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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听得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满大憨小心看向马兴,“兴大哥,是大人与殿下斥责你了?”

    马兴摇头。

    “倒是没有,只是……”

    他低下头,轻声叹息,“夫人往后恐怕更尊贵, 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终归是累人名声。”

    铲子摇头,“兴大哥,夫人做事,自来有分寸,她何曾对大荣百姓如此?”

    这——

    马兴摇头,“夫人对曲州府的百姓,百般护卫!”

    “对啊,杀贼子而已,若旁人还因此讨伐夫人,那这些个肤浅小人就该死!”

    马兴:……

    良久之后,幽幽说道,“说夫人的人,都是文官重臣,你我这本事,谁杀得了谁?”

    这——

    一句话,浇灭铲子豪情万丈。

    刚要再说话,马兴摆手拦住,“我不是说夫人不对,只是想着夫人往后会更尊贵,我等好歹也是仰仗夫人,也得夫人救命之恩,这些个随心所欲的小事,咱该拦着,还是拦着。”

    马兴隐隐约约知晓, 睿王殿下儒雅面庞之下,雄心勃勃。

    他将来——

    只说个万一,真就是他坐了这江山宝座,以他、王妃对夫人的宠爱,对康德郡王府的愧疚,夫人将来的身份,绝不会低。

    再退一万步,就是大人,将来更上层楼后,夫人……,也不是如今没有品级的护国公府三少夫人,而是身有诰命,无比尊贵的凤夫人。

    马兴想的长久,难免患得患失。

    满大憨咧嘴一笑, “行了,兴大哥,你我几人的想法,在夫人跟前压根都不重要,此番本是要去草拖,你也想过拦阻,可有用吗?”

    这——

    马兴语塞,垂头丧气,“无用。”

    “对啊!”

    满大憨朝着天上拱手,“夫人是哪般人物?她本就有通天的本事,大将军与殿下都拿她没有法子,我等何必庸人自扰?”

    反正也拦不住。

    马兴垂头,“是啊,拦不住,算了,想想这些如何分配吧!”指着屋子里摆着的金银珠宝,犯了难,“如何分?”

    满大憨抓脑壳,“夫人可有示下?”

    “她只要一半,其余一半,参与到这事儿上头的人,都有份,咱几个多点,其余的看着办。”

    秦翔笑道,“夫人就是这般慷慨大方,上次拿了阿托北的百宝箱,看都不看一眼,丢给李源大哥,给咱们分了。”

    马兴抬头,“上次是李源分的?”

    秦翔点头,“李源问了夫人,夫人说自己不要,后来就给咱同行的几个分了。”

    满大憨也跟着附和,“府上帮衬着夫人掩了行踪的丫鬟婆子,厨子护卫,也给了一份。”

    马兴抓头,“此次,也要给李源一份,若不……,请他来一趟。”

    满大憨侧首,“兴大哥,你是夫人跟前的大管事,这事儿你直接定夺就是了。”

    马兴摆手,“别害我。”

    想到这里,立刻招呼几人,“你们守好,别让人动过,我这就去请。”

    今早凤且上值,点了阿苍随行,马兴正好得了空,骑马就奔知府去了。

    刚要进门,就碰到出来的王池。

    “王捕头,李捕头可在?”

    王池指了指前方,“我正要同头儿汇合,京郊发生桩命案,正要去看看呢。”

    “那何时回来?”

    王池见状,以为马兴有急事,“若是要紧,我同头儿禀一声,先与你说事儿。”

    命案啊!

    马兴也不好得阻拦,只同王池一起前去,见到李源时,拉着李源到旁侧,神神秘秘,让李源心中一紧,莫不是有要紧的事?

    “大管家,可是有事吩咐?”

    马兴微愣,迟疑片刻,才艰难启齿,“李捕头,你忙完手上的事儿,到我们府上一趟。”

    “是夫人要见我?”

    “不不不。”

    马兴拱手,“是在下有事想请教李捕头。”

    这般郑重?

    但李源松了口气,爽快答应,“大管家别客气,有事儿吩咐,那我这手上有事儿,晚点到府上找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 “正好我岳丈家的酿的杏花酒好了,给夫人送点儿。”

    马兴笑道,“多谢李捕头惦记着夫人。”

    李源轻叹,“夫人不嫌弃,是我等的福分,几坛子酒,也就是个心意。”

    值钱啥的,谈不上。

    忙碌一日,李源飞马回家,着急忙慌换了衣物后,招呼妻子,“酒水可准备妥当了?”

    “湘儿早准备好了,只是此番去的话,送二十坛,可会少了?”

    李源摇头,“先给夫人吃着,来日有更好的,咱再送。”话音刚落,乔氏有几分害羞,“咱这普通百姓家酿的水酒,也比不得大酒楼里的好,夫人竟是不嫌弃——”

    “莫这般说,是岳丈大人的手艺好, 夫人也是挑剔的。”

    乔氏点头,“倒也是,夫人那般尊贵的人。”

    “行了,我换身衣物就给送去,正好大人府上马管家寻我。”来不及交代多,带着小舅子,一人挑着十坛, 往巡抚私宅走去。

    李源已是巡抚私宅的熟人。

    他来的话,厨上旁侧的角门,不用禀报就敞开来,酒水的,他带着小舅子乔湘卸在厨房,长河杵着拐杖,连声道谢。

    “长河兄别客气,今岁杏花不大好,岳丈酿出来的酒,味儿好的不多,所以——”

    “有心最可贵,这杏花酒比陈郎酒、西徵的酒好多了,不算烈酒,夫人以女子之身,吃来最合时宜。”

    正在二人寒暄时, 孙渠已小跑过来, “李大哥,你快些吧,兴大哥在前门迎你, 落了个空。”

    是是是!

    李源这才笑道,“差点忘了正事,既如此,长河兄,酒水先交给你了,我去寻大管家说事儿。”

    “好嘞!李捕头您慢走。”

    李源让乔湘在门房候着,他跟着孙渠往前院走去,一路上,看着孙渠这小子活蹦乱跳, 低声问道,“你与夫人出去,不曾受伤吧?”

    “李捕头您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好好的。”

    少年脚步轻快,一走三蹦,回头仰望李源,“夫人本事您知道的,区区几个土匪,不碍事。”

    啥?

    李源脸色骤变,“你们遇到土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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