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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三姑重重点头。

    “这事儿不稀奇,夫人在京城时,应也是时有耳闻,私下说这三少夫人愚蠢的人,不在少数。大多就是与她身上万贯的嫁妆有关。”

    “这事儿,我知道。”

    许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内宅妇人,对于凤且与段不言的夫妻关系,她知道的不少。

    段不言的嫁妆,不都是给凤且填了前线,结果如此用心,也换不来凤且的半分恩情。

    因此,段不言才沦为笑柄。

    可是,与康德郡王府,也有大批钱财的瓜葛?

    许莹蹙眉,侧首看向许三姑,“姑姑好生与我说来,冉莲所言之意。”

    “如今夫人看到的两口子恩爱,不过就是装模作样罢了,康德郡王府从前那般富裕显赫,康德郡王父子死了之后,朝廷只封了宅院,未做抄捡,那些银钱何处去了,夫人您想想。”

    这——

    许莹低呼,“全给了凤大人?”

    许三姑摇头,“是否全部给了凤大人,老奴不知,但夫人您想想,郡王府唯一的男丁死了,段家除了这个女儿,也别无亲人,连个旁支都死绝,那些银钱能给谁?”

    “明家——?”

    “断无可能。”

    许三姑沉声说来,“我的夫人,您想想明家那位大姑娘是如何离开郡王府的?”

    “我……我知,是被段不问休离出去的。”

    “一无子嗣,二又是休离出去,郡王府哪里会给她银钱?”

    许莹听来,恍然大悟。

    “所以,康德郡王府是给了我这世兄巨额的银钱,而段不言捏着文书字据,如若凤且不回心转意,就让他护国公府倾家荡产的还这笔银钱,是也不是?”

    许三姑点点头,“问了冉莲,她是这般说来,还是这事儿当初撵她与府上其他仆从时,众人都是知晓的,任凭老奴去打听。”

    听到这里,许莹的心活络起来。

    “这等恩爱,是糊弄段氏的?”

    “兴许是如此吧,冉莲说郎心似铁,怎可能一朝一夕就变了, 头一日还不理不睬,次日一觉醒来,就挚爱如此?”

    许莹蹙眉,“世兄这般性情,竟也会为了银钱而折腰?”

    与她所认得的凤且,判若二人。

    许三姑听来,赶紧劝解,“我的夫人,这叫能屈能伸,面上瞧着是恩爱的,实则内里的那般多的斤斤计较,试问谁家郎君能对枕边人不会生出防备?”

    许莹听完,垂眸轻叹。

    “这路走错了一着,再走一次,是该小心翼翼,适才在屋内,看到世兄与段氏恩恩爱爱,我真是生了绝望的心。”

    “夫人——”

    许三姑软声宽慰,“这条路是不好走, 瞧着段氏嚣张跋扈,能打能杀,可后宅之中,不是逞能就能过得下去的,中宫娘娘与贺老夫人给的话,老奴觉得是可靠的。”

    “无非就是家世,段家覆灭,无人给她撑腰,加上膝下没有子嗣,将来即便空站着个原配发妻的名头,也无济于事。”

    但是——

    许莹话风一转,“在这宅子里,若世兄愿意同她一辈子做戏,我入门就矮了半截,即便有所生养,只怕也越不过她。”

    许三姑再要劝,许莹抬手拦住。

    “回去再说,这事儿我本也犹豫,虽说如今寡居,无依无靠,可真入了门,要看段氏的脸色,未必就是我所愿。”

    “夫人……”

    许莹已不再想听,回到住处,就看到冉莲候在门房。

    似有些坐立不安。

    听到马车动静,出门看到是唐十三,这才松了口气,飞奔到马车跟前。

    “夫人,您回来了。”

    许莹下车,就看到冉莲担忧的面庞,她伸手递给许莹,搭着手走入府内。

    “我这出了门,你就在门房候着了?”

    冉莲低头,敛下担忧,“想着夫人聪慧,此去拜访,于情于理的,奴家不该担忧。”

    “那为何又坐立不安?”

    冉莲轻叹,“那是个不讲道理的主,夫人温婉贤惠,又是个明事理的,可她不会听,只怕一言不合,就冲撞了您。”

    “无碍。”

    许莹步伐微乱,走入正房之后,才同冉莲低声问来,“你这般怕她?”

    冉莲苦笑。

    “是,她当时要杀了我时,若不是大人怜惜我这条性命的话,我只怕……,早已死在的她的暴怒之中。”

    这样的人啊。

    许莹闭目,“我听三姑说,你知晓凤大人欠了段家不少银钱?”

    冉莲心中了然,听到这话,马上重重点头。

    “句句属实,段氏那嗓门,几乎是不避人的,吵闹起来,阖府上下都知,其实说是欠,也不全然对,毕竟当初老郡王慷慨解囊,主动送来的。”

    “也就是个糊涂官司了。”

    冉莲点头,“也是大人知恩图报,想着老郡王当初给的钱粮,也解了龙马营之困,兼之……,段氏拿捏我等,让大人无奈,只得应了她。”

    “应了何事?”

    冉莲缩了缩脖子,“说是不纳妾蓄婢的,只跟段氏这么过吧。”说完这话,面生悲伤,“我等为奴为妾,本就是浮萍的命,大人随意打发之后,才有了舅家不待见,百般算计我一个孤女。”

    许莹这边,心生退意。

    而巡抚私宅里,送走许莹之后,段不言乐不可支,“凤大人,这感觉如何?”

    “嗯哼?”

    凤且虚扶她跨入垂花门的门槛,“瞧你那不怀好意的笑意,一看就知在嘲讽我呢。”

    “嘲讽你何事?”

    段不言走在他前面,时不时扭头回眸,娇俏顽皮之态,惹来凤且宠溺一笑, 还点了点她的鼻尖。

    “嘲讽我被人惦记了。”

    哈!

    段不言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你也能觉察出来?”

    凤且捋了捋她的长辫子,“我又不是傻子,她眼里那股欲说还休的害羞,我哪里看不出来?”

    天下少有直男,只有不予理会的旁观。

    段不言挑眉,“我当你欢喜她呢。”

    欢喜?

    凤且轻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欢喜?”

    不过是应付罢了。

    “这事儿, 她是如何想的,坐拥万贯家产,何须要嫁入别人家去受这个委屈,我是不明白,豢养几个喜爱的男子,日日里过着赛神仙的日子,哪里不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