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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雪银看不下去,呵斥住屈林,否则这家伙真是要把那陶四勇给打死了。

    好一个贤妃的娘家人,真是小人行径。

    陶四勇被李源死死压在地上,口鼻都来了鲜血,吐了几口之后,他死性不改,“我家二公子性命要紧,知府大人若是识相,就快些差人去讲和,如若耽误,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是敢对我们大人大呼小叫!”

    李源膝盖往下一压,直接给陶四勇的嘴筒子压实,张通判在侧,“带下去,关入大牢。”

    屈林马上帮衬这李源,直接给陶四勇拖出去。

    “大人——”

    “差人叫屈林进来,我有事儿吩咐。”

    幸得屈林来去也快,风一样跑了进来,拱手上前,“大人尽管吩咐。”

    “事态紧急,屈林,本官命你带上三人,往龙马营快些送信,若真是西徵贼子,定然是要庄将军相助。”

    这倒不是胡雪银推脱,而是他旗下衙役营兵,自来就是巡逻守城,张通判管辖的防务,都不曾好生受过训练。

    真是去了,也是送死。

    屈林听来,赶紧点头,“柳家小郎去处无门,路过我们府上,人马皆疲,脱力倒地,得门房救助之后,才与我家夫人禀报,他家兄长还在船上,情况不妙,差他来送信。”

    “原来如此,你也是因此多跑了一趟丁庄?”

    屈林点头,“小郎年岁小,带来的信儿又骇人听闻,实在不知可信与否,属下想着也不过就是几十里地,路途平坦,适合奔马,连夜带着龙马营手令,出了城门。”

    “丁庄上下,惨遭屠戮,这事儿瞧着就不是寻常匪患。”

    胡雪银想到这里,马上下令,“再不能耽误,尔等小心些,想尽办法一定要送信到庄将军处。”

    “是,大人!”

    本是要安排李源跟着一处儿,但屈林摇了摇头,“李大哥技艺非凡,留在大人跟前,有个照应,属下就是送信,定不敢敷衍了事。”

    到这个份上,谁还敢浑来?

    屈林领命而去,李源帮衬着点了带个身强力壮的衙役一同行路,“大人府上的人手本就不多,留着看家护院,你带上他们兄弟二人,互相有个照应。”

    “好,多谢李大哥。”

    忽地想到个事儿,他拉着李源走到一边,“我这会子从东城出门,过不了府上,劳驾李大哥去往夫人跟前,把济安侯这事儿,说明白。”

    “好。”

    待屈林离去,李源准备往夫人府上而去时,胡雪银喊住了他,“李源,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胡雪银招呼他入门之后,两人移步到炭盆子跟前,“你要去哪里?”

    李源自不敢隐瞒。

    “屈林交代属下,往夫人跟前报个信儿。”

    胡雪银自然是预料到的,否则也不会叫他入门,胡雪银轻叹,“莫要去惊扰夫人。”

    嗯?

    李源有些不解,“大人,这管事的大呼小叫,属下瞧着不像是作假,没准儿就真是贤妃娘娘的娘家人,若真是这般,夫人不能不妨。”

    “李源,你心性至真至纯,本官自是知晓。可你想过没有,以夫人的性子,真是知晓这封信,会是何等后果?”

    “夫人自是恼羞成怒。”

    李源如实禀道,胡雪银眉头紧蹙,“她那性子,杀过来我牢里,直接给济安候府这个瘦猴子给杀了,你信不信?”

    “夫人……”

    胡雪银连连摆手,“你仔细想想,她而今连大人都不怕,还怕这些?圣上砍了她父兄的头,查封了康德郡王府,可就唯独没动这姑奶奶一分半毫,她本事强,火气大,破罐破摔,杀了人奔马逃了,你我呢?”

    李源听来,面上踌躇不决。

    “可夫人不知,若真是贼子残暴,非要她去换人,如何是好?”

    “自然不会。”

    胡雪银指着外头,“庄家郎君我也差使他回去,盘算船上人手、乘船客人的情况,再来禀报。何况,贼子再是胆大,能到凤大人府上去强抢夫人吗?”

    这倒也是。

    “再去审问陶四勇,瞧瞧船上可还有其他要紧的官眷……”

    “是!”

    李源退下,胡雪银终于落座,得歇息片刻,不多时,外头传来张通判的声音,“胡大人,学政宋大人来了。”

    呃,这等时候,学政上下还这般忙碌?

    “云璞,进来就是。”

    二人熟悉,倒也没过多的客套,听得房门咯吱一声,屋外进来两个人影,张通判在前,低声说道,“大人,何时收到这信?”

    宋云璞急切说道,“就在刚才。”

    胡雪银抬头,“……你二位所言何意?”

    “大人请过目。”

    说完,宋云璞直接递来黄纸信封,胡雪银微愣,“莫不是庄家大船上头送来的?”

    “大人眼光敏锐,正是我岳丈与妻儿差人传来的索赎信,约莫半个时辰之前差人送来,钉在学政衙门的大门上——”

    张通判听来,连连叹气。

    “贼子太过张狂,实在是欺人太甚!”

    胡雪银连忙拆开一看,片刻就看了全部,“荒唐!真正是荒唐!”

    与济安候府的陶四勇拿来的绑票信如出一辙,依然是两个条件,一是金银千金,二是凤夫人!

    岂有此理!

    再瞧着最后,如若不在天黑之前送去,整条船上所有活人,格杀勿论。

    顺带,还提及了丁庄。

    劫匪措辞残暴,让人触目惊心。

    宋云璞想到船上的亲人,这会子内心说不出的艰难,“大人,可是要调动人马,往临山县去?”

    胡雪银知晓他家人也被绑了,登时安抚道,“已差人去沿途据点,召调将士,云璞放心就是。”

    如何放心?

    宋云璞瞧着索赎信上的措辞,越发觉得离谱。

    “这贼子哪里来的?竟如此大胆!难不成是康德郡王府的仇家?”

    一语惊醒梦中人!

    胡雪银的脑子瞬时飞快转动,“济安候府的二公子,也在庄家客船上头,就在云璞你进门前头一会儿,他家管事才送了信来,只说是劫匪,未曾提及西徵,我等被屈林所误,以为是西徵人而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