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股气息锁定的目标,正是——人道紫微,以及他身后……那另外两具化身!
“不好!”
天道紫微与归墟紫微同时心生感应,脸色微变。
他们从那融合的光团中,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威胁到他们根本大道的……
同源却更高层次的力量!
那是属于上古仙秦监天司,乃至仙秦帝君的……完整星辰权柄与秩序真意!
“阻止他!”
三清化身几乎同时生出这个念头。
然而,已经晚了。
融合的光团之中,嬴政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仿佛成为了连接古今、沟通至宝、承载气运的唯一桥梁。
监天司先贤的投影在他周身环绕。
将那些破碎的传承与权柄碎片,通过他的无命道果与人皇天命,强行灌输、融合!
嬴政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
他的眼眸之中,左眼浮现出星晷灯观测星海的深邃景象,右眼倒映出御星令统御星辰的无上威严。
眉心燃烧的紫金印记,化作了一枚微型的、融合了骊山法鼎秩序与成仙鼎熔炼之意的古朴鼎纹!
周身环绕的,不再是单纯的紫金帝气或文明薪火。
而是夹杂了周天星辰之力、人族磅礴气运、以及一丝……
凌驾于当前纪元法则之上的、属于仙秦时代的煌煌天威!
他缓缓抬手。
手中并无兵器。
但整片星空的星光,都仿佛在这一刻,听从了他的调遣。
“紫微。”
嬴政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源自万古之前的回响,仿佛不止他一人在说话:
“你的秩序,你的定义,你的统御……”
“在朕所代表的这条路上……”
“不过是……萤火之光。”
他对着那镇压而来的紫金洪流,对着那三具巍峨的紫微化身,对着这片被紫微帝威笼罩的星空。
轻轻。
一指点出。
“仙秦监天——诸星……听令!”
“镇!”
没有恢弘的光影,没有爆裂的轰鸣。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宇宙底层法则的“律令”,随着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那并非力量,而是一种权限,一种定义。
是星晷灯观测星海的权柄,是御星令调度星辰的敕命,是骊山法鼎定鼎秩序的威严。
更是成仙鼎熔炼万道、仙秦监天司统御诸天星斗的无上意志碎片,在嬴政这个当代人皇、无命道果承载者的呼唤与整合下,于此刻,短暂地……重现了一丝往昔的辉光!
嗡——!!!
首当其冲的,是镇压向嬴政的人道紫微!
那由万民愿力、社稷龙气、皇权霸念汇聚而成的紫金洪流,在触及这股无形律令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轰然倒卷!
不,不止是倒卷!
洪流之中的皇权霸念与社稷龙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分离。
仿佛遇到了它们真正的、更古老正统的源头,本能地想要臣服、归附!
而万民愿力部分,则与嬴政周身燃烧的文明薪火产生强烈共鸣,隐隐有脱离紫微掌控,反哺嬴政之势!
“什么?!你竟能撼动本帝的人道权柄?!”
人道紫微惊怒交加,手中紫金权杖光芒大放,试图强行稳住洪流,重新夺回控制权。
然而,嬴政身后那数道监天司先贤的投影,虽淡薄欲散,却同时抬手,对着星晷灯、御星令、骊山法鼎虚点。
三件至宝光芒再盛,与成仙鼎虚影、九鼎之光的联系更加紧密。
散发出的星辰律令与秩序定义之力愈发磅礴。
如同无形的大网,反向笼罩向人道紫微,不仅压制其神通,更开始侵蚀其化身存在的根基——
那源于紫微本体的统御与变革道韵!
“监天余孽!安敢如此!”
人道紫微怒吼,却不得不分心稳固自身道基。
一时竟被嬴政借监天司遗泽与至宝之力,生生逼入僵持,甚至……略处下风!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战场,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对抗!
“天道镇压,法则同化!魔神,还不伏诛?!”
天道紫微手托星斗罗盘,声音冷漠如万古寒冰。
罗盘中射出的星光锁链,已不再是简单的束缚,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细密的、蕴含着天道至理的法则符文。
如同附骨之疽,疯狂钻入蚩尤那青铜战甲的缝隙,侵蚀其魔神之躯,炼化其不朽战意。
蚩尤周身暗红战火被压制到极致,九大兵主印在斧刃上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其巍峨的魔神之躯,在蕴含天道意志的炼化下,竟开始微微颤抖,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如同瓷器龟裂般的纹路!
“吼——!!!”
然而,兵主之怒,亘古难熄!
就在身躯即将被炼化的刹那,蚩尤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由最原始战争与毁灭概念凝聚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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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
他发出嘶哑到极致的咆哮,声音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万古沉淀的冰冷与疯狂:
“你真以为……凭这窃取的天道权柄,便能炼化吾这……秉承洪荒战意而生的兵主之躯?!”
“吾之战意,乃开天之初第一缕兵戈煞气所化!吾之躯壳,乃混沌中不灭魔铁铸就!吾之存在,便是战争本身!”
“天道欲镇吾?那便让汝见识——”
蚩尤猛地抬头,眉心处,那原本已经崩碎的鼎形印记残留处,一点暗金到极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兵源”骤然爆发!
“何为……兵主……逆天!”
轰——!!!
以蚩尤为中心,整片星空仿佛化作了最原始的洪荒古战场!
不再是兵煞,不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战争概念”的具象化!
虚空被无形的征伐撕裂,星光被弥漫的杀戮浸染。
连天道紫微罗盘中射出的法则符文锁链,在这纯粹的战争本源冲刷下,都开始剧烈震颤、崩解、被反向……侵蚀!
仿佛战争这个概念本身,正在抗拒、反击天道对它的定义与镇压!
天道紫微脸色微变,手中罗盘急速转动,更多星辰虚影浮现,试图以更浩瀚的周天星力压制。
但蚩尤那“兵主逆天”的爆发,虽无法真正撼动天道紫微的根基,却硬生生冲开了大部分炼化锁链,稳住了即将崩溃的躯壳,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魔神之威,岂容轻侮?!
最后一处的战斗,最为寂静,也最为凶险。
两人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没有绚烂夺目的神通光华。
只有一片不断扩大的、无声湮灭的虚无区域。
归墟紫微掌心的微型黑洞缓缓旋转,散发着吞噬万有、归于终末的道韵。
帝辛身前,昆仑镜幽光如水,镜面之中不再倒映现实。
而是呈现出宇宙热寂、星辰熄灭、时空尽头一片绝对死寂的恐怖图景。
两种“终结”,两种“归宿”,正在以最本质的方式,相互侵蚀、较量。
“昆仑镜……照见终末,却妄图定义终末?”
归墟紫微声音死寂,掌心黑洞旋转加速,周围的光线、尘埃、乃至破碎的法则碎片,都被无情吞噬:
“终结,乃必然,乃无序,乃万法最终的平等沉寂。岂是区区一面镜子,所能窥尽、所能指引?”
帝辛立于镜光之后,暗金帝袍无风自动,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依旧:
“紫微,你掌秩序之终结,欲令万物按你所定之轨迹,步入你规划之湮灭。”
“而本君之终末……”
他抬手,轻轻拂过昆仑镜面。
镜中那死寂的图景骤然变化,化作一片蠕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星辰的尸骸在燃烧,有文明的灰烬在重组,有破碎的法则在哀嚎中诞生出新意……
“乃万物自发走向的、蕴含无穷变数的、甚至可能从中孕育出‘新混沌’的……真正归宿。”
“你的终结,是句号。而本君的终结……”
帝辛眼中幽光大盛:
“是可能性的……开端!”
话音落,昆仑镜光骤然由幽暗转为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定义的“原暗”!
镜光照射在归墟紫微掌心的黑洞之上。
那原本稳定旋转、吞噬一切的黑洞,竟开始微微扭曲、震颤。
其纯粹的湮灭真意,似乎被镜光中蕴含的那丝“孕育新混沌”的诡异变数所干扰、侵蚀!
归墟紫微死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并非惊惧,而是……
一种遇到真正同类与道敌的……凝重,甚至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看来,你对终末的理解,确有独到之处。”
他掌心黑洞猛然收缩,化作一个无限小的奇点,随即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序吞噬,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密的、蕴含着秩序崩解终极真意的归墟丝线,反向缠绕向昆仑镜光,乃至帝辛本体!
他要以自身对秩序终结的极致掌控,强行分解、否定帝辛那蕴含着“无序新生”可能的终末之道!
帝辛眼神一凛,不敢怠慢,双手急速结印。
昆仑镜悬于头顶,镜面之中那原暗之光化作层层叠叠的防护。
同时镜背浮现出更多古老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调动着某种更加深邃的力量。
两人之间的较量,瞬间进入了更加凶险、更加本质的大道对抗层面!
星空战局,因监天司先贤投影的介入,因蚩尤的“兵主逆天”,因帝辛深不可测的终末之道,竟在紫微大帝一气化三清的绝对强势下,生生扳回了部分劣势,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平衡!
然而,这平衡,随着一道目光的垂落,即将被再次打破。
是那轮终末黑日虚影中,那道一直静静矗立、空洞死寂地注视着一切的、属于“未来嬴政”的模糊身影。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冷漠地旁观,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大戏。
但此刻,当嬴政借监天司遗泽与人族气运,硬撼人道紫微;
当蚩尤爆出兵主本源,逆抗天道紫微;
当帝辛展现终末新意,对峙归墟紫微……
尤其是,当紫微大帝那三清化身在各自战场上,依旧散发着统御一切、不容置疑的煌煌帝威时……
那道未来身影,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
极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令他厌恶到极致的……秩序与掌控的影子。
又仿佛,是嬴政此刻所展现的、汇聚监天司遗泽与人族气运的守护与抗争姿态。
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早已被绝望冰封的……某根弦。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由断裂星辰炼化而成的巨剑。
剑尖,并非指向任何一具紫微化身。
而是……缓缓对准了那三具化身背后,代表着紫微大帝“一气”本源的……某种无形联系。
然后。
他将那柄巨剑,朝着那无形的“一气”联系,轻轻……
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在这一“划”完成的瞬间——
星空至高处的紫微大帝,那一直平静无波的黑白眼眸,骤然……剧烈收缩!
噗——!
天道、人道、归墟,三具紫微化身,几乎同时浑身一震,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与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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