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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长安的脾气,可不是三爷这般好说话,他如若生气,惩罚可就不是两三句训斥就能揭过去的。

    赵九小心翼翼道,“三爷,属下觉得大人所言有理,曲州要打仗了,咱们往回走,也帮不上忙,那西徵贼子凶狠毒辣,真要打进曲州,可就……可就……完了。”

    “打进曲州?”

    赵三行侧首,“你当凤且是的粪草?”

    “这……,大将军当然不是。”

    “放心,只是大哥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探个究竟!口口声声说睿王殿下与六伯都在,这事儿姑奶奶肯定觉得蹊跷,本不相干的两人, 凑在一起,若不图点事儿,我都觉得说不过去。”

    “三爷,段六从来能耐不低,也是咱们大荣上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老郡王如今不在了, 他另寻山头做事儿,也不奇怪。”

    “不!”

    赵三行脑瓜子都想炸了,“大哥定然有事儿瞒着我,既是我都被瞒着,姑奶奶一无人脉,二无亲人,我不去帮衬一二,对得起她的救命之恩吗?”

    “可是……”

    “没有可是,大不了回来挨顿板子,反正母亲在,大哥也不可能打死我。”

    赵良胜听来,也停下劝说赵三行的话语,只是出谋划策,“三爷,咱们离开京城也是小半年,京城的动向都摸不明白,如此冒然去曲州,也帮不到夫人啊。”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三行马上吩咐,“咱们都是有人手的,待三爷我寻个楼子歇下,你们几个辛苦些, 往返京城, 打听些有用的,一一记下,咱们再回曲州。”

    曲州离京, 千里之遥。

    消息传来传去,自是捡着要紧的,赵三行能带得一手的信儿去,必然比空手的好。

    曲州城,段不言终于回来。

    府院之中,上下欢腾, 凝香与秋桂带着铃铛玲珑,早早就候在门房,长河在厨上忙碌,做的全是段不言喜爱的菜色。

    曲州城里, 正月将尽, 寒冷不减。

    但年味也淡了不少, 明明前些时日才贴上的红春联红门神,此刻都有些黯淡。

    夫妻俩前后打马入了城门,身后跟着马兴赵二等人,竹韵在马车里,估摸才走到半道。

    鲜衣怒马,公子与美人同行。

    街上行人不多,但茶楼酒楼还是有客人眺望来,“哟,是凤大人!”

    后头马上有人惊呼道,“夫人!看到夫人了!”

    ——哪里哪里?

    ——谁是夫人?

    后面这个问题刚问出,已一片寂静,只因骑着红鬃马飞奔而过的女子,她玉面娇花,却不带半分扭捏。

    郎君在前,她落了半步。

    凤且回眸, “夫人,是先回府,还是直奔桃园楼?”

    段不言仰天笑道,寒风阴雨,全不能掩住她的快活,“先回府吧,府上一干人都盼着我呢。”

    她生来浓眉大眼, 肤白如雪。

    这等微微仰头,藏在雪帽之中的发丝零散飘了几根出来,整个人笑颜如花,犹如神女下凡。

    哇……,她就是夫人啊。

    再看侧首看向她的郎君,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啧啧,月老真是会牵红线,如此檀郎谢女的夫妻,可是世间少有。

    待一行人奔马离去,楼子上的人才收回半个探出去的身子,连连咂舌,“从前也得见咱们抚台大人,鲜少有今日之风度啊!”

    “大将军不曾变,倒是夫人, 这等英姿勃勃的气势,难怪西徵人也怂了!”

    离去半月,归来时曲州城说闲话之人也少了。

    李源抓了不少 ,知府大人也不客气,按照大荣律法,通通从重判罚,被抓了十来人之后,茶前饭后,也无人闲说段不言被西徵人污了身子、凤且是天下第一大往北的浑话谣言。

    当然,幽幽众口,难以堵住。

    李源思来,又同宋云璞胡雪银两位大人谏言, 私下请了说书先生,把段不言救人的事儿,大肆宣扬一番。

    慢慢的,众人只记得一身武功,能杀贼子的凤夫人。

    全然忘了,年三十传出来的凤夫人被西徵人掳掠。

    刚到府门,凝香带着一干小丫鬟婆子们就迎了上来,“夫人……,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话音刚落,已有哽咽。

    段不言蹙眉不喜,“见了我也不高兴,落泪作甚,夫人不爱这些。”

    是是是!

    几人赶紧拭泪,草草给凤且行礼之后,就簇拥着段不言入府,马兴在后,哼了一声,“大人,这群丫鬟,好生没个礼数,大人您还在此呢。”

    凤且含笑摇头,倒也不计较。

    “夫人既是进门了,罢了,这会子瞧着天色还早,不如往官邸去一趟。”

    主仆二人,重新上马,往官邸去了。

    听雪楼里, 段不言坐下才发现凤且没跟上来,“你们大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还是凝香哎哟一声,“夫人,奴去瞧瞧。”

    段不言蹙眉,“也不用,快些抬水来,容我好生洗一番。”同时还吩咐凝香,“你差人往厨上去,让长河早点上菜,一路奔忙, 我们也不曾寻到个能吃饭的地儿,早饿得有些扛不住了。”

    夫人,还是那般爱干净。

    铃铛仰着头,稚气十足问道,“夫人,您在军营里,可是吃不饱穿不暖?”

    段不言挑眉,“自然不会。”

    “姐姐们说军营里头万事不便,还夜夜担忧夫人受了委屈。”说到这里,小丫鬟轻声说道,“如夫人早早就走了,府上也差人去接夫人,缘何不曾回来?”

    十来岁的小丫头,眼眸里都是对段不言的思念。

    段不言最是受不住这等的眼神,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又揉了揉旁侧玲珑的双丫髻, “你们大人舍不得我。”

    喔——,原来如此。

    小丫鬟虽小,但也知道,大人与夫人好了,她们这群伺候的小丫鬟们,才能得个平安日子。

    听得大人不舍, 小丫鬟也不敢多问。

    倒是秋桂生了担忧, 在服侍段不言更衣沐浴时,看到腋下伤口,心中疑虑顿时明了,“夫人,这是何人所伤?”

    段不言低头,看到腋下伤势,有些不喜,“老大夫吩咐不能碰水,一会子还是寻个东西遮一下。”

    “夫人,何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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