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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连文看着零落几个人,低声说道,“若你们信我,就在此地伏击,适才过来时,我听到马在嘶鸣,只要马帮的马在这里,他们迟早会来寻。”

    零星几人,听得说晃穆祺凶多吉少,早已人心惶惶。

    有那么七八个,不信这个邪,“若老大死了,我们就各回各家,回去守着山寨,同心御敌!”

    焦连文冷脸看去,“你怎地以为贼子没有杀到咱们石峰园?”

    “石峰园隐秘,还有绳桥,何况两处树屋放哨,居高临下射杀,几个人能闯过去?”

    附和那人的土匪,也低声说道,“何况寨子里还有二三十个弟兄,咱们怕谁?”

    “若这是高人呢?”

    焦连文沉声追问,“若是像西徵大国师那样的人物出现呢?”

    “放你的娘的屁!”

    听得这话,带头要回山寨人冷笑不已,“这是何地?无名的大宝山,我等无名的土匪,能犯得着像大国师这样的人来收拾我等?做梦吧!”

    焦连文冷笑,“老大武功高强,可死得悄无声息,你们做何解释?”

    “哟!”

    带头之人梗着脖子,“老大兴许就是平安无事的呢!”

    “你们若要去,就自去,山寨之中,恐怕早已沦陷,若我们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缘何这般说来?黑夜之中,你又能看到谁?”

    “那你吹出去的鸟哨,几人回你了?老大回你了?”

    那倒是没有。

    不信邪的人,提着刀,拿着棍,往石峰园走去。相信焦连文的十来个,就这么候在灌木丛里,凝声静气,任凭蚊虫叮咬,也不做声。

    离去之人,没了踪迹。

    鸟哨吹破天,也无人回应。

    留守之人,等到半夜,唯见风吹,不见鬼影,有两三个耐不住,悄悄离去。

    “一只耳,老八他们走了!”

    “随意。”

    “若是贼子一夜不回来,我们如何是好?难不成也守一夜?”

    “不守又能如何?”

    焦连文轻叹,“回草拖去么?我们得罪了觉穆铃,别说走进草拖,就是嗅到草拖的茶香,也得被觉穆铃抓起来凌迟处死。”

    别说草拖是个镇,它就是觉穆铃的王国。

    焦连文声音不大,但振聋发聩。

    几个胆小的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留下来,焦连文低声安抚,“若能杀了贼子,咱们还能带上寨子里的财物与女人,远走高飞。若是杀不了,反正出去也是个死,不如搏一搏!”

    “好!”

    约莫三更天,墨蓝的天空之中,繁星闪烁,倒是月亮,不见了踪迹。

    “一只耳大哥,火把!快看——”

    “弓箭准备!”

    远处的火把,由远及近的快速飘来,“这不是我们的人!”

    石峰园,没有谁是能走出这种迅捷快速的步伐!

    段不言刚到跟前,才要招呼,就听到身侧不远处细微的动静,不好!有人伏击!

    她几乎立时藏到大树背后,火把直接抡了出去,凌空射来的箭矢,被段不言的刀锋全部劈断,火把在空中照亮的面孔,带着惊愕与不敢置信。

    下一刻,她的屠刀已到了跟前。

    焦连文死不瞑目!

    他不知道为何世间有这么快的刀,也不知道这么快的刀为何会出现在无名之地……

    这里不过就是个小土匪聚集的地儿,哪里值得这样的人物前来杀戮?

    段不言毫发无伤。

    比起千军万马,这里落草为寇的几十人,犹如稚子,但比孩童好的是,他们没本事的同时,还恶贯满盈, 杀他们绝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段不言不留一个活口。

    秦翔飞奔上来时,火把倒在林间,燃了枯木树枝,他赶紧捡起火把,踩灭了烧着的枯草。

    “夫人,您没事吧?”

    “无碍!”

    段不言提着逆风斩,招呼秦翔,“打着火把,我看看还有活口没有?”

    刚说完,脚下踩着的尸首,竟然微微一动。

    哟!

    没死!

    段不言刚要补一刀,就听得那小子低呼,“饶命!”

    可惜,西徵话的饶命,段不言听不懂,亦或是不想听懂,毕竟一路上她听到过不少。

    一刀下去,上了西天。

    秦翔四处张望,“夫人,这里是八个人。”

    “咦!那这般算来,还不够!跑了四个——”

    秦翔左右看去,“夫人,小的不远处的山埂子下面窝着,竟是不知这里有人埋伏。”

    “离了十几丈,听不到也属正常。”

    段不言没有责怪,“不管了,你们也受了半夜,走吧,回山寨去。”

    咦?

    秦翔满脸兴奋,“夫人,山寨里已扫平了。”

    段不言点头,“兴许还有窝藏的宵小之辈,但马兴带着铲子在打扫,山寨里女人不少,有七八个呢。”

    啧!

    秦翔撇嘴,“这群土匪,倒是知道享乐。”

    段不言嗤笑,“不中用,一个个的,守着粮仓、金银珠宝,却还不知足,今儿若不是他们惹我,我也不会生出灭了他们的想法。”

    走到山埂子下头,段不言招呼秦翔,“你就在上头接应。”

    说完,一纵身跃下去,孙渠早已立在旁侧,咧嘴笑道,“夫人,您没受伤吧?”

    小小少年,带着满脸担忧。

    段不言重重揉了揉他的脑袋,“杀你们家夫人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小的……,小的就怕贼子有机关。”

    “哪里来的机关?完栅都全部说来,咦,那小土匪呢?”

    “这呢,夫人!”

    孙渠让出半个身子,“起来,让夫人看看你。”

    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完栅,嘴里还塞着布团,此刻睁着惊恐的双目,定定的看着段不言。

    这美艳夫人,是要来取自己性命的吗?

    不!

    完栅生出绝望,眼泪也奔涌出来,只可惜火把的光亮有限,段不言看不清,或者实说懒得看。

    她不予理会挣扎的完栅,直接单手提及他身上的绳索,使劲一抡,就飞到山埂子上头。

    听得“啪”的一声,完栅重重摔在秦翔脚边。

    连呼痛的声音,都成了奢望。

    孙渠不解,“夫人,是要杀了这西徵贼子吗?”

    “先回山寨。”

    牵着七八匹马,往山上走去,完栅腿脚上的绳索被解开,跟在段不言身后。

    ——苍天,这女人好厉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