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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莹的拜帖,很快放在了段不言面前,秋桂捏着这拜帖,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段不言翻开,扫眼看完,“她来拜访我作甚?”

    秋桂垂眸,“奴也不知,说是明日来,夫人……?”

    “回个贴,拒了。”

    啊?

    话音刚落,竹韵进门来,柔声说道,“夫人,怕是不妥,您去土县那几日里,奴就拒了两次。”

    哟呵!

    这般执着?

    段不言又打开帖子,看着上面娟秀的簪花小楷,看来是许莹亲自书写的。

    她沉思片刻,“等凤三晚间回来,你们送去。”

    “给……给大人?”

    “嗯哼,此女与我有过节,在胡夫人家就当面呛声,她上门来也不是寻我的。”

    哎哟,既如此,那更不能同意了。

    凝香马上躬身,“奴这就去拒了。”

    “拒哪门子的拒,让凤三去应付。他招来的烂桃花,自个儿去平了。”

    “这……”

    竹韵生出担忧,“夫人,虽说大人而今眼里心里,只有您,可男人……,也说不准,瞧着于夫人风韵犹存,孤男寡女的……,要是生出些——”

    “对你们大人没信心?”

    竹韵微愣,垂下眼去,没有说话。

    段不言嗤笑,“无事,你们大人没这个胆子。”

    “夫人,他们本就不该会面,您若给了机会——”

    “瞎担心作甚?一个个的,现在都学会顶嘴了,既如此,进京就不带你们了。”

    “夫人,万万不能,入京若不带奴,无人伺候您呢。”

    “啰里啰嗦的,我不喜!”

    “夫人, 奴等知罪。”

    一番赔罪, 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段不言,出门之后,竹韵摸了摸额头,“……好险呢。”

    凝香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夫人如今脾气好了不少,只是被说了两句,偏你还害怕。”

    竹韵摇头,“我不是怕夫人发火,就是担忧夫人不带我们入京,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夫人如此尊贵,没个丫鬟在旁,成何体统?”

    “放心吧,定然是要带的。”

    凝香说完,同竹韵笑道,“刚来时,想着早些回去,毕竟曲州贫瘠,气候也不适应,可如今待着三年多,又生了不舍。”

    嘁!

    竹韵哼笑,“你我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自是跟着夫人,夫人也不会在京城久待,不日之后就回来了。”

    凝香想来,叹了口气。

    “也是,夫人在哪里,咱就在哪里。”

    晚间,天色渐暗之时,凤且才得以回来,刚入听雪楼,凝香就取了帖子呈送过去,凤且打开一看,面色微变,“你们夫人如何说来?”

    凝香嗫喏,半天才道,“夫人是请大人定夺。”

    凤且听完这话,怒极反笑,“人家要拜见的是她这个抚台夫人,问我作甚?”

    入门后,凤且径直走到内屋,却扑了个空。

    跟来的凝香赶紧说道,“夫人去跑马场跑马射箭去了。”

    凤且回眸,“都要摆晚饭了,去请回来。”

    “是。”

    瞧着大人脾气还算好,凝香赶紧出门,吩咐秋桂竹韵摆饭,她去叫段不言回来用饭。

    跑马场上,一抹红色身影骑在马上狂奔。

    “夫人跑了多久?”

    凝香抓来旁侧一脸仰慕的孙渠,兜头就问,孙渠嘟囔,“有一会儿了,凝香姐姐有何吩咐?”

    “大人回来了,等夫人用饭呢。”

    孙渠这才抬头,发现天上也无夕阳,倒是一朵乌云高悬头顶。

    “天竟是要黑了。”

    “死小子,你日日的跟在夫人身后,好生注意时辰。”

    谁家家主回来不是一桌子热菜,妻妾笑脸相迎,也只有自家这位夫人,如今时时让大人久候。

    不过——

    凝香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好。

    夫人从前也日日候着大人,可得来的不是大人的爱意、怜悯,只是无视与辜负。

    如今——

    等就等吧。

    想到这里,凝香心头稍微舒坦点,等段不言的马停在跟前时,方才仰起脸来, “夫人, 大人回来了,等您用饭。”

    “回来了?”

    段不言翻身下马,丢了马鞭和缰绳给了孙渠,迈步就往听雪楼去。

    她长发结成长辫,躺在胸前,垂到腿间。

    一袭正红长裙,露出白色中衣衣襟,整个人美艳精神,尤其是刚奔马下来,鹅蛋连上,眼眸流波,面庞微红。

    静如红牡丹,动如一团火焰。

    段不言脚步轻盈,行走极快,凝香有些先跟不上,但段不言头也不回,“快些走,一会儿怕是要下雨。”

    凝香抬头,拦住太阳的乌云,越来越大,越来越黑。

    “夫人,好些时日不下雨,听说都有些春旱。”

    刚进听雪楼,凤且已坐在饭桌跟前,“不言,为夫忙碌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可否用饭了?”

    “你先用,我洗把脸。”

    丫鬟已端来铜盆,段不言招呼二人,“就放在门外。”

    她三下两下,像个男人,双手捧水扑在面上,凤且见状,哭笑不得,接过丫鬟手里的巾帕,送到段不言面前,“你这才奔马回来, 小心凉着。”

    “无碍。”

    段不言直起身子,面上全是水,她睁开一只眼,要拿凤且手里的巾帕。

    凤且看她面庞如玉,晶莹剔透,水珠从额际滚落,没忍住亲自上手,给她擦了个干净。

    段不言早已习惯男人的伺候,立在铜盆边上,任由一身官服的男人,给她轻轻擦拭。

    睿王带着段六刚踏入院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廊檐下,犹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男人高大清瘦,品貌俱佳,丰神俊朗。

    女子娇俏,仰着小脸,任凭男人轻轻擦拭面庞, 擦完脸,男人又耐心的把女子的玉手牵起来,挨个手指的擦干净。

    姜珣看去,也忍不住艳羡。

    “殿下,大将军与夫人如此恩爱,也算世间少有。”

    睿王更为欣慰,“不管往日夫妻如何疏离,如今看来,倒也算琴瑟和鸣。”

    三人入门的动静,自是躲不过廊檐下的夫妻。

    他二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在睿王开口说话之时,二人已收拾妥当,主动迎了上来。

    当然,段不言是被凤且牵着来的。

    “殿下自会过来,几步路,何须迎接?”

    段不言嘟嘟囔囔,听得众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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