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枯黑的树干,发出呜咽般的声音,雪花像白色的幽灵,穿行在这片苍老的森林中。
一部分树木被冻得落叶干枯,但还有不少松树依然挺立,因为阿尔比恩的北方本就已经靠近极圈,这里冬季也有零下二三十度,面对夏季骤然到来的严寒,依然还有不少树木在坚持着,如同不折不挠的北境人。
在伐木工小屋里略作修整后的猎人团抵达了这里。
哪怕是被冰雪侵蚀后的魔化动物也需要进食和喝水,而谷地森林就是附近最好的进食点。
树叶和果子落在地上,被冰雪封存,大量动物的尸体被冻僵落满雪花,森林里通常是生命最为活跃的地方,而极寒让这里成为了巨大的坟场。
“弗兰克!”一个猎人兴奋地小声喊道,“有兔子!”
他们都注意到了雪地上那小小的脚印,幸运的是今天天气很好,脚印可以在雪地上保留很久。
猎人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兔子是森林的基石,它们几乎是所有掠食者的食物,只要有兔子在就能养活别的大型肉食动物,而且繁殖速度极快,只要条件合适就能遍布世界。
弗兰克四处看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兔子能吃的食物,低矮的灌木彻底消失,草地就算有也被积雪覆盖,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和树桩。
他点了点头:“行了,就在这里按分组散开,我们的目标不仅是打到猎物,还要搞清楚这里还有多少种生物,他们吃什么为生,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戴蒙先生。”
“诶!”一个瘦高的男人应道,显得有些畏缩,眼神不断地看向玛蒂尔德。
“麻烦你多做记录了,我们需要重新研究森林里的情况,这次你跟在我身边。”
“好嘞!”他立刻答应。
“克莱蒙院长。”弗兰克继续看向玛蒂尔德,“请您也跟着我吧,我会尽量在森林中央,一旦附近出事,还请您出手。”
“好。”她言简意赅地点头。
但戴蒙显然被吓了一跳,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弗兰克,但老猎人并没有回应。
玛蒂尔德好奇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弗兰克,并没有询问。
很快,猎人们牵着狗,三三两两地分开了,几十个人的狩猎队伍实在太过庞大和臃肿,大部分时候猎人们都是独自行动的,只有在面对老虎、野猪等大型目标时,才会出现联合行动。
三个人默默地往森林的中心前进,在弗兰克的要求下,压低脚步声,注意自己的气味,并且保持安静。
这位老猎人缓缓地在雪地中前进,不急不缓,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雪,仿佛那些纯白色的东西上面写着字一样。
玛蒂尔德尝试顺着弗兰克的视线去观察,却只看雪看得头晕眼花,无数刺眼的光让视线变得模糊,泪水瞬间流了下来,然后结成冰块。
“别直视雪地。”弗兰克警告了一句,“用衣服遮一下。”
玛蒂尔德这才发现这位老猎人此时几乎看不见眼睛,他用头巾和围巾遮住了整张脸颊,只在眼睛处留了一条缝。
如果西伦在这里就会明白,这种行为类似因纽特雪镜,减少进光量,防止雪地反射阳光导致的雪盲症。
阿尔比恩北部猎人并不知道这些,但并不妨碍他们根据一代代人的经验明白了直视雪地会伤眼的事情,因此遮住脸,只留一道?。
戴蒙此时也不太好受,但他没有像玛蒂尔德一样直视雪地,听闻后立刻拉起围巾遮住半只眼睛,不再去看那些纯白的雪。
很快,弗兰克减缓了步伐,极其小心地前进,然后搬来石块和土,堵死了一处地上的洞口。
“兔子洞?”戴蒙问道。
“嗯。”猎人点了点头,“我们得抓几只兔子,话说??你觉得怎么才能确定兔子的食谱?抓到之后检查胃可以吗?”
戴蒙看了看玛蒂尔德,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为什么要确定兔子的食谱?不就是吃草和植物吗?”
“这里没有草,但有兔子。”弗兰克说,“我们这里的猎人都知道,有兔子的地方一定有食物,可这里没有。
戴蒙皱着眉想了想,这一路走来,他们确实从来没见过草。
“好吧??我认为可行。”他说,“兔子是连续进食型动物,必须不断进食才能活,长时间不吃会肠胃停滞。”
“好。”弗兰克点头。
玛蒂尔德好奇地看着这位瘦高的男人:“你是......做什么的?”
他被吓了一跳,看了看玛蒂尔德,然后求助般地看着弗兰克,像一只随时想逃走的兔子。
但看到弗兰克并没有说话,联想到玛蒂尔德那些在酒馆中流传得愈发耀眼的战技,戴蒙无奈地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博物学家。”
玛蒂尔德一愣:“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他也一愣:“教会不是一直很讨厌我们吗?”
“放屁!”玛蒂尔德喊了出来,然后被弗兰克用严肃的眼神制止了这种噪音,小声地说道,“拉塞尔上生物课的时候,主教还天天去旁听呢,也没听说谁讨厌啊。
戴蒙嘟囔着说:“最后他不还是被关起来了吗。”
弗兰克德扶额:“因为我是雪原大屋的首领啊,洛基之乱的主导者,和我的生物学身份有关。”
“那样么!”我一愣,居然对此事完全是知情。
弗兰克德也愣了一上,忽然发现一个重小的问题??我们似乎有没律法体系,有没对罪人的公开审判,也有没向民众公开政策和裁决。
那是从最早结束就一直存在的问题,雷恩沿袭了军队的军法体系,没事直接下军法,是需要退行审判和公开,而教会则是有没组建教会法庭的权力。
如今我们终于没了那个权力,却忘记了那件事。
你打定主意回去前一定要和西伦说一声,自从父亲死于狱中前,你就恨透了旧的司法体系,如今正是改弦易辙的坏机会,斯佩塞一定要没一个真正公正的法院。
是过想到那外,丛航飞德忽然转过头:“等等,他说他是博物学家?”
戴蒙向前大跳了一步:“对啊,怎么了?”
“等回去前,没兴趣去学校当新的生物老师吗?”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