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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夜袭巡抚私宅的事儿,凤且头一次与段不言坐下来谈及,“今日里,你与我比试,就存了这个心思?”

    “对!”

    段不言笑道,“我二人之前没好生打过,有怀疑,但不能轻易下定论。”

    今日酣畅淋漓的几千招,段不言过瘾的同时,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她侧躺在躺椅上,看着凤且三下两下,就给半干的头发挽做发髻,青玉簪子固定。

    整个儒雅白皙的面庞,一下子更为立体。

    段不言支棱起半身,单手托腮,欣赏着美人之态,她轻轻抿了红唇,呢喃道,“凤三,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

    “你见了多少男人?”

    段不言蹙眉, “很多。”

    继而又笃定道,“很多!”

    凤且轻哼,“那我多谢你的夸奖了?”

    段不言凑到凤且跟前,嗅着他身上的松香味儿,“真的,怪不得为了你这张脸,我苦苦爱你多年。”

    那是你吗?妖孽!

    凤且几次欲要说破,但又克制住。

    不管妖孽是谁,她记得原来那个段不言的事情,这不,眼前妖孽又道,“我也是极美的,比许莹之辈,美了不知多少,你小子以前真是郎心似铁,竟在洞房之后,就丢下我跑了。”

    凤且扶额。

    “行了行了,过往烂账, 也说不清楚,咱两人往前看吧。”

    说到这里,凤且又道,“适才与侍郎大人赵长安见礼,他白日去知府同胡大人会面,估摸不会在曲州府待多久,你此番同他一起进京,务必小心谨慎。”

    段不言呲牙,“怕我连累你,被贬谪了?”

    凤且捋了捋她因乱动,掉落在青砖上的头发,“倒也不会,你即便是在京城闯下滔天大祸,最多我跟你一起跑路。”

    跑路?

    段不言难掩疏狂的笑意。

    “跑哪里去?”

    凤且蹙眉, “大宝山吧,你我做个贼公贼婆,就这么归隐田园,如何?”

    段不言摇头。

    “不好, 太无趣了,我若日子无聊,就想着杀人,可到了大宝山,我还能杀谁?”

    嘶!

    凤且扶额,满脸苦笑。

    “不可滥杀无辜。”

    嗯哼?

    段不言杏眼一横,无比凌厉的看向凤且。

    “我知你往日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可若两国和谈成功, 往后你不可再起杀心,再做杀孽。”

    段不言冷笑, “你们一定能和谈成功?”

    “西徵顶不住了。”

    凤且颔首,“好姑娘,我知此战之中,你功劳居功甚伟,但殿下嘱咐我多次,若要好生护着你,就不该让你独揽奇功。”

    嗯?

    段不言眼里藏着疑惑,“何意?”

    “夜城疫病,是罗毅呈遵照你的法子施展开来,因此,给我军几万将士得了个缓和的时机,但是——”

    凤且面含一抹未被察觉的担忧。

    “这功劳,就不给你了。”

    原以为段不言会愤愤不平,哪知她毫不在意,“这些功劳,你看着给部下请吧。”

    “兴许,这是大功。”

    哼!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面的指责凤且,“当初你要给我请功,那是存了要捧杀我的打算,而今你竟然生出慈悲之心了。”

    哎哟!

    老黄历,又被翻出来了。

    凤且起身,规矩的给段不言作了个长揖,“娘子饶命,过去的事儿,不必一直提了吧!”

    “嗯哼?”

    段不言欲要再说几句难听话,凤且面上露出苦笑,“你骤然突变, 我也拿捏不住你,思来想去,休不得,那就把你捧得高高的,让圣上裁决。”

    “如今呢?”

    “如今——”

    段不言挑眉,等着凤且的话语,哪知他竟是趁着丫鬟们不注意,给了怒目圆瞪的段不言,一记轻轻的吻。

    “舍不得了,对你不好的事儿,我都不会去做。”

    酸掉牙!

    段不言赶紧推开凤且, 双手环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呱嗒, “咦,你这个男人,擅用美色,偏我吃这套,我倒是瞧瞧,等你人老珠黄,拿什么来蛊惑我。”

    “走一步算一步,兴许我老了,也是不言你喜欢的呢。”

    “不可能!”

    段不言哼笑, “我与你们男人一样,只喜十八岁的少年郎。”

    “不,我不那样,你老掉牙了,我也是爱你的。”

    夫妻俩凑一起,幸好身旁无人,不然说的话,哪里是旁人能听的?

    段不言脚丫子抵住他胸口,“退些,黏黏糊糊,让旁人看看,你哪里有大将军的样子?”

    哈!

    凤且笑道,“将军夫人都能这般豪放,为何将军本人不能温柔些呢?”

    夫妻,互补。

    段不言满脸不耐,“去去去,说正事。”

    “娘子说吧。”

    “我此番入京,一来看看往日故人,二来访访素日仇敌,三来……,搞点事儿。”

    苍天!

    “前两者,你只管去做,最后一个,姑奶奶,您万万不能!”

    “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凤且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注意安全,对了,我让马兴跟着你,至于满大憨铲子几个,我瞧着你也用惯了,另外再给你配二十人随行护卫,如何?”

    段不言摆手,“府上抽调几个人随行即可,至于你额外配的二十人,不必了。”

    “那不行,你是将军夫人,出入本该是有仪仗的。”

    “打住!”

    段不言哼笑,“我不要那些虚浮之物,你知我的本事,多的人也是拖累我的步伐。”

    “不言,你贵为郡王千金,又是我凤且的夫人,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不,我喜欢。”

    段不言伸出食指,戳着凤且的胸口,“我的人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父兄离去之后,一切遂我心意即可。”

    “……也罢。”

    深知段不言太过独立,与从前那个娇养出来的郡王千金大为不同,凤且放弃说服。

    对于石泉观老道的来路,他最后叮嘱段不言,“此事我会去信给师兄,让他帮着查证一番,你莫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嗯哼?

    段不言侧目,眼眸星亮,“我去了,就是京城最大的蛇,惊谁?”

    蛇?

    想到段不言的身世,凤且噗嗤一声, 乐了出来。

    “哪里来这么好看的美人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