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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凤不管白陶捂头呼冤,又连着是三下,打得白陶抱头鼠窜,“你小子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尊卑有序是全然不顾,那是殿下的如夫人,也是殿下低调,不然早请做了侧妃。”

    即便如此,谁人敢小看?

    圣上召回所有在封地的皇子,唯独这个七皇子可以请命不归,非但如此,还得了个皇命,做龙马营的监军。

    风向转了!

    从前,这等传旨的事儿,圣上派些个皇家近侍护卫,走一遭就是。

    此次,临时请了他与时柏许二人,做了传旨郎。

    前所未有啊!

    白凤虽说不务正业,整日里吃喝玩乐吟诗作对,但也是大荣有名号的词人。

    他不走仕途,是不喜。

    但不代表傻。

    时家老二,亦是如此,圣上却专门挑了他们两家出了名的浪荡子,临时上任,做这传旨郎。

    大正月的,年都没过完,奔马疾走,往瑞丰而去。

    待半路遇到睿王,才知这殿下与传闻全然不同,软弱无助、昏庸愚蠢,全然与他不搭边。

    临时调转方向,往曲州府来。

    一路上,这位殿下哪里有半分皇子的骄纵,路途之中,多为艰险,可这位殿下一声不吭,反而还多番照料他与时柏许。

    再深谈几次,更觉世人谣传。

    用才高八斗来形容睿王殿下,也不为过,闲谈之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偶有提及民生国事,白凤与时柏许时时能感受到殿下胸有丘壑、心怀韬略。

    如今瞧着自家侄子,愚蠢至极。

    还轻看那王府的如夫人,说话之中,大有不敬,白凤听来,难忍恼怒。

    白陶捂着头,躲到时柏许身后。

    “我说的实话,二叔自诩为君子,却这般爱动手。”

    “我打你个蠢货!”

    白凤几乎要跳起来打,幸好时柏许拦住,“白二爷息怒,都是自家人,好生说就是。”

    白陶揉了揉被自家二叔打到的额头,“一会子听说你们要往西亭去用饭,早知如此,我就不奔马过来。”

    还挨了打。

    白凤一听,更气恼,“西亭与这里,二里地都没有,你身为武将,却这般吃不得苦。”

    说到这里,白凤重重一哼,“就该让将军打你板子,我听得说了,你这怂恿段夫人上仙女口,活该重罚!”

    也是殿下到来,求了一番情,昨儿才没给这个混账按倒,就地打板子。

    时柏许头晕目眩,还得给叔侄二人拉架。

    一时左右绕来,头都大了。

    “您二位歇歇,白二爷,您是不见这侄子又百般挂念,一见上又万分嫌弃,好生坐下来,软和些说话,可否?”

    好一番劝和,叔侄二人才坐了下来。

    白陶依是愤愤不平,“夫人哪里做错,她也心系大荣子民,否则怎地会不顾个人安危,做了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时柏许听来,问出心中疑虑。

    “你们夫人……,来曲州府两三年,从不曾露过破绽?”

    这——

    白陶混迹军营,这等地方,莫说全是男人就不生些长舌之人,嚼舌根不分男女,无聊之时,私底下也浑说一通。

    尤其是几个将军,谁家又纳了个新妾,谁又去吃花酒,被夫人打了,下头人图个乐子,也爱说。

    只是说起来时,小心得很。

    否则抓到可就不是几板子能了事儿的,故而,白陶知晓凤且内宅之事。

    “夫人饮食起居,都在后院,听得说大人鲜少往后院而去,寻常年节,众人去拜会,也只在听雪楼。”

    听雪楼,是凤且的书房。

    时柏许是知晓的,他满脸不可思议,一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追问道,“这等人物,听说还被个妾侍欺辱,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白陶摇头,“只怕夫人从前还对将军抱有希望,后头看冉氏入门,越发嚣张,索性才闹开来的。”

    白凤还是不解,“你们将军也是……,为了这事儿,妾也打发了?”

    “谋害主母,能留条性命也算不错,二叔自来喜爱美人,倒是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咯。”

    阴阳怪气的白陶,换来白凤一个白眼。

    “你家夫人性子泼辣,嗐!身为女子,当娴静温柔为准则,她那提刀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二叔,她救了您侄子我的性命。”

    呃——

    “那不是你们自己杀回来的吗?”

    “若无夫人,我等别说原路返回,就是耗尽心血力气,也杀不完那么多的西徵贼子。”

    “她这般厉害?”

    “从前康德郡王府世子何样,她就是何样,好些见过世子风采之人,都不觉得夫人有何不妥,她本就是康德郡王府的千金,就该有康德郡王府的风范。”

    换做任何一个后宅夫人,忽地会舞刀弄枪,都会招致怀疑,除了段不言。

    只因她的兄长是段不问。

    像屈非这等跟从多年的人,皆能看出段不言所用招式,与段不问如出一辙。

    一部分师从段六,一部分是更厉害的名师。

    所以,无人怀疑。

    兼之,护国公府老夫人素来是有些威风在身,从前给自家三个儿子挑选儿媳,无不是贞贤柔和,恪守本分之辈。

    段不言求来的亲事,为了心爱之人,做出隐忍和退让,在这个时代,并不为过。

    反而是一种美德。

    女子出嫁从夫,牺牲小我,成就丈夫,素来值得赞扬。

    段不言忽地变强变大,众人除了感叹一声,这女子真能忍时,也无别的质疑。

    除了段六和凤且。

    前者是自小看顾着段不言长大,几乎像是养女儿那般用尽心血,自是明白从前的段不言,是不曾学过任何招数。

    至于力气,哪里来的力大无穷?

    段六知晓,所以心中全是矛盾。

    至于凤且,再是不亲近的夫妻,也是夫妻,上吊未遂,放下来就变了个人,忽地目露凶光,力大无穷,一招一式,都想杀人灭口。

    不是妖孽,又是何物?

    只是,这妖孽他好奇、也不知深浅,兼之顶着段不言的皮囊,一时半会自是不能轻举妄动。

    原想着静观其变,可事情变得太突然。

    二人有了紧密关系,好似真就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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