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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莹不等唐十三打探上来,就带着冉莲下楼,唐十三站在门口,正与人说话, 后头许莹走来,“十三,上车!”

    唐十三反应极快,“是,夫人。”

    他亲自驾车,“夫人,我们可是回府去?”

    “去巡抚私宅。”

    唐十三微愣,车里许莹的声音传来,“前面的马车,当是凤大人的,咱跟上去瞧瞧。”

    呃——

    唐十三微愣,“夫人,可是要前去拜访凤大人?”

    “跟在后面,看看情况,若确定是他,明日再送拜帖。”这话一出,唐十三立刻明白。

    他驾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前面车队身后。

    快到巡抚私宅时,他驾驶马车,绕进了一个民巷。

    许莹心知肚明,扶着冉莲下车,冉莲有些害怕,“夫人,大人是不想见着奴家的,若不奴家回避着点。”

    “不必,我也只是探看一眼。”

    走到巷口,正好能看到私宅面前的一切。

    马车三辆,马匹不少,风尘仆仆,瞧着应是从前线回来。

    未等多久,府门打开,门房护卫,一溜烟的迎了出来,马车上的人,也展现了真面目。

    其中,有个头戴金冠,身着锦袍玉带的高大男人,下了马车。

    许莹微愣,这……,好似是睿王!

    转念一想,睿王殿下在两州督军,出现在此处,不算意外,只是……,他为何住在巡抚私宅?

    许莹到曲州,关注在意的大多是在凤且与后宅夫人身上,竟是忽略了睿王殿下的行踪。

    “王妃殿下都回去了,他还住在巡抚私宅,这怕是不妥当吧?”

    关键是凤且不在。

    一家之主不在,还收留个外男,这是皇家的恩赐,但段不言也得回避。

    没有!

    许莹生了疑虑,再看过去,第三辆马车,凤且下来了。

    这个男人,与腊月里见到的不一样,兴许是天儿暖和起来,不像在京城那般,穿貂戴帽,而今看上去,更为清瘦些。

    此番受伤,定然是耗费了大量精气神。

    许婉眼里流露出担忧,片刻之后,马车上伸出两只手,那纤细的胳膊,一看就不是男人。

    再看下去,许莹的脸色骤然突变。

    长辫子的女人,没有挽发,没有穿戴整齐,一身男人的衣物非常不合。

    挂在身上的衣物,凌乱且有失体统。

    她的双手,攀附在男人的脖颈上,男人一顿忙活,用披风把她给包裹住,继而抱着走进府邸。

    这太不可思议了!

    许莹脸色铁青,“那女子……,是谁?”

    冉莲摇头,“也不曾露出脸来,奴也不知。”

    许莹扶着心口,“大庭广众之下,这般随意,也无个女子的德行,靠在男人身上就入门了!”

    冉莲小心翼翼说道,“兴许……,是段氏。”

    “段氏不是在府上养病吗?”

    这——

    冉莲也生了疑惑,忽地低声说道,“夫人,这段氏是能骑马杀人的,没准儿养病是个托辞,实则早早去前线,寻大人去了。”

    淫妇!

    许莹生了怒火,“前线乃大营之地,她一个妇人家,往大营而去,这是不吉利的。”

    冉莲垂眸,“兴许……,大人是容许的。”

    若这女子是段氏,凤且还不顾身上有伤,如此宠溺,在睿王殿下跟前都这般不要脸,恐怕——

    许莹心中忽地悬了一块大石头。

    难不成,凤且真的宠爱此女?

    许莹直愣愣的看着巡抚私宅跟前人去楼空,她站在晚风之中,良久之后 ,带着沉重的心,上车离去。

    巡抚私宅,因主子们都回来了,王氏带着丫鬟们都动了起来,整个府邸顿时热闹起来。

    段不言瞌睡重,被凤且抱回听雪楼。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反而睡不着了,她一翻身起来,就看到几个丫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怎地了?”

    凝香竹韵上前,“夫人,您这番去,可还算平安?”

    “当然啊,很顺利。”

    段不言嫌弃的扯了扯凤且的衣物,“快去寻身衣物来,你们大人的衣服不合身,这一路上真是难受。”

    秋桂立时往斗柜那边去,翻找段不言的春日衣物。

    “夫人,往后别再去了,您今儿进门,给奴吓得不轻。”凝香走到跟前,低声哀求。

    “我好端端的,哪里吓到你们?”

    “大人抱着您进来,奴以为您……您受伤了。”

    几个丫鬟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若不是凤且凌厉的眼神看过来,几人早就抱着段不言哭了。

    段不言打了个哈欠,冷冷一笑。

    “一个个的,不盼着我点好的?”

    “夫人——”

    段不言摆手,换上自己的衣物后,只觉得浑身舒坦,丫鬟们要给她梳发髻,她也给拒了,“吃完饭就歇下,别盘发了,压得我脖子疼。”

    “是。”

    瞧着段不言又生龙活虎,丫鬟们也慢慢展开笑颜。

    屋外,赵三行急匆匆来禀,“姑奶奶,可起来了?”刚叫完,就被追来的马兴拦住,“夫人歇下了,三爷这急忙急促大呼小叫的,可是有急事?”

    赵三行瞥了马兴一眼,“当然,若没有急事,我犯得着这般么?”

    马兴看出赵三行的不喜,“三爷这是……?”

    “你们倒是好,一个个的陪着姑奶奶出去游玩,倒是留我一人在府里头当牛做马。”

    这——

    马兴哭笑不得,“三爷您不曾习武,莫说出去走动,只是骑个马,您也跟不上夫人啊。”

    虽说是事实,但这话多少有点儿让人不爱听。

    赵三行一把揪住马兴,瞧着听雪楼没动静,拖着马兴就往高墙下头走去,“快说,你们往哪里去了?”

    “三爷,就是去的土县。”

    “放屁!”

    赵三行不吃这一套,“你们夫人闹了许久,要去西徵,你就跟我说实话,真去了?”

    马兴看着赵三行,有些顾左右而言,“这几日里,三爷一个人在府上?”

    混账!

    赵三行恨得牙咬咬,当然,他也是仗着跟马兴熟悉,才这么肆无忌惮,抬手轻捶马兴肩头,“别诳我,当我不知,你们去往西徵哪里了?”

    马兴苦着脸,“您同我们夫人这般亲近,这事儿您自个儿去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