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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头?”

    旁侧响起虚弱的声音,几人循声看去,连忙到跟前扶住挣扎着要坐起来的凤且。

    “将军,您醒了。”

    凤且身上早已换上干净衣物,但他无暇顾及自己身上包裹起来的伤势,只哑着快说不出话的嗓子,“不言胸口的箭矢,还没拔出来?”

    他刚说完,胸口就开始快速起伏。

    欲要再说,连续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将军,小心身子。”

    梁旭赶紧端来温水,喂到凤且口中,他摆了摆手,直到咳的面红耳赤,才勉强缓和过来。

    “乌头既是剧毒,就不要再用。”

    “……将军,拔箭之时的剧痛,恐怕夫人承受不住。”若是身子挪动,箭矢不能及时拔出,定然会搅动伤口——

    “我去扶着,不言力气大,大夫你们拔箭时,稳准狠,那箭矢已经穿了她胸口,直接从前头拔出来就是。”

    凤且知晓自己定然昏迷许久,段不言昨日受伤,再耽误下去,才是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

    沈丘笛扶住凤且,“将军,您浑身都是伤,这事儿,还是——”

    “不碍事。”

    凤且开口,打断了他,只是喊沈丘笛扶着他,虚弱往内帐走去。

    帐内,段不言已经换下西徵士兵的衣物,内着中衣,可也是血迹斑斑。

    谢青兰看到凤且进来,欲要行礼,已被凤且拦住。

    “换衣之时,不言可有醒来?”

    谢青兰眼含失落,缓缓摇头,“将军,夫人无甚反应。”

    凤且好似在安抚自己,微微点头,“无碍,她挺得住,能熬过来的。”

    拔箭事项,都准备妥当。

    沈丘笛几人退到帐外,屋内只留了凤且与谢青兰、两个丫鬟,再就是三个大夫。

    老大夫坐在鼓凳上,几乎没力气抬手。

    “文大夫,你年岁轻力气大,这拔箭之事就你来。”转头又同梁旭交代,“梁大夫,清创止血,就只能请梁大夫代劳。”

    他喘着粗气,肉眼可见的疲惫。

    二人知晓他年岁大,连日来的救治伤兵,熬到今日已是不易。

    万事俱备,只差拔箭。

    谢青兰与两个丫鬟,听从老大夫的命令,扶着段不言侧躺着,她稳住段不言的腰身,凤且紧紧护住段不言的肩头。

    胸口中衣早已被剪开,露出里头黛绿肚兜。

    绿衣雪肤,本该是一片春意盎然,奈何上头箭矢带着冷却的暗红血液,戳破这片宁静。

    昭示着命悬一线。

    “唔——”

    随着段不言毫无意识的一记闷哼,箭矢从前胸拔出,同时,血流如注马上涌了出来。

    “快快快,止血!”

    梁旭与文秋芳二人,你来我去,从容不迫却又十分麻利,谢青兰几乎不敢看那些汩汩流出来的血迹,但凤且目不转睛看着段不言双目紧闭的面容。

    除了拔箭时哼了一声,段不言又恢复到昏厥状态。

    段不言,你不能就这么死去,不划算!

    醒过来,知道吗?

    醒过来折磨我,耗着我,让我为你当牛做马,一生都赔给你,听到没,段不言?!

    后头的事,顺利许多。

    草木灰与蒲黄粉慢慢止住了出血,清创之后,重新敷药后,两位大夫给段不言包扎起来,这才开始整理其他伤口。

    帐外,李源禀了庄圩之后,飞鸽传书去往曲州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