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嬴政独战两位星君,为刘邦等人争取出宝贵时间的同时——
“刘季!速去!”
曹操倚天青釭双剑交错,替刘邦挡住一道因战斗余波溅射而来的煞气刃芒,
“此地有我等!传承核心,就在那祭坛之后!”
刘邦抬眼望去,只见祭坛之后露出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完全由青铜浇筑、高九丈、铭刻着无数古战场浮雕与甲骨文字的巍峨祭坛。
祭坛顶端,一柄蒙尘的青铜古剑静静插在石座中。
剑身斑驳,却隐隐散发着令赤霄剑都为之轻鸣的共鸣。
“多谢!”刘邦不再犹豫。
周身赤金气运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祭坛!
“拦住他!”
禄存星君虽被嬴政压制,仍分神厉喝。
数名反应过来的天庭神将试图阻拦,却被杨坚一拳轰飞,随后被洪秀全巨剑横扫清场!
刘邦冲破最后阻碍,一步踏上祭坛!
嗡——!
就在他双足踏上祭坛青铜地面的刹那,整个陨圣谷剧烈一震!
祭坛上所有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金戈铁马之声震耳欲聋,无数上古战士的虚影在周围浮现、冲杀、陨落……
那是武王伐纣战争的片段重现!
更有一股浩瀚、古老、带着征伐与革鼎双重意志的磅礴威压。
自祭坛顶端那柄青铜古剑中苏醒,如同潮水般笼罩刘邦!
“后来者……”
一道威严、蕴含着不屈战意的声音,直接在刘邦神魂深处响起:
“吾乃姬发。”
“汝手持赤霄剑,身负赤帝传承,有革鼎之气,聚众之能,确能与吾之传承共鸣。”
“然,欲承吾道,需答三问。”
“答得出,可得传承,掌开阳兵煞,续革鼎天命。”
“答不出,或答非吾心——魂飞魄散,永镇此坛!”
话音落,刘邦眼前景象彻底变幻。
他发现自己不再置身祭坛,而是立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
前方是无数星辰构成的棋盘,每一颗星辰都仿佛代表一方势力、一种命运。
而在星空对面,一道面容模糊却双眼如星辰璀璨的身影,静静端坐。
武王战魂,亲自问心!
“第一问——”
武王战魂声音响起,如洪钟大吕:
“汝提三尺剑取天下,何以待功臣?”
......
与此同时,开阳星外的星空,早已被肃杀之气笼罩。
以开阳星为圆心,万里星域已被彻底封锁。
外层,四支规模庞大、阵列森严的天庭舰队,呈四方合围之势,布下了覆盖星辰的天罗大阵。
东方,舰首悬挂“钩”字旗的舰队,正是天庭十八堂之“钩堂”。
旗舰之上,钩堂堂主——
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冷冷注视着开阳星。
其气息赫然已达天命境后期,周身缠绕着勾魂夺魄的诡异道韵。
西方,“叉堂”舰队阵列。
堂主乃是一名身高两丈、手持巨型分水叉的巨汉。
赤膊上身,肌肉虬结,煞气冲天,同样天命境后期。
南方,“锏堂”舰队。
堂主是一对孪生兄弟,各持一柄水火双锏,气息相连互补,联手之威堪比天命境巅峰。
北方,“戈堂”舰队,堂主乃是一名女将。
身披亮银甲,手持撼天戈,英气逼人,眉宇间却尽是冷酷。
四大堂主,皆乃天庭征伐四方、镇压叛逆的悍将。
此刻齐聚开阳星外,所率皆为本堂精锐,总兵力超过五万!
更携带着专门用于封锁星辰、镇压气运的天罗阵盘!
“天罗已布,开阳星内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来。”
钩堂堂主声音沙哑,
“只等巨门、禄存两位星君信号,或天枢大人进一步指令,便可收网。”
“地网那边如何?”叉堂堂主瓮声问。
“棒堂、拐堂、斧堂三位堂主已率精锐进入开阳星,在陨圣谷外围布下地网杀阵。”
锏堂孪生兄弟中的兄长冷笑道,
“一旦谷内变故,或有人试图突围,地网发动,内外夹击,管教那些叛逆插翅难逃!”
戈堂堂主女将则微微皱眉:
“武曲星君态度暧昧,巨门、禄存两位大人似乎也未占上风……那嬴政,当真如此棘手?”
“初入运命罢了。”
钩堂堂主不以为然,
“两位星君大人不过是一时未适应其诡异道韵。待摸清底细,镇压他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天枢大人真正的后手,还未动呢。”
四大堂主目光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笃定。
在他们看来,开阳星已成绝地,谷内那些叛逆不过是瓮中之鳖。
然而,就在此时——
“报——!”
一名钩堂斥候疾驰而来,脸色惊惶,
“东北方星空发现大规模舰队!数量不明,但速度极快,正向我天罗大阵逼近!旗号是汉、明!”
“什么?”
四大堂主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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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东北方向星空,空间如幕布般被撕裂!
最先冲出的,是一艘通体赤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型龙舟。
船首矗立着一杆秀霸剑虚影凝聚的大纛,上书“汉”!
龙舟之上,刘秀按剑而立,身旁邓禹、吴汉、邳彤等云台二十八将肃立,身后是五万汉军精锐。
军阵血气冲霄,翻天印幻化成一条赤龙虚影,盘旋于舰队之上!
紧接着,一艘玄黑如墨、雕刻玄武图腾的巨舰破空而出,船首“永乐”大旗招展!
朱棣身披玄甲,背后九柄诛仙剑齐鸣。
张玉、郑和等大将分列左右,两万大明精锐结成玄水战阵!
最后,一艘样式古朴、却散发着煌煌霸烈气息的楼船缓缓驶出。
船首并无旗帜,只有一道眉心星辰印记灼灼、脚踏赤火与大地虚影的巍峨身影!
明皇朱元璋!
其身后,是一万左右,以刘伯温为首整编的摇光星势力!
“荧惑联军……他们怎会来得如此之快?!”叉堂堂主愕然。
“定是嬴政安排的后手!”锏堂兄弟脸色难看。
“慌什么!”钩堂堂主冷喝,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天命境都没几个,也敢冲击天罗大阵?
传令,钩堂、叉堂舰队转向,迎击荧惑联军!
锏堂、戈堂继续维持天罗封锁,防止开阳星内有人趁机突围!”
“想分兵?”
刘秀立于龙舟舰首,眼中锐光如剑,
“问过朕的秀霸剑没有?”
他长剑一挥:
“大汉将士听令——”
“赤龙翔空,凿穿敌阵!”
“大明水师,玄水覆地!”朱棣同时下令。
“摇光儿郎,随咱——杀!”
朱元璋最简单直接,一拳轰出,赤火拳罡化作陨星,率先砸向钩堂堂主旗舰!
刹那间,开阳星外,大战爆发!
赤龙与金钩碰撞,玄水与巨叉交织,赤火焚天!
虽然荧惑联军在顶尖战力上仍逊于天庭四大堂主。
但凭借着一股锐气、精妙的战阵配合,以及朱元璋那不讲道理的霸烈拳意。
竟硬生生将钩堂、叉堂两支舰队拖入混战,一时间难以脱身!
天罗大阵,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
开阳星内,祭坛幻境。
刘邦面对武王战魂的第一问——
“汝提三尺剑取天下,何以待功臣?”
星空棋盘对面,武王战魂的目光仿佛穿透万古,直视刘邦内心。
刘邦沉默片刻,眼前闪过萧何、张良、韩信、彭越、英布……
那些前世随他打天下的身影。
也闪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他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回避:
“功臣,乃国之利器,亦为国之隐忧。”
“用之以取天下,当推心置腹,共患难,同富贵。
天下定,则需权术制衡,分而化之。
有异心者,如韩信、彭越,不得不除;能安分者,如萧何、张良,当予尊荣,善始善终。”
“帝王之道,在平衡,在制衡,在让所有人都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抬头,直视武王战魂:
“朕不讳言权术,不掩饰猜忌。
因为坐在这位置上,首要考虑的,是江山稳固,是社稷延续。
个人的情义、承诺,在天下大势面前,有时……不得不让路。”
武王战魂沉默,星空棋盘上,代表“君臣”的几颗星辰微微闪烁,似在推演。
良久,第二问响起,更加犀利:
“若汝之子孙不肖,江山倾覆,汝当如何?”
刘邦身躯一震。
他想到了汉惠帝的懦弱,吕后的专权,乃至更遥远的未来……
大汉,终究有灭亡的一天。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赤金光芒灼灼:
“朕创立基业,制定制度,留下《约法三章》,传下‘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的誓言。”
“朕能做的,是在朕活着的时代,打下最坚实的根基,立下最明确的规矩,选好最适合的继承人。”
“后世子孙若不肖,守不住祖宗基业,那是他们的无能,也是天命流转。”
“朕不会为千万年后的覆灭,而缚住当下开创的手脚。”
“朝代有兴衰,江山有更迭,但只要华夏文明不绝,这天下,终究会回到它该有的轨道上。”
“朕,求的是开万世之太平的‘势’,而非一家一姓永享的‘位’。”
话音落,星空棋盘上,代表“国祚”、“传承”、“文明”的大片星辰骤然亮起,发出共鸣般的微光!
武王战魂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一分。
第三问,随之而来,不再局限于帝王之术,而是直指根本:
“汝道为何?欲往何处?”
这一次,刘邦没有立刻回答。
他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赤帝之道?
革鼎天命?
提三尺剑取天下?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全是。
许久,他缓缓抬头,眼中赤金光芒前所未有的纯粹与明亮:
“朕的道……是‘聚人之道’。”
“朕前世出身微末,无显赫家世,无超凡武力,无逆天资质。
但朕能聚萧何之治、张良之谋、韩信之兵,能聚天下厌秦之心,能聚匹夫抗暴之勇。”
“朕以仁义之名聚人心,以共享之诺聚豪杰,以大丈夫当如此的气魄聚志士。”
“朕的道,就是让天下有力者、有志者、有才者,愿意跟着朕,去打破旧的,建立新的。”
“至于欲往何处……”
他望向星空深处,仿佛看到了那横贯天际的命运长河:
“朕要带着愿意跟朕走的人,走到一个能让更多人活得更好、更有尊严、更有希望的地方。”
“也许那地方永远到不了,但走在路上本身——就是朕的道。”
静。
绝对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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