。”
她指向擂台旁边一个显示面板，上面跳动着复杂的赔率和下注信息。
“在这里，你可以下注。也可以用你拥有的任何东西做赌注——比如，你刚才展现的那种……操控植物的异能信息？”银蛇转过头，面具下的红唇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陈远心中一凛。
这女人，果然看出了些什么。
“我没兴趣拿自己的能力当赌注。”陈远淡淡道。
“别急着拒绝。”银蛇也不在意，“除了角斗，三楼还有‘鉴宝会’、‘情报拍卖’……很多有趣的东西。说不定，就有你要找的那位‘博士’的线索呢？”
陈远看向泉姐，泉姐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接触一下。
“那就看看。”陈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