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下令道:
“苏定方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三万玄甲精骑,并一万弓弩手,即刻西出,依崤山地利,构建三道防线。
层层阻击,迟滞黄巢进军速度,消耗其锐气!
记住,以游骑袭扰为主,避免正面决战!”
“诺!”
“张世贵听令!”
“末将在!”
“命你总督洛阳城防,调配守城器械,征集青壮,准备巷战物资。
同时,启动城内所有暗桩,严密监控,防止黄巢细作里应外合!”
“诺!”
“程处默、秦怀玉、长孙冲、尉迟宝林!”
“末将在!”四人齐声。
“命你四人各领千骑,为游奕使,不分昼夜,袭扰黄巢军两翼与后队,专攻其粮草辎重、落单部队!
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得令!”
布置完毕,李承乾看向袁天罡与李淳风:
“袁师、李师,洛阳大阵,便托付二位了。”
袁天罡肃然道:
“殿下放心。洛阳乃天下中枢,紫微大阵根基所在。
贫道与淳风必竭尽全力,调动地脉龙气,稳固城防,抵御血煞侵蚀。”
李淳风补充:
“然,大阵运转,需海量灵气与人心安定。
请殿下即刻颁布安民告示,稳定民心,同时开放部分皇室秘库,提供灵石丹药,助大阵维持。”
李承乾点头:
“准!凡守城所需,一应物资,尽可取用!”
他抬头,望向西方那血色苍穹,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冷厉:
“黄巢……想要洛阳?且看你这‘冲天大将军’,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
大明,濠梁,紫禁城。
太子朱标立于奉天殿前,眼神坚定。
他身边,道衍和尚、李善长、以及留守的将领常遇春、汤和、邓愈等,皆神情严峻地望向南方。
那里,热风扑面,光影扭曲,种种革新幻象冲击着感官。
更有一股“破旧立新”的宏大意志,试图动摇大明立国以来构筑的、礼法秩序与民心根基。
“革新之气,堂皇而酷烈,如烈火烹油……”
道衍和尚手中念珠缓缓转动,眼中幽光闪烁,
“王莽得了上古革鼎遗泽,又受天庭点化,其志非小。
他要的,恐怕不止是割据一方,而是……以新代旧,重塑神州秩序,乃至人道规则!”
李善长捻须,沉声道:
“西南蜀地险塞,易守难攻,民心或有被蛊惑者。
其军虽不如黄巢凶悍,不如张角诡谲,但组织严密,法度森然,更擅笼络人心,瓦解抵抗。”
常遇春声如洪钟:
“殿下勿忧!南方有我大明经营多年的防线。
末将愿领兵南下,汇合各地卫所,沿江布防,定叫那王莽寸步难进!”
汤和稳重道:
“遇春勇猛,可为主力。然王莽善用奇谋,不可不防。
我愿率水师巡弋长江,控制水道,阻断其南北联络,并遣精干之士潜入西南蜀地,散播真相,动摇其根基。”
邓愈点头:
“可。另,需谨防其以革新之名,煽动南方士绅百姓。
当速发檄文,揭露王莽勾结天庭、祸乱神州之实,稳固人心。”
朱标听着众人建言,心中稍安。
他自幼受朱元璋严厉教导,此刻镇定开口道:
“诸位所言,皆老成谋国。便依此议。”
“常遇春听令!”
“末将在!”
“命你总领南方军事,率五万精锐,并节制沿江各卫所兵马,务必御王莽于长江之南!”
“汤和听令!”
“末将在!”
“命你总督水师,控扼长江,保障粮道,寻机破敌!”
“邓愈听令!”
“末将在!”
“命你负责后勤粮秣、军械调配,并协理李相,稳定朝野舆情!”
“诺!”三人领命。
朱标又看向道衍与李善长:
“道衍大师,李相,朝中政务与全局谋划,便托付二位了。”
道衍和尚合十:
“殿下放心。贫僧已观天象,王莽之气虽盛,然根基虚浮,如无根之木。其新朝气象,不过镜花水月。只要南线坚守,待其锐气耗尽,必有破绽。”
李善长亦道:
“老臣必尽心竭力,稳定后方,支援前线。”
布置虽定,但朱标望向南方那扭曲的天象,心中仍有一丝不安萦绕。
王莽……这个在历史上曾短暂篡汉的异数。
如今卷土重来,又有天庭支持,真的会如众人所言那般容易对付吗?
……
就在神州三大王朝仓促调兵遣将,应对来犯之敌的同时。
三股庞大的洪流,已然轰然启动,撞向神州腹地!
东方,齐鲁大地。
无数头裹黄巾、神情狂热的太平道教徒,如同蝗虫过境,自山林、乡村、城镇中涌出。
他们手持简陋的符矛竹枪,口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在弥漫的灰白死气加持下,竟悍不畏死,疯狂冲击着沿途城池、关隘。
更可怕的是,队伍之中,混杂着许多身披黄袍、手持符剑的“渠帅”、“神使”。
他们挥洒符水,召唤疫气,所过之处,守军往往未战先病,士气崩溃。
更有被蛊惑的百姓,从内部打开城门,引太平道入城。
旬日之间,烽火遍地,数十城邑相继告急!
函谷关以东,章邯率军严阵以待。
他依王翦之计,不急于出战。
而是依托大河与险要,广设营垒,多备火油箭矢,焚毁太平道沿途设立的法坛符旗。
又命史腾在后方大力清剿太平道暗桩,王离、李由率精骑不断袭扰其侧后。
扶苏亲临前线,虽依言坐镇中军。
但其每日巡营、抚慰伤卒、甚至亲自为将士书写家信的举动,极大鼓舞了士气。
然而,太平道人数实在太多,且信徒狂热,死战不退。
更兼那无处不在的疫气死雾,不断侵蚀着秦军将士的身体与意志。
战线,在血与火、符箓与箭雨中,陷入惨烈的僵持。
西方,陇西与关中交界。
黄巢的“冲天军”,如同一股席卷一切的暗红血潮,滚滚东来。
军阵谈不上严整,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凶煞之气,却凝若实质。
冲击得沿途关隘守军心神摇曳,未战先怯。
黄巢本人,乘坐一辆由白骨与血玉装饰的巨大战车。
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仿佛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嘶嚎不绝。
其麾下谋士盖洪,以及尚让、孟楷等人,亦个个煞气冲天,修为不俗。
苏定方依崤山设伏,初战确实小挫其锋,斩杀数千先锋。
但黄巢大军随即展开,以人命填壑,血煞之法污染山峦,竟生生在险峻的崤山中,以血肉铺出一条通路!
程处默、秦怀玉等年轻将领的袭扰,虽造成一定混乱,但对于数十万大军而言,不过是疥癣之疾。
血潮,依旧不可阻挡地,逼近渑池,兵锋直指洛阳!
袁天罡、李淳风启动紫微大阵。
洛阳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中,勉强抵御着血色煞气的侵蚀。
但城外,苏定方且战且退,兵力折损颇重。
洛阳,已闻战鼓!
南方,长江北岸。
王莽的“新朝军”,并未如黄巢、张角那般急于猛攻。
他们军容严整,甲胄鲜明,更打出“革故鼎新”、“再造神州”的旗帜。
沿途发布“新朝”政令,减免赋税,整顿吏治。
竟真有一些饱受苛政之苦的百姓,与不得志的士人,对其产生幻想甚至归附。
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水陆并进,缓缓向长江逼近。
常遇春沿江布防,汤和水师巡弋,双方尚未爆发大规模战斗,但小规模的侦察、渗透、舆论争夺,已激烈展开。
王莽本人坐镇中军,身旁更不时有天庭所属的修士身影闪现。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并不急于渡江,反而不断以“革新”思潮,冲击大明南方的思想防线。
朱标坐镇濠梁,不断接到南方各地关于士绅动摇、民心浮动的奏报,压力巨大。
道衍和尚与李善长虽竭力维稳,但王莽这种“攻心为上”的策略,确实给大明带来了巨大的内部隐患。
……
三路烽烟,席卷神州。
大秦,大唐,大明,三军交叉递进,又相互托底。
根据各自所擅长的手段应对王莽、张角、黄巢等人。
三大王朝的太子,第一次独立面对如此规模的国战。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或许……仅仅只是开始。
天庭支持的三大异数,是否已倾尽全力?
那位隐于幕后的“吕相”,是否还有更可怕的后手?
朱棣和李世民二人身在大荒五域之中,依旧还在隔空观望?
而远征荧惑的嬴政、刘彻、朱元璋等帝星,能否及时破局?
神州的天命,究竟将归于何方?
风雨飘摇中,一场宏大战争,已然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全面爆发!
每一座关隘,每一条河流,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成为决定命运的战场。
……
天命神州,战火燎原。
然此战,非止于凡俗刀兵。
当王莽的“革鼎新气”、黄巢的“冲天血煞”、张角的“太平死疫”,自三方席卷而来。
撼动山河地脉、冲击人道秩序时——
那象征神州正统气运、承载万民意志的九鼎,终于做出了回应!
咸阳、洛阳、濠梁三都上空,天象骤变!
代表大秦的兖州鼎、梁州鼎、冀州鼎,自咸阳地宫深处,轰然升起。
化作三尊顶天立地的玄黄巨鼎虚影,垂落无尽玄黄气运光幕。
如三条巨龙横亘于秦境东方,死死抵住自齐鲁弥漫而来的灰白死气!
洛阳紫微宫,大唐所持的豫州鼎、荆州鼎、青州鼎,亦同时显化。
三鼎呈三角之势,分别镇于洛阳上空及崤山、渑池要冲。
鼎身流淌着山川草木、农桑礼乐之象,散发出中正平和的圣道光辉。
与紫微大阵相合,将西方涌来的血色煞气牢牢阻隔在外,更不断净化、消磨其中蕴含的疯狂怨念。
濠梁城头,大明独掌的徐州鼎孤悬而起,虽仅一尊,却更为凝实厚重。
鼎身独镇南天,将那自西南蜀地蔓延而来、试图扭曲礼法秩序的“革新”之气,强行定住、排斥!
七鼎横空,法则显化!
这是人道气运与文明秩序的具现,是对“异数”所携天庭外力,与邪异法则最根本的抵抗!
死气、血煞、革新之气,在触碰到玄黄光幕、圣道光辉、洪武气象时。
皆如滚汤泼雪,发出“嗤嗤”的法则湮灭之声,难进分毫!
凡七鼎光辉照耀之处,大地重归稳固,人心渐次安定,将士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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