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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照葫芦画瓢

    拿到钱的时锦,激动得心里火热火热的。

    颇有一种泼天的富贵落到自己头上的感觉。

    时锦甚至都有点儿想进山打猎了。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人进山能打来的。

    按人头和功劳分一分,其实每个人落下的也不多。

    也就是比种地强。

    但也危险很多啊。

    而且在山里受的罪,那都不是普通人能克服的。

    好好地小伙子小姑娘进去,回来时候,一个个都像野人。

    卖完了东西,孙大夫又提出了买药。

    坐堂大夫本来还在肉痛,闻言精神一振,感觉自己可以回点本了。

    结果一听孙大夫要买的东西,坐堂大夫就失望了。

    板蓝根啊——这可没啥赚头。

    而且孙大夫还知道价,要了二十斤的板蓝根之后,孙大夫还非要人家绕他一点别的药。

    心疼得坐堂大夫都快赶人走了。

    孙大夫却在此时说了一句话,成功平息了坐堂大夫的情绪:“我们下次有好东西,还来找你卖。对了,野菊花收不收?我那有好些好货。”

    说完,孙大夫还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包的野菊花。

    这是烘干好的。

    至于品质嘛,当然是孙大夫严选,那都没得挑。

    这种时候,时锦选择默默不插话。

    坐堂大夫接过来,看了看,又捏了一个嚼了嚼,最后拍了板:“收!二百钱一斤。”

    二百钱一斤,价格不算高。

    不过一个人一天轻松能摘七八斤回来,晒干了也有两三斤,算算也是合适的。

    唯一不好就是季节限定。

    孙大夫这回没涨价:“成,回头我叫人给你送来。”

    商量好这些事情之后,时锦他们带着二十斤的板蓝根回去了。

    当然,二十斤听着多,其实也没多少。

    板蓝根是根部,还是挺压秤。

    回到马车上,时锦问桑叶:“可有要买的东西?”

    桑叶摇头:“没有。扎枪咱们铁匠自己就能打。用不着在外头买。弓箭给他们也不会用。还不如用扎枪。”

    而且现在是啥时候?省钱要紧!

    转头桑叶咧嘴笑着跟时锦保证:“陈大嫂你放心,有我在,咱们村就不能缺肉吃!也不能缺钱花!”

    时锦捏了捏桑叶的脸颊——桑叶自从高马尾被撸歪,就不允许时锦摸她的头顶了。

    桑叶没躲开,只能憨笑求放过。

    孙大夫看着时锦脚边上沉甸甸的麻布口袋——那里头装的都是钱。

    不过,时锦却有要买的。

    她去了书铺,买了几样东西。

    笔墨纸砚是真的贵。

    但这必须要买。

    只是时锦买的最便宜的纸。

    拿回去裁好,然后自己缝一个本子,就可以当记账本了。

    然后,大家一起打道回府。

    回去后第一件事,时锦就开始和孙大夫准备折腾板蓝根冲剂了。

    所有的冲剂,除了药汤之外最重要的一个辅料就是麦芽糊精。

    时锦理解这个是淀粉。但应该是特殊处理过的淀粉。

    但这个技术她没有。所以时锦打算先试试普通淀粉的效果。

    至于淀粉,时锦已经想好了用啥了。

    就用葛根粉!

    这就是现成的!

    不过葛根粉现在还是一坨一坨的,并不是粉末状,所以时锦还得捏碎它。怕粗细不均匀,所以时锦想着用小筛子筛一遍。至于小筛子,时锦用纱布直接让人绷了个竹的筛子用。

    一切准备就绪,孙大夫就开始熬汤药了。

    熬好的汤药还要一直浓缩浓缩,到实在是浓缩不了了,才能加入淀粉,看看能不能摇成颗粒。

    这一熬,就是两个时辰过去。

    孙大夫只用了少量的板蓝根,差不多就够一个人喝两顿的样子。

    等药性都熬出来了,孙大夫把药汤先用纱布过滤了一遍,然后又用干净的陶罐来熬。

    到了这一步,就很考验人了。

    最开始还好,可等药液开始浓稠,它就开始要糊锅了!需要不停搅拌才行!

    时锦和孙大夫两人交替着来,两人胳膊都差点废了,才勉强成了。

    为啥说勉强呢?因为其实已经有点糊了。

    但因是第一次实验,所以时锦和孙大夫一致决定继续下一步。这一步失败,下一次只需掌握火候问题即可。所以没必要重新来。

    下一步就是加淀粉。

    时锦和孙大夫都没敢多加。

    过筛后的葛根粉一点点往里加。

    既要保证吸走所有药,又不能让葛根粉变成一大坨面各疙瘩。

    所以,两人都很小心翼翼。

    事实证明,这东西即便看着很简单。

    而且还是他们照葫芦画瓢,但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后他们直接失败了。

    虽然没成面团,但有点面絮的意思。仍旧不是颗粒状。

    而且是湿的。

    孙大夫犹豫了一下:“要不,捏成药丸子?这东西,一捏就成团,一压就散了——其实晾干了也能用吧?”

    反正药在里头了。

    大不了让人直接用水吞服药丸子?

    时锦也有些气馁——折腾了一下午,折腾出个这么玩意儿,确实让人有点心态崩。

    但想了想,时锦还是摇头:“明天再来试!做成药丸子,就和其他的药没啥区别了。还是不方便。”

    “而且这个药丸子,嚼起来怕是味道有点怪。”

    时锦捏了一小块葛根粉递给孙大夫:“估计是这个口感。”

    孙大夫接过放进嘴里,嚼了一下之后表情就凝固了。

    吐吧也不是。

    不吐吧,也不是。

    最后,时锦劝他:“还是吐了吧。”

    孙大夫听劝,吐了出来。

    最后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还是继续试吧。这个也晾干了看看——”

    晾干倒是容易。直接送烘房就行。

    烘房的老刘头没见过这个东西,还挺好奇。

    孙大夫看了老刘头嘴角的火泡一眼,没吱声:“明天你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时锦和孙大夫都有点辗转难眠。

    脑子里想的,都是冲剂的事儿。

    最后,时锦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睡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冲剂。

    经过一夜烘干,冲剂已经彻底的变干。

    颗粒和时锦预估的一样,偏大,而且掉了许多粉。这是粘性不够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