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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时锦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就把那些焦虑和心慌都抛开了。

    她其实很清楚,能不能回去,或者什么时候回去,又或者一直留下,她是没有选择权利的。

    这东西,没有规律。

    或许有,但她不知道,更抓不住。

    只能随波逐流。

    但不管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她都得好好的活着。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更大的情绪里,时锦选择了让自己忙碌起来。

    冷藏了这么久,糖块早就已经重新变硬。

    时锦将它们全部倒扣取出后,就去找孙大夫煮茶喝了。

    孙大夫那儿常年有个小泥炉子是烧着的。

    方便熬药,也方便煮茶。

    时锦用小瓦罐接了山泉水坐到炉子上,然后拿起一个糖块扔了进去。

    孙大夫没见过这个,只觉得新奇:这方方正正的,好生齐整!

    等着水煮开的功夫,时锦又用竹叶尝试包糖块。

    因为都是方块,所以有些费劲儿,糖块棱角很容易把竹叶顶破。

    不过,注意一点之后,还是能弄好的。

    不过新鲜竹叶太容易散开,还是不如糖纸好用。

    但……包出来也挺好看的。

    只是包糖时候,时锦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些糖,熬的时候加了水,稍微温度一高,就开始融化变软。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很黏糊,容易沾得到处都是。

    时锦的手指黏糊糊的,有点难受。

    她开始思索:怎么弄,才能让糖块不那么容易黏?

    而且,现在榨油技术摆在这里,花生也没传进来,能弄到的油要么是芝麻香油,要么就是桐油这些味道重的油,再要么就是猪油——

    这些油,很容易就沾到糖上。

    到时候一煮——嗯,一层油膜在茶汤表面,阳光一照,甚至能变成七彩的颜色,亮晶晶的……

    那画面,时锦都不敢想。

    反正这样的东西,怕是只能让陈家村这个品牌直接上垃圾榜。

    所以,还得想办法。

    然后,时锦还真想到了。

    以前她和妈妈做过牛轧糖。这种糖是熬好糖之后,再加入各种坚果搅拌均匀后压在大方盘里,然后切成小块。

    为了防止黏在大方盘上,会提前在大方盘里撒点奶粉。

    这样既能起到隔离作用,又能增加奶香味。

    实在没有奶粉,教程上说也可以用淀粉。

    时锦觉得自己可以用淀粉试试。

    青冈子粉就算了,有点特殊的味道,颜色也不好看。

    但葛根粉就很合适。

    而且葛根粉本来对人体也有好处。

    说干就干,时锦叫孙大夫给自己来了点葛根粉。

    然后把糖块往葛根粉里一滚——

    嗯,糖块变得有点白,像沾了一层糖霜。

    用手捏了捏,虽然手指头上也沾了一点白白的葛粉,但的确不粘手了。

    时锦满意了。决定一会儿把这一块也煮一煮试试,看看会不会影响风味。

    折腾这么久,小瓦罐里的水果茶汤也煮好了。

    时锦一杯,孙大夫一杯,两人都仔细品了两口,然后一起点头:嗯,味道没变化!还是那个味道!

    不过,杯底有些渣子。

    有点儿影响口感。

    但瑕不掩瑜。

    味道还是很好的。

    孙大夫给予了肯定:“这东西肯定有人爱喝。而且实在是方便!”

    时锦又换一罐水,把那块沾了葛粉的糖块也放下去煮了煮。

    孙大夫则是大胆一点,直接捻起一块糖块,放进了嘴里——

    时锦看向了孙大夫。

    孙大夫被酸得口水都快顺着嘴角冒出来,但仍旧坚持点评:“有点浓了。”

    如果味道淡一点,做成糖块吃也是行的。

    时锦哭笑不得:“孙大夫快吐出来,这也不是这么吃的啊!”

    这么吃,可不是酸么!

    孙大夫吐出来,放在竹叶上:“回头我自己煮一罐喝。”

    等缓了一缓,孙大夫又说一句:“就是葛根粉一股生味。”

    时锦一愣。

    是了,刚才孙大夫吃的那块,也用葛根粉沾过。

    葛根粉当然是生的。

    事实上,冲葛根粉如果不是开水,也冲不好——

    那如果,弄熟了呢,是不是就没有这股味道了?

    但今天试是来不及了,时锦把这个事情记下来,准备明天试试。

    再煮出来的果茶汤并没有葛根生粉味。

    看上去差别不大。

    但时锦还是打算明天炒一炒葛根粉——不然万一谁像孙大夫这样,想这么干吃,会影响感官的。

    至于这些包成了大号水果糖的糖块,孙大夫则是爱不释手:“这样再塞进竹筒罐里,倒出来就能用,甚至不要竹筒罐也行。也不占地方。”

    时锦点头,但仍旧坚持:“还是塞在竹筒罐里好看。”

    她摸出个自己抽空做出来的竹筒给孙大夫看。

    竹筒是新鲜的,上头用刻刀简单雕了几笔。

    一丛芦苇和一行飞鸟就在其上,既活灵活现,又颇有野趣。

    时锦将糖块塞进去,捏住口子不让它掉出来,然后晃了晃——竹叶在里头还起到了一个固定和减震的作用。几乎是没有什么撞击声的。

    她很满意。

    而孙大夫则是问时锦:“这是陈家大嫂你刻的?”

    时锦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简单粗糙了些。不太好看。”

    孙大夫则是激动地一拍大腿:“好看!好看!怪不得小安这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原来根子在这里!”

    寥寥几笔有这个效果,虽然笔画有些生硬,但属实有灵气。

    时锦怪不好意思,被夸得都有点儿眼神飘忽:“是,是吗?哈哈,哈哈,我随便弄的。”

    孙大夫认真点头:“陈家大嫂,你这样弄,那些个文人雅士,肯定喜欢。”

    时锦一听这话就乐了,双眼炯炯冒出光来:“他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他们喜欢,就乐意花钱!

    只要他们乐意花钱,陈家村不就赚了么!

    时锦笑眯眯:“再过个二十几天就是冬至了吧?我们到时候,带上好东西去看看周县令去!”

    周县令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身份最高的人了。

    所以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至于抓着一个羊薅羊毛这种事情,时锦觉得没啥。周县令本来就是父母官嘛!

    相信周县令也愿意看到陈家村越来越富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