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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雪楼内,夫妻刚准备用饭,忽地听得外头马兴压低嗓音禀来,“大人,夫人,睿王府如夫人携小殿下回来了。”

    凤且筷子一顿,“此时在何处?”

    马兴隔着门回禀,“刚进城,但如夫人跟前的侍卫长亲自奔马前来,问咱们府上可方便接纳……”

    凤且放下筷子,起身开门出去。

    “你带人出门去迎。”

    交代几句安危的话,凤且入门,段不言筷子不停, 大快朵颐,这胃口……,凤且看了都羡慕。

    他劳累一日,临到饭前, 还少些胃口。

    “这如夫人前些时日也是住咱们府上,没道理今日不住,一会儿进门来,你莫要耍脾气。”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我在听雪楼,又不见她,只要她别自讨没趣,来寻我的不是,我当看不见她。”

    言下之意,不去迎接。

    凤且微愣,“客到门前,岂有不迎之礼?”

    段不言低头浅笑, “她姜晚月不算我段不言的客人,于公于私,我都不喜她。”

    说完,埋头干饭。

    凤且落座,几乎失了胃口,段不言抬眼,“凤三,吃饭!”

    “……天大的事儿,好似也不能拦住你吃饭?”

    凤且勉强端起碗筷,看着一口饭一口菜,吃得十分香甜的女人,言语之中,有几分艳羡。

    段不言点头。

    “于我而言,生死与吃饭,同等重要,除此之外,都不是值得担忧之事。”

    也罢。

    凤且勉强吃了半碗,遂又放下。

    他说服不了段不言去门口亲迎姜晚月,只能自己带着丫鬟仆从,在听得下人来禀,已到门口时,换上得体便服,往府门而去。

    姜晚月面对凤且,是极为客气温婉。

    几句话,道出将在此叨扰一两日,待运粮回转的小队人马从西亭回来,就一并跟着回瑞丰。

    凤且自是客气的迎母子二人入门。

    跨过门槛,被姜晚月牵着的刘骥仰头问道,“大人,夫人可是歇下了?”

    “骥儿!”

    姜晚月一听,赶紧呵斥刘骥,“夜已深,夫人定然是歇下了。”

    “大人,刘骥还想去拜访夫人呢。”

    姜晚月几乎是攥紧拳头,才压下怒火,“骥儿,明日里再说。”

    凤且跟姜珣走在旁侧,听得这话,也低声说道,“内子今日吃了些酒,薄醉未消,早已歇下,只能明日来给如夫人与小殿下请安了。”

    刘骥听来,微微点头。

    继而又好奇道,“凤夫人身为二品大员的夫人,哪里能来给骥儿一个晚辈请安,定然是晚辈前去才对。”

    姜晚月差点没晕厥过去。

    虽说刘骥此话不假,可段不言如今身份尴尬,虽是二品大员的夫人,却没有诰命,而刘骥身为睿王府的世子,凤且说段不言来请安,并不是谦逊之词。

    凤且笑道,“小殿下客气,只是今日夜深,料想夫人与你赶路疲惫,还是早些歇下。”

    送入觅春阁,两方说些客套话,待凤且即将要离去时, 姜晚月丢下刘骥,追了出来。

    “凤大人,请留步。”

    红蕊扶着她, 疾步走来,凤且闻声,停下脚步,“夫人,有何吩咐请尽管说来。”

    姜晚月屈膝还礼,“今夜叨扰贵府,还请大人见谅。”

    凤且摇头,“夫人实在见外,此等道谢的话连连说来,倒是让微臣有些惭愧。”

    如夫人摇头。

    转身吩咐红蕊,退后十步,姜珣马上想到姜晚月欲要作甚,刚准备出言阻拦,就被姜晚月开口劝退。

    “珣三哥,妾身只是与大人闲谈两句,不碍事儿。”

    眼神之中,多为恳求。

    姜珣拱手躬身,微叹之余,退到几丈之外。

    凤且见状, 知晓姜晚月有话要说,瞧着寒风紧俏,故而指着觅春阁背风的小亭子,“夫人,这边不吃风,里面请。”

    如夫人看着三五步的距离,也就点头前往。

    刚入亭子,姜晚月斟酌几许,带着少许的为难开了口,“凤大人, 是妾身的不是……”

    一开口就赔罪,给凤且弄得满面疑惑。

    “夫人缘何这般说话,有些折煞微臣了。”

    姜晚月微叹一息,缓缓道来,“前些时日,殿下差人来妾身跟前,问询女子经行腹痛之法子,妾身无能,倒是不曾为凤夫人寻得有效的方子,还请大人见谅。”

    呃——

    凤且少有这般无奈。

    自家娘子月信不适,睿王殿下倒是一马当先,还去问了自己的如夫人,这让他心中开始有股不适涌起。

    但面对姜晚月,他还是极有风度。

    “这哪里是夫人的罪过,也是微臣瞧着内子疼痛难忍,想着殿下见多识广,方才开了口,哪知却惊动了如夫人——”

    姜晚月一听,蓦地抬头,“大人知晓此事?”

    凤且不改面上儒雅淡笑,“自是知晓,内子正月里不幸落水,寒冷曲水冻坏了身子, 导致这小日子十分熬人……”

    说到这里,无人知晓凤且面上滚烫,是羞的还是怒的。

    姜晚月不曾想到这个答案,略有些无措, “大人疼爱夫人,实在让人啧啧称羡,望尘莫及。”

    凤且颔首,“从前微臣薄待内子,想必夫人也略有耳闻,说来也是心中愧疚不已,而今多用些心思,不过是想弥补一二,倒是惊扰了殿下与夫人,实在让凤三汗颜。”

    哪里哪里!

    回到内屋的姜晚月,满脸阴沉。

    姜珣不放心,带着福嬷嬷与两个丫鬟,也跟着进门,瞧着姜晚月一言不发,看着烛火,生了担忧。

    “夫人,凤大人可是怒了起来?”

    这等事儿,没有人能忍下,更别说凤三,他镇守边陲八载,可不是个软若无骨之人。

    凤夫人再是不得宠,可得另外男人如此嘘寒问暖,他焉能不怒?

    姜珣担忧凤且生气,波及姜晚月。

    “凤大人说,他知晓此事,也是他托殿下问来。”

    “不可能!”

    姜珣一听,马上否定,“这不过是序章师生罢了,夫人戳破了窗户纸,他只能为了大局,勉强应承而已。”

    “珣三哥的意思是,凤大人是诓我的?”

    瞧着不像,凤且一脸镇定,姜晚月回想起来,没见凤且有丝毫慌张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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