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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尝一口,嚯!直击天灵盖,这烈酒,全然不是女子所喜,白凤五官挤在一处,看得时柏许大笑不止,“二爷,您也是品过百种好好酒,怎地,不喜?”

    白凤摇头,面红耳赤,吩咐赵二,“同二公子斟酒。”

    示意时柏许尝了一口,小子,你酒量还不如我呢——

    果不其然,时柏许在京城多喝京酒,虽说也是烈酒,但京城比起边陲,还是斯文儒雅不少。

    连着酒一样,叫的是烈酒,却比不得这边陲上头无名春酒。

    时二不疑有他,吃了一口, 才入口,就呛得咳嗽不止,不多时,面容绯红不说,连着一双平日里凌冽的眼神,也多了些水气。

    瞧着清澈不少。

    偏向愚蠢。

    “这么烈的酒,你们夫人也吃?”

    他咳得额头青筋暴涨,许久才问出这话,赵二躬身答道,“二公子所言极是,夫人今日吃的少,才五坛。”

    五坛?

    时柏许睁着大眼,“一坛筛几壶?”

    “两壶。”

    嚯!

    这女人,狂野得与从前识得的郡王府千金,判若两人。

    时柏许与白凤吃了半壶,几乎要醉倒时,雅间房门被叩响,屋外,那清脆明亮的声音,犹如春风吹进门来。

    “白老头,时二,敬你二人一杯酒。”

    白凤一听这称谓,登时就不好了,单手抓住自己胸口衣襟,“我……,我已是老头了?”

    “噗!二爷……老当益壮!”

    时二吃了些酒水,比平日那死样活络许多,竟是晕着头,起身开门,“段不言,白二爷可不老!”

    “时二,你这酒量……,连三郎都不如?”

    鄙夷之态,溢于言表。

    时柏许看来,生了恼怒,“这酒水辛辣,你故意为难我二人!”大着舌头说话的样子,惹来段不言满脸嫌弃。

    “罢了,来同你们吃盏酒!”

    说罢,不请就自行落座,秋桂与阿苍也跟着进来, 还抬着适才才送上来的热菜,直接放到饭桌上头。

    “段不言,男女不同席,你全然不记得了。”

    这话,也就时柏许敢说。

    他自来是看不惯段不言倚仗娘家势力,强占了自己的挚友凤适之,来到龙马营也将近四五十日,他对段不言的嚣张跋扈,体会得淋漓尽致。

    当然,二人少有闲聊。

    一个不屑一顾,一个目中无人,今日在桃园楼碰巧遇到,想不到段不言还提着酒壶上门。

    头一盏,她亲自斟酒。

    白凤两眼猩红,大着舌头,“凤夫人,实在不成了。”

    “白老头,多吃两口,一会子你诗兴大发,再写些咒骂我的流传千古。”

    嗳嗳嗳!

    这话,说得白凤两颊通红,“夫人口下留情,往日误会,是白某人的不是,对不住您了。”

    话音刚落,就看段不言举着杯盏,“白老头,这赔罪的酒,一盏不够,三盏起!”

    要命!

    白凤微愣,唇角抖动,思来想去,心一横,仰头就一饮而尽,“夫人今日从前,一样霸道。”

    口舌上头,前一刻还赔不是,这会儿又逞能。

    时二浑身发烫,醉意渐浓,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段不言逼着白凤三盏酒水下肚,转头来替时二倒满。

    “二公子本是三郎挚友,却因战事要紧,未曾好生款待,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段不言,我已有醉意,吃不得酒了。”

    “时二,你瞧不起我?”

    是有点儿——

    但时家的教养,也不容时柏许脱口而出,他虚伪说道,“你误会了,只是我今儿真是有些不胜酒力。”

    段不言哼笑, 自斟自饮,吃一盏,再看一眼时二,到第三盏时,时柏许讨饶,“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勉强吃了半盏,就有呕意。

    段不言眯着眼,“时柏许,莫要怂,在京城你是各家楼子里的座上宾,这点酒水都吃不得,诓我呢?”

    时柏许:“我不与女子斗酒。”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这世间,唯时二与牲口不吃酒!”

    如此拙劣的反讽,白凤听来,笑得差点撑不住脑壳,“我说,夫人您这嘴儿,实在厉害。”

    “时二先讽刺我的,先生是瞎了聋了,竟是看不到听不见?”

    啧啧!

    此等女子,牙尖嘴利,真是得罪不起。

    白凤拱手讨饶,段不言哼笑, 壶嘴又给白凤的酒盏满上,白凤看见,连连唉声,“使不得,使不得!再吃就醉了!”

    段不言眼神一冷,白凤双目对上,马上示弱。

    “吃,夫人,就吃这一盏了。”

    说完,小小酒盏,分了三次,才勉强咽了下去,哎哟!这边陲烈酒,实在凶悍,一股热流从喉咙下去,辛辣刺激。

    白凤的眼睛,也从中年人的精明,变成了少年郎的水汪汪。

    至于时柏许,推脱一二,段不言哼笑,“时柏许,你带着凤三去嫖娼的事儿, 说说吧!”

    嚯!

    嫖娼?

    时柏许差点跳起来,“哪里有的事儿,段不言,你莫要血口喷人!”

    “既没有,吃酒!”

    大有二选一的态势,时柏许咽了口口水,“适之想来洁身自好,纳个妾侍还被你这泼妇撵走,他哪里——哪里有——”

    “许冷月同我说了。”

    啥?

    时柏许大为惊叹,“段不言,这可不兴乱说。”

    许冷月,冷月娘子,人家在京城好不快活,这段不言哪里知晓的?

    时柏许脑子急转,难不成是适之下头的人说漏了嘴,年前听曲请了这冷月娘子伺候,可——,也不曾夜宿啊!

    难不成,后头适之单独与这叶冷月成了好事儿?

    时柏许脑子急转,段不言定定看着他,未曾放过他面上细如毫发的反应,若论察言观色,谁能比得过末世夹缝苟活的谢不言?

    几乎一眼笃定,凤且与叶冷月真有苟且。

    好家伙!

    段不言哼笑,“吃酒,亦或是坦白,时二,你但凡是个爷们,就自个儿选一个。”

    后头一句,没有说出。

    二人却心知肚明,那就是别让老娘看不起你——

    旁侧,白凤晕晕乎乎,听得二人对话,宽慰起来,“凤夫人,男人在外行走,应酬耍玩,也是寻常之事,何况那冷月娘子清高孤傲,惹人怜爱,也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伎子花娘……”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