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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泰图斯:星神我也照杀

    新玛格诺星球上原本沉寂的太空死灵墓穴陷入了战火之中,墓穴那原本完美吸收一切能量与光线的光滑表面,此刻布满边缘还在流淌熔融金属的裂痕。战火将那些未来得及完全激活的太空死灵战士,连同支撑他们沉眠了...曲环君特踏出高领主议会厅时,靴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异常清脆。他身后十二名身着深紫金纹长袍的高领主缓步跟随,袍角扫过地面如鸦群掠过墓碑——无声,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泰拉穹顶之下,星炬黯淡的微光正从天窗斜切进来,在他们肩头镀上一层病态的灰白,仿佛连光线都提前为即将到来的对峙而屏息。永恒之门尚未开启,禁军已列阵于青铜阶前。图拉真立于中央,日神之矛斜指地面,矛尖一缕未熄的余烬正缓缓升腾,像一道不肯闭合的伤口。他未披甲,只着玄黑战袍,左腕缠绕的绷带渗出暗红,那是方才基里曼砸柱时震裂的旧伤——原体一怒,连禁军元帅的骨头都在发颤。“高领主代表团?”图拉真声音不高,却让阶梯两侧浮雕上的圣徒石像集体剥落三片鳞甲,“王座厅不接待未经摄政王诏令的访客。”曲环君特整了整领口银线绣制的双头鹰徽章,喉结上下滚动:“元帅阁下,我们代表帝国最高行政机构,要求面见摄政王,就星炬异变、亚空间裂缝消失及帝皇现状作出正式质询。这是《大远征宪章》第七修正案赋予的权力。”话音未落,王座厅内忽然传来一声金属刮擦巨响——似有千吨重物被拖曳而过。紧接着是基里曼的声音,懒散中裹着刀锋:“哦?高领主来查岗?那正好,把你们去年三十七份‘紧急加急’批文全烧了,省得我再看第二遍。”曲环君特脸色骤青。那三十七份批文是他亲手签发,以“泰拉防务升级”为由挪用奥特拉玛军费,实际用于重建自家在圣卡斯帕尔的地下酒窖。他袖中手指猛然攥紧,指甲刺进掌心。青铜门轰然洞开。基里曼倚在门框上,左手随意搭在鲁斯之矛柄端,矛尖仍插在帝皇胸前,随呼吸微微震颤。他右手指尖捻着半片焦黑的纸页——正是曲环君特昨日呈递的《关于重启火星轨道船坞的财政预案》,边缘已被黑暗之力蚀穿,字迹化作蠕动的暗金虫豸,正顺着指尖往上攀爬。“这玩意儿写得比纳垢瘟疫传播路径图还乱。”基里曼弹了弹纸灰,几粒黑屑飘向曲环君特脚边,“你管这叫财政预案?我数了数,光是‘酌情考虑’就出现四十九次,‘视情况而定’七十二处。你当我是混沌算命先生?”曲环君特额头沁出冷汗:“摄政王阁下,程序正当性——”“程序?”基里曼突然笑出声,那笑声让右侧灰骑士腰间动力剑齐齐嗡鸣,“你们管克隆农场奴隶每天工作二十小时叫程序,管审判庭把质疑粮价的农民判成异端叫程序,现在倒来教我程序?”他抬脚跨过门槛,靴底碾碎地上一具刚被禁军拖走的混沌畸变体残骸,暗绿脓血溅上曲环君特崭新的紫袍下摆,“知道为什么星炬变黑吗?因为你们的‘程序’把人类最后一点光都吸干了。”话音未落,基里曼左手猛地前探——不是攻击,而是将鲁斯之矛往帝皇胸膛又送入半寸!帝皇身体剧烈一震,王座扶手上骤然炸开蛛网状裂痕,而基里曼眼中黑焰暴涨三尺,竟在空气中灼烧出扭曲的符文:【加班即异端】。全场死寂。高领主们膝盖发软,有人听见自己后槽牙在打颤。图拉真却在此刻低吼:“摄政王!您答应过……”“答应过什么?”基里曼歪头打断,黑焰映亮他半张脸,“答应继续当你们的永动机?行啊。”他忽然转身,单膝跪在黄金王座前,右手按在帝皇膝头,姿态恭敬得令人心悸,“老东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站起来,亲自去恐惧之眼给阿巴顿剃头;要么我把你这破椅子拆了,拿木料给奥特拉玛修幼儿园。”帝皇沉默。王座厅穹顶突然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整座建筑都在屏息等待答案。十秒过去,二十秒过去……就在曲环君特以为帝皇将永远缄默时,那只覆满金色纹路的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基里曼眉心。“基里曼。”帝皇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锈铁,“你忘了第三种可能。”基里曼挑眉:“哦?”“我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不能站。”帝皇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高领主,“而是因为——只有黄金王座能压住我体内正在苏醒的‘它’。”他顿了顿,视线落向基里曼手中仍在滴血的鲁斯之矛,“而你的矛,只是暂时封印了‘它’的一部分。但封印越久,反噬越烈。下次再捅,怕是连你的脊椎都会变成黑曜石。”基里曼瞳孔骤缩。他低头看向自己握矛的左手——手背血管正泛起蛛网般的暗金纹路,如同被无形刻刀游走。李斯顿突然从廊柱阴影里走出,手里晃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齿轮:“诸位可能不知道,帝皇当年造黄金王座时,偷偷往核心熔铸了三十万颗忠诚卫队战士的心脏。每颗心脏跳动一次,王座就吸收一分混沌侵蚀。”他抛起齿轮,它在空中悬浮旋转,“现在,这三十万颗心脏里,有二十九万八千七百四十三颗,已经停止了跳动。”高领主们集体倒抽冷气。曲环君特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侍从托盘,银杯坠地碎裂声清脆刺耳。“所以真正的危机从来不是亚空间裂缝。”李斯顿接住落下的齿轮,轻轻一捏,青铜碎屑簌簌滑落指缝,“而是王座厅地板下,埋着二十九万八千七百四十三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它们的怨气,正通过地脉反向污染泰拉生态圈。”基里曼猛地抬头,黑焰瞬间吞没整个王座厅穹顶!光影交错间,众人惊骇看见:大厅石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浮雕——全是年轻士兵面容,嘴唇开合无声,眼窝深处却有暗红微光明灭,如同垂死萤火。“原来如此……”基里曼嗓音陡然低沉,左手指甲突然暴长三寸,漆黑如淬毒匕首,“你们不是在维护秩序。你们是在用活人当防腐剂,把整个帝国泡在尸油里保鲜。”曲环君特终于崩溃,嘶声尖叫:“够了!摄政王阁下,我愿交出全部权柄!只求您饶过我的家族!”“晚了。”基里曼甩手掷出鲁斯之矛。长矛撕裂空气,在曲环君特额前半寸骤然悬停,矛尖寒光映出他扭曲的瞳孔,“从你挪用奥特拉玛军费修酒窖那天起,你的名字就已经刻在纳垢花园的祭坛上了。”矛尖微颤,一滴暗红血珠坠落,在接触地面瞬间爆开成玫瑰形状的黑色火焰。火焰中浮现出清晰影像:圣卡斯帕尔地下酒窖深处,三百具赤裸童尸被浸泡在琥珀色液体中,每具尸体胸腔都被剖开,里面填满发光的菌丝——正是导致泰拉小麦歉收的“银斑病”源头。“你用孩子喂养的菌丝,”基里曼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焦黑足印,“现在正通过帝国粮仓,流进每个平民的面包里。”曲环君特瘫软在地,失禁的恶臭弥漫开来。其他高领主纷纷后退,有人已开始呕吐。就在此时,王座厅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大厅剧烈摇晃,穹顶水晶吊灯哗啦啦坠地,碎片如冰雹砸落。灰骑士队长撞开大门冲入,单膝跪地,动力甲缝隙间渗出黑血:“摄政王!火星方向……有舰队突破大气层!旗舰识别信号……是钢铁之手!”基里曼霍然转身,黑焰在眼中凝成两簇幽蓝火苗:“洛肯的船?还是杜恩的锤?”“都不是!”灰骑士队长喘息着举起数据板,屏幕上赫然是钢铁之手战团长佩图拉博的狰狞侧脸,背景里无数机械臂正将一尊巨型熔炉吊装至舰首——熔炉表面铭刻着燃烧的五芒星与扭曲的基因锁链。“佩图拉博说……”队长声音干涩如砂砾,“他说要来给‘好弟弟’送份见面礼。”基里曼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王座厅所有玻璃尽数炸裂:“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发泄加班怒火!”他猛地抽出鲁斯之矛,帝皇胸前伤口喷涌的黑血在空中凝成一行燃烧文字:【今日排班:混沌战帅·阿巴顿(待宰)/叛徒原体·佩图拉博(加急)/亚空间邪神·恐虐(预约)】图拉真突然厉喝:“等等!摄政王,佩图拉博舰队携带的是‘锻炉之心’——那是能熔解基因种子的终极武器!”“熔解基因种子?”基里曼舔了舔虎牙上溅到的黑血,笑容狰狞如狼,“太好了。我正缺一把趁手的螺丝刀,好把这群官僚脑袋里的锈蚀齿轮一颗颗拧下来。”他大步走向殿门,披风猎猎如燃尽的旗帜。经过曲环君特时,鞋跟故意碾过对方颤抖的手指:“告诉所有高领主,从今天起,帝国实行‘双轨制’——你们负责写批文,我负责烧批文;你们负责盖章,我负责拆章;你们负责开会,我负责掀桌。”走出十步,基里曼忽然停住,回头望向黄金王座上的帝皇,黑焰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老东西,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跟我去火星?听说佩图拉博新造的熔炉,烤肉特别香。”帝皇凝视着他,良久,抬起那只布满裂痕的手,轻轻摘下王座扶手上一枚暗金色徽章——那是大远征时期最初的统帅徽记,背面刻着稚嫩的拉丁文:“给最勤快的儿子”。徽章落入基里曼掌心时,发出清越龙吟。基里曼攥紧徽章,转身大步流星而去。他走过之处,地面焦痕自动延伸成一条燃烧的赤色路径,直通永恒之门。门扉外,泰拉天空正被无数战舰阴影笼罩,而最前方那艘钢铁之手旗舰的舰首熔炉,已然亮起刺破云层的惨白强光。禁军元帅图拉真默默拾起日神之矛,矛尖火焰重新燃起,却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在炽白中心,悄然浮动着一缕幽邃的黑。李斯顿站在廊柱阴影里,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币,轻轻抛向空中。铜币在飞升途中突然分解为亿万微尘,每一粒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基里曼:有的在奥特拉玛讲学,有的在恐惧之眼斩神,有的坐在黄金王座上垂目沉睡……最终所有微尘汇入一道银河,奔涌向未知的黑暗尽头。王座厅穹顶残存的水晶折射出七道虹光,恰好落在基里曼离去的赤色路径上。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一行古老符文浮现又消散:【当圣人拒绝成为圣人,深渊才真正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