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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在这里了吗?

    赵二倒下去时,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不!他还有爹娘要养,还有兄弟姊妹,最为关键的是,他不曾成亲,也没个后啊!

    不能死啊!

    下一刻,白陶一把抓起他来,“快,跟上夫人!”

    嗯?

    “我没中箭?”

    白陶低喝一声,“只是擦着你脸皮过去,不影响逃命!”

    赵二慌慌张张起身,摸了摸脸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火辣辣的疼。

    只是破皮!

    “你躲了过去,箭矢朝着夫人后背心奔去——”

    “那夫人?”

    抬头看去,段不言提着个陀螺,在山间跳跃,“夫人耳目灵敏,箭矢飞来,夫人就回头一剑挥开!”

    “那……那就好!”

    满大憨来回奔走,“夫人,追兵不少,约莫百来号人,乌央乌央个的,追了上来!”

    段不言轻哼,“且看今儿老娘如何脱困!”

    白陶着急,“如何脱困?”

    段不言略有些喘气,“尚且不知!”

    随着追兵越来越多,乱箭飞来,白陶、万铁生、满大憨,真是边挡箭边后退。

    可这般行走,较之前,更为缓慢。

    段不言这会儿提着孙丰收,带着孙渠赵二,先行奔到上山必经之道,那处临河峭壁,此刻看来,只怕不止三四丈高,一整面犹如美人镜,几十丈宽——

    更要命的是,这片碎石地贫瘠得很,连树木都没有,如若有厉害点的射手,就算能爬到一半,竹箭飞来,不死也伤!

    完了完了!

    孙渠扶着差点被颠呕了的老爹,满脸绝望看向段不言,赵二仰头看去,咽了口口水,听着山下传来的嘶吼声,顿觉脑子嗡嗡作响。

    ——一已到死路!

    “夫人,这太陡峭,如何是好?”

    “尔等脱裤子!”

    嗯?

    等等!脱裤子?脱……脱……脱谁的裤子?

    “夫人!”

    孙渠紧紧拽住裤头,“这……这……怕是不好!”

    段不言哼笑,“不脱也成,想办法拧成绳索,还有——”她背着逆风斩,一闪身,直接跳入来时的小林子里,“注意隐蔽!”

    人形大杀器,说的就是段不言!

    她能借着一身武功,在末世里好些带异能的强者手下,寻到苟活的能耐,这就是她的本事。

    段不言脚下生风,走过的小道,也清晰可见。

    回头路,熟悉好走。

    又是下山,段不言犹如生了翅膀,几下杀到山下,直接与乌泱泱上来的西徵人短兵相接!

    因河道上来,树木虽说不多,也比峭壁跟前好,因此西徵人叫嚣追来,实则没有平地那般能铺开来。

    段不言身形快,力度大,逆风斩装了刀柄之后,一挥出来,能扫平两三个并排来的人。

    她身似黄泉杀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眨眼之间,前头一二十人已倒在逆风斩下头,“箭来,射箭!”

    段不言拿出从前杀些不能收编的高阶丧尸那般,全神贯注,步步逼近,她本就是从上而下,犹如洪水狂奔,西徵人低头上山,脚程自是比不上。

    三来两去,百来号人竟是被逼着下了山。

    “快去,再请援兵!”

    西徵语呜哩哇啦,段不言也听不懂,但她没有过多耽误,转身朝着侧首边一棵大碗粗的青松下了手。

    对!

    她此行两个目的,一是逼退越追越紧的西徵人,二来,上头不见这么高的树木,只能回头来砍。

    逆风斩,真好!

    不愧是凤且那深山密林里的师父锻造,柔能断水,武能砍铁,啧啧!瞧瞧,这等粗的树木,三下就断了。

    好宝贝啊!

    跟着凤且那从文的书生,实在是可惜。

    段不言笑不绝口,一鼓作气,转身砍到能见的树木,高的矮的,胡乱摆放,竟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齐活!

    干活素来麻利的种田人段不言,对着选中的那棵青松,上下挥舞,香汗淋漓之余,剔出来根长柱。

    极好极好!

    她拖着这三四丈长的树干,快速上山。

    白陶等人,等了一会儿,听到西徵人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泛起了嘀咕,“夫人……,夫人一人去应对吗?”

    赵二蹲坐在地,帮孙渠扶住孙丰收。

    听得这话,面上更是惊讶,“追来之人不少,夫人哪里能抵挡?”

    满大憨拖着朴刀,“我去迎夫人!”

    万铁生喘着粗气,“走,我也一起!”

    夫人若是没了,众人也轮不到个好,何况眼前峭壁,也爬不上去!

    既是深陷绝境,那就背水一战。

    死也得拉上几个西徵贼子垫背!

    万铁生心生豪气,带着满大憨就要下山,忽地听得悉悉邃邃声音,“是贼人摸上来了?”

    戒备!

    万铁生提着朴刀,蹑手蹑脚意图偷袭过去,忽地听得一声俏丽嗓音,“尔等的裤子,还穿着?”

    夫人!

    是夫人!

    满大憨几步上前,“夫人……,您这是?”

    “快点脱衣舞,拧成绳索,老娘上去才能把你们拽上来,怎地,一个个听不懂人话啊!”

    “好!好!”

    众人这才明白,欲要宽衣解带,“得得得!”

    段不言满脸嫌弃,气喘吁吁把树干放在肩头,嗷一嗓子,直接把树木支棱起来,靠在峭壁上头!

    “快点,拧成能拉人的绳子,我先上去,再逐个把你们拉上来!”

    见识过夫人神力的几人,毫不怀疑,这会儿也不顾面红耳赤,众人解了汗巾子、脱了外袍,系在一起,使劲拽了拽。

    “夫人……,您瞧这可否?”

    段不言满脸嫌弃,“你们个个都不轻,除了孙渠,好生想想,耐得住与否?”

    若是掉了下来,受罪的是谁。

    白陶见状,抖抖嗖嗖,脱了裤子!

    幸好大荣的中衣不短,至少能盖住腚部,否则夫人跟前,一堆光溜溜的……,还真是难看。

    当然,每每寒风吹过,几个大汉恨不得死在这里。

    可这时代的布料就这么脆弱,段不言都不敢使劲扯,否则——

    几人脱光衣物,怕也是不成!

    说是迟,那是快,未等段不言开始攀爬,西徵人卷土重来,只听得耳边嗖嗖嗖的,乱箭再度飞来。

    噗!

    段不言瞧着眼前场景,再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只见一群光腿大汉,举着朴刀,严阵以待!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