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关十七翻了个白眼,“你甭管谁说的,若是军户的,可打马去龙马营探问,咱们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我呸,早就去往西徵议谈投敌之事。”

    外头刘旺兴听得这话,站在人群里喊道,“若是投敌,为何不带着他家夫人?”

    “嗯,这位兄台,是见到凤夫人了?”

    刘旺兴点点头,“我与丁老三才从那边走来,正好碰见凤夫人打马回府。”

    关十七挺直腰背,就在众人以为他语塞时,他满脸得意,“这就对了,咱们曲州府,谁不知凤大人早就想休了这个罪臣之女,如今要奔赴西徵,怎会带着她这个累赘去?”

    累赘?

    亦有人不赞同,“凤大人与夫人恩爱,你真就是胡说!”

    欲要喊人报官时,关十七哼笑, “快别扯了,恩爱?哪里了的恩爱?凤大人就是被这个毒妇逼得投敌,若不是凤夫人擅自做主,杀了那西徵的王爷, 缘何有今日两国交战?”

    说到这里,众人想到前些时日曲州府的传闻,欲言又止。

    “那也是西徵贼子欺人太甚,杀我大荣子民。”

    关十七一听,啐了一口,“得了吧,那凤夫人胡乱杀人,惹得西徵暴怒,也不与我大荣和谈,增兵驰援,搞得咱们的抚台大人凤将军抵挡不住,你们不跑,也别拦着我寻活路。”

    说完,欲要推车走人。

    丁老三拽住他,“关十七,我家表叔昨儿来,也说了此事,让我不要声张,赶紧收拾细软,带着一家老小赶紧走。”

    啊!

    如若只有关十七说来,众人还不怎地相信,可丁老三也说,这是怎地回事儿?

    老宋头看着丁老三,“这位后生,你且说来,哪里听的?”

    “嗐!”

    丁三看着众人,“我也不敢胡说,但我家表叔……,是从巡抚私宅里出来的人,后头他们大管家被撵了,我表叔被连累,也撵了出来,他……,从龙马镇过来,自是知晓的。”

    “大将军,真的投敌了?”

    “睿王到曲州府来,就是处理此事,不过睿王没有一兵一卒的,我瞧着难,咱们都是老百姓,留在这里,跟临河县被杀的村民,有何不同?”

    噢哟!

    围观之人,犯起了嘀咕。

    大多是不信,可又觉得蹊跷。

    往年打仗,曲州府上下都瞒不住的,可今年这仗,打得突然。

    “若说抚台大人不带夫人前往西徵,莫不是留下来迷惑睿王和朝堂,这两夜甚是不安稳,时时能听得奔马的声音,莫不是……,真的降了?”

    完了!

    就在大伙儿围着不知所措时,亦有车队奔马过来,“是小林大人家的车队!”

    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小林大人家车队十来辆,浩浩荡荡朝着城门走去,这番动静,不可能不惊动旁人,有熟悉之人,招呼林家的管事,“大管事,这等阵仗,是往哪里去啊?”

    管事浅笑, “送我们家老夫人出城烧香。”

    嗯?

    烧香?

    “怎地不在圣安寺啊?”

    管事不急不缓,“只是去妙音寺还愿罢了。”

    说完,再不理会,骑马走到前头,却不知有心之人,偷摸的跟上了车队。

    到了晚间,急忙奔回来。

    “小林大人家是去开州,才不是去妙音寺还愿,我问了他们家喂马的马夫,说曲州府待不得了。”

    “啊!大将军真的降了?”

    “林家守口如瓶,上下都不说。”

    “咱们曲州府,真的保不住了?”

    街坊邻里,大晚上也不睡觉, 凑在一起思来想去,正在踌躇之时,又听得门前轰隆隆的车轱辘声,推门出去,倒吸一口凉气,“敢问,这是去哪里?”

    无人应答。

    “这是都逃了?”

    西徵贼子还在巡抚私宅的地牢里审问,整个曲州府已赫然大变,西徵贼子耐不住刑罚,终于开口,“我家王爷与大国师商量,此番来曲州府,三个事儿,一来,若能杀了大荣的睿王,更好。二来,会会伤了大国师的凤夫人;三……”

    说到第三,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

    还是李源上前,拿出铁梳子,准备给他全身梳一遍时,这贼子怕得尿失禁,连声求饶,“我说!我说!给我个痛快就是——”

    “说!”

    那贼子咽了满口血腥味的口水,“其三,借用之前埋伏在曲州府的棋子,开始大规模造谣生事,只说凤且不敌西徵,已在密谋投降——”

    “胡言乱语!”

    胡雪银头一个坐不住,“大将军哪里会降!”

    贼子气喘吁吁,“扰乱曲州府,让凤且后院失火,这一战,我们王爷必胜,我们西徵必胜!”

    呸!

    “你们多少个据点?”

    贼子没有再说,重伤让他晕厥过去,但得来的消息,也让众人大吃一惊。

    睿王赶紧招呼胡雪银几人,回到挽风园。

    “可不能让曲州府乱起来,否则——”

    未等睿王说完,众人疾呼,“自是不能,还请殿下与胡大人示下,如何安抚民众?”

    抚台私宅之中,挽风园里灯火通明。

    再看听雪楼里,段不言打着哈欠,听着胡夫人与王氏说着府上的中馈事项。

    “二位嫂夫人,你们看着办就是,莫要与我说来,这些事儿,我素来是不管的。”

    胡夫人哭笑不得,几日相处,胆子也大了不少,“夫人,府上往日中馈,您也不管?”

    段不言摇头。

    “府上就我与凤且,大事儿凤且做主,小事儿马兴与丫鬟们商讨,也就敷衍过去。”

    她才懒得理会。

    胡夫人只觉不可思议,“夫人啊,您才是这府邸的主母,好些事儿,总该是过过目的。”

    譬如此刻,胡夫人屯粮、屯菜、炭火煤柴,生活所用物件, 大批量采买,花了账房不少银钱。

    账本在此,总要与段不言说道说道。

    哪知段不言压根儿不当回事儿……

    “夫人瞧着用就是,若是不够,私库里填补。”

    胡夫人:“……你也不怕我贪墨了。”

    段不言摆手,“夫人瞧得上,只管拿就是。”

    “夫人啊!”

    连着旁侧的王氏,都忍不住叹息,“夫人,要紧的事儿,您还是要管一管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