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秦遗志——皇道不灭!”
嬴政怒吼,人皇之道化作一方凝练的紫金色印玺,朝着那点飘来的蔚蓝之光,狠狠砸去!
这是嬴政以自身为基,融合仙秦遗志与人族气运,对抗蔚蓝之光的终极一击!
紫金印玺与蔚蓝光点,无声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道”与“概念”,在最本源的层面,疯狂对耗、湮灭!
紫金光芒在黯淡。
嬴政脸色愈发苍白,眉心成仙鼎印记疯狂旋转,抽取着体内每一分力量维持对抗。
他知道,自己与对方存在境界上的本质差距。
无命境中期对吾命境后期,若非仙秦遗泽与那点紫色星火的神异,他早已被那蔚蓝之光彻底湮灭。
“能坚持到此刻,已属不易。”
沧溟剑主的声音依旧淡漠,
“但到此为止了。本座这一式潮寂,有三重变化。你挡住的,只是第一重表象。”
他话音未落,那点蔚蓝光芒骤然向内坍缩!
并非消失,而是从点的状态,坍缩为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本源的存在——
一道笔直的、无限细的、仿佛斩断了存在与非存在界限的蔚蓝细线!
听潮剑典第二重变化——
一线断存!
这一线,不再追求终结万物,而是直接斩断目标存在于当前时空的连续性,将其从现实层面删除!
细线无声无息,划过虚空,斩向紫金印玺的核心,斩向其后方的嬴政本体!
嬴政瞳孔骤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这一击,已非他当前境界所能理解、所能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嬴政身后,那张一直若隐若现的仙秦皇座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色光芒!
皇座之上,那道与嬴政眉心印记呼应的沉寂烙印,仿佛被这一式触及本源法则的攻击彻底激怒,自行苏醒!
“放肆!”
一道苍凉、霸道、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模糊意志,自皇座烙印中轰然传出!
这意志并非完整的仙秦之主意识,仅仅是一丝残留在皇座本源中的道韵印记。
是昔日那位欲举朝超脱的帝君,留在自己座位上的最后一点余温与骄傲!
但即便如此,这一丝道韵苏醒的刹那——
整片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无论是下方正在对峙的听潮剑崖三位长老,还是远处隐隐浮现、准备加入战局的云阙天宗气息,甚至包括沧溟剑主本人……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直面天地开辟之初、万物起源之时的浩瀚与苍茫所笼罩!
那道蔚蓝的“一线断存”,在这股苍茫道韵面前,竟如同冰雪遇见骄阳,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不,不是消融。
更像是被一种更高位格、更本源的存在定义权,直接……否定、覆盖了!
“区区后辈,也敢在朕座前……妄言断存?”
模糊意志再次波动,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与不屑。
随其意志,那暗紫色皇座虚影光芒再盛,竟主动向前“坐”下!
并非针对沧溟剑主,而是……
坐向了那道正在消融的蔚蓝细线,坐向了其背后所代表的断存法则本身!
“皇座之下,万法……皆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镇压之力,随着皇座虚影这一坐而弥漫开来。
那并非力量上的镇压,而是概念层面、法则层面的安抚与定序。
仿佛在说:
此方天地,此段时空,一切法则当按皇座所定义的秩序运行。
未经允许的断存,当被……修正!
蔚蓝细线彻底崩散,化为虚无。
沧溟剑主闷哼一声,身形竟然后退了半步!
他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不是对力量的惊骇,而是对那道韵本质的惊骇!
那究竟是什么?!
仅仅一丝残留的道韵印记,竟能直接否定、覆盖他触及吾命境后期、蕴含法则本源的“一线断存”?!
这仙秦之主的境界……
当年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就在沧溟剑主心神剧震,下方听潮剑崖三位长老也为之失神之际——
“无量天音,抚平纷争。”
一个空灵飘渺、仿佛来自九天云外的声音,自西方天际悠然响起。
伴随着声音,无数纯净的、由音律符文构成的洁白祥云,铺天盖地而来。
云海之中,琼楼玉宇虚影更加凝实,更有阵阵直指灵魂本源、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天籁之音缓缓流淌。
上古仙宗——云阙天宗,终于不再旁观,正式入场!
云海之巅,一道身着素白流云广袖仙裙、面容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曼妙身影,悄然浮现。
她怀抱那架七弦天音器,指尖轻抚,便有净化心灵的乐音流淌。
正是云阙天宗当代宗主——云梦仙尊,修为赫然亦是吾命境后期!
其身后,更有四位气息缥缈、以音律沟通天地的长老虚影浮现,皆有吾命境中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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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仙宗,一位吾命后期剑主,一位吾命后期仙尊,三位吾命初期剑老,四位吾命中期音律长老……
这等阵容,已足以碾压除了五大古族外的天外天绝大多数势力!
云梦仙尊目光扫过下方,在嬴政身后那渐渐收敛光芒的、仙秦皇座虚影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恢复空灵。
“沧溟道兄,看来今日之事,并不轻松。”
她声音悦耳,却带着疏离,
“仲裁之庭法旨,命我二宗携手,务必‘请’三位下界帝皇前往。如今看来,还需再加些……分量。”
她指尖轻轻拨动一根琴弦。
“铮——”
一声清越弦音,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笼罩向整个嬴氏天域。
这音波并非强攻,而是潜移默化的渗透与影响,试图瓦解抵抗意志,让人心生倦怠,放弃抗争。
与听潮剑崖的凌厉杀伐截然不同,却更加诡异难防!
沧溟剑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重新凝聚剑意,与云梦仙尊的气机隐隐相连。
两大吾命后期,加上众多强者,形成的压迫感,瞬间让刚刚因仙秦皇座爆发而提振的士气,再次沉入谷底。
嬴政体内已是空空如也,仙秦皇座道韵爆发后重新沉寂,短时间内无法再动。
李世民与武曌迅速飞至他身旁,一左一右护住。
两人气机相连,紫金龙凤虚影再度浮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天籁渗透与剑意锁定。
“唉……”
就在这压力达到顶点,连空间都仿佛要凝固碎裂之时。
一声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叹息,自嬴氏天域最深处,那座巍峨的帝皇祭坛地底,幽幽传出。
这叹息声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云梦仙尊的天籁之音,穿过了沧溟剑主的凌厉剑意,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叹息声中,有一种看遍风云变幻、历尽世事沧桑的淡然,更有一股……
不容亵渎的古老威严。
所有嬴氏族人的身体,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血脉深处,一股源自灵魂的敬畏与激动,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嬴成蟜浑身剧震,猛地看向祭坛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
“是……是驷公?!他老人家……醒了?!”
随着他的惊呼。
帝皇祭坛中央,那座暗金帝皇雕像的双眼,骤然亮起两团温和却深邃的光芒。
雕像下方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着极其简朴、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色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杖,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
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泄,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行将就木的乡下老农。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嬴氏天域的风,停了。
云,凝了。
连天空那轮高悬的“大日”,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丝。
所有正在对抗、正在冲击的法则与力量。
无论是凌厉的剑气,还是渗透的天籁,在靠近他周身百丈范围时,都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
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击溃。
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某种更加根本的力量,直接……抹去了存在的基础。
老者缓缓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天空中的沧溟剑主与云梦仙尊。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威压与敌意。
但被这目光扫过的两位吾命后期仙宗之主,却同时感到灵魂一阵莫名的悸动与……冰寒!
仿佛自己的一切修为、一切道法、一切存在意义,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变得……
透明而脆弱。
“听潮剑崖的小娃娃,云阙天宗的女娃子……”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语速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带着你们的人,离开嬴氏天域。”
“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沧溟剑主脸色变幻。
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本源融为一体的诡异状态,强压心惊,沉声道:
“前辈何人?我等奉仲裁之庭法旨行事,此乃……”
“仲裁之庭?”
老者微微歪头,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
“哦……那群躲在清光后面、自以为掌握了秩序的小家伙们啊……”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能刺破万古迷雾的锐光。
“知道嬴氏为什么以嬴命名吗,因为从来没输过。”
“回去告诉他们。”
“嬴氏,不可欺。”
他看向被李世民和武曌搀扶着的嬴政,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慈祥的笑意,
“他坐过我嬴氏先祖的椅子,身上流着我嬴氏最纯正的血,带着我嬴氏失落的荣光……”
“他想做什么,便让他去做。”
“谁若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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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缓缓举起手中那根焦黑的木杖,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法则波动。
但随着他这一点——
沧溟剑主与云梦仙尊同时脸色狂变!
他们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自己修炼多年的“道”与“法”的根基,甚至自己存在于这里的定义……
都在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动摇、模糊!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们灵魂深处低语:
“你不该在这里。”
“你的剑,你的音,不该指向这里。”
“你……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这是……
“吾命如道”!
由“无”再生“我”,实现终极的觉醒与定义!
言出即为道音,可无中生有,凭空定义全新的、不隶属于任何现有体系的法则!
这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者——嬴氏太上长老,沉睡万古的嬴驷。
其境界,赫然是……
吾命境巅峰!
甚至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超命之境!
触及“命维俯瞰”边缘的恐怖存在!
“噗——!”
沧溟剑主与云梦仙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对方仅仅是一个定义层面的干涉,甚至未真正出手,就让他们道基震颤,险些被从存在层面削弱!
这还怎么打?!
“晚辈……告退!”
沧溟剑主再无半点犹豫,对着老者深深一躬。
甚至不敢再看嬴政等人一眼,带着听潮剑崖众人,化作剑光疾驰而去。
云梦仙尊也是脸色苍白,盈盈一礼。
一言不发,率云阙天宗之人迅速退走,天籁之音尽数收敛。
转眼间,两大仙宗,气势汹汹而来,惶惶如丧家之犬而去。
天空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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