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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苍穹棋局

    “你——!”天机老人虚影一震。

    想要阻止,却似乎力有不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枷锁落下。

    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五人。

    更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仿佛与自身帝星命格,彻底绑定的束缚之力,骤然加身!

    他们的修为,虽未倒退,但冥冥中却有一种感觉——

    破命境,或许便是他们此生,所能抵达的终点了!

    前路已断!

    与此同时,整个天命神州与大荒五域。

    所有修为达到知命境以上的修行者,皆心有所感,一股莫名的沉重与压抑,萦绕心头。

    仿佛天地间,多了一道看不见、却无比坚固的天花板!

    “此锁,便是尔等抗拒天命、忤逆天庭的代价。”

    法则身影做完这一切,似乎消耗不小,身影略微暗淡了几分。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机老人的虚影,又扫过下方面色难看的五位帝王,漠然道:

    “好好在这枷锁之下,挣扎吧。”

    “待果实成熟之日,本座……再来收取。”

    说完,法则身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弥漫在天地间的、令人绝望的天命枷锁道韵,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天机老人的虚影,又叹息了一声。

    天地间弥散着劫后的尘埃与未散的法则余韵。

    终末之门与主宰身影已去,唯有那无形的“天命枷锁”道韵,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冰冷而绝望。

    然而,就在这片沉重与寂静中——

    “嗡……”

    长城枢纽最深处,那九面环绕轰鸣、此刻光芒已略显黯淡的陈仓石鼓,忽然齐齐一震。

    并非鼓鸣,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共鸣。

    仿佛在它们守护的核心,有什么东西,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凝聚,即将破土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九鼓环绕的中心,那片曾被混沌光辉笼罩、显露出古老阶梯的区域。

    此刻,混沌已然散尽,阶梯尽头,不再是朦胧的光。

    一尊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其宏伟与古拙的巨鼎,正自地心深处,缓缓升起。

    鼎,并非实体,亦非完全的虚影。

    它仿佛是亿万道土黄色的、蕴含着铁血、律法、征战、牺牲、凝聚等一切铸魄概念的文明辉光,交织勾勒出的轮廓。

    鼎身之上,没有繁复的雕饰,只有最质朴、最本源的大地纹路。

    仿佛承载着秦汉世界诞生以来,所有山川的走向,所有河流的脉络,所有城池的基座,所有生民耕耘的土地。

    鼎腹之中,隐隐有金戈交击、战马嘶鸣、法吏断案、匠人锻铁、农夫吆喝……

    无数混杂却和谐的声音回荡,汇聚成一首雄浑磅礴的文明锻造交响。

    鼎口之上,蒸腾着氤氲的玄黄之气。

    气中不时闪现出残破的甲骨、厚重的竹简、斑驳的青铜铭文、染血的战旗……

    那是此界文明记忆的碎片,是无数先民魂魄的烙印。

    它升得很慢,却无比坚定。

    每上升一寸,整个秦汉世界的大地,便与之共振一次,发出低沉的、令人心安魂定的脉动。

    天空残留的混乱法则碎片,被这股脉动抚平、理顺。

    大地上因激战留下的狰狞裂痕,在玄黄之气掠过时,虽未立刻愈合,却止住了恶化,仿佛被注入了坚韧的生机。

    这尊鼎,便是此界“铸魄”之力的本源显化,是文明锻造精神的结晶,是陈仓石鼓真正要唤醒和守护的核心!

    它并非攻击性的神器,而是一尊……文明之鼎,魂魄之炉!

    当巨鼎完全升起,悬浮于九面石鼓之上,与苍穹平齐时。

    一股浩瀚、温厚、坚韧、不屈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暖流,涤荡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心。

    那加诸于灵魂深处的枷锁冰冷感,似乎都被这股同源共生的文明暖意,稍稍驱散了几分。

    嬴政静静地看着那尊巨鼎,轩辕剑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致敬。

    他感受到体内三大州鼎的气运,与这尊铸魄本源之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牵引。

    仿佛这尊鼎,是九州鼎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祖型”或“精神聚合体”。

    “铸魄本源……文明之鼎……”

    白起低声重复,青铜鬼面后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复杂。

    他的杀戮之道,某种意义上,亦是铸就铁血军魂的一部分,与此鼎气息隐隐相合。

    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四位帝王,也无不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这尊巨鼎。

    他们各自执掌,或接触过不同世界的本源之物。

    如李世民手中的荆州、豫州、青州三鼎,朱元璋的徐州鼎,朱棣的仙剑,刘彻的庚金锐气。

    此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尊铸魄之鼎,所蕴含的文明厚重感与纯粹性,非同小可。

    它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根基”,一种“凭证”。

    “得此鼎认可者,于此界修行铸魄类功法、领悟相关法则,必将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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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此鼎,或许便是破除那天命枷锁的关键线索之一。七界本源,各有侧重,若能齐聚参悟……”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朱元璋掂了掂手中的聚宝盆,盆口光华与那巨鼎的玄黄之气隐隐呼应:

    “看来,这天庭老王八蛋留下的烂摊子,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把这等好东西给逼出来了。”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那原本因主宰离去、天途将闭而开始模糊消散的七道璀璨光桥,忽然同时凝滞!

    紧接着,一点昏黄如豆、却坚韧无比的灯火虚影,在七桥交汇的中央悄然亮起。

    灯火摇曳间,洒下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灰色光晕。

    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编织”和“固化”那些即将崩溃的光桥结构。

    是天机老人残留的力量!

    “孩子们……”

    那苍老疲惫的声音,再次于众人心间响起,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老朽残力将尽……只能……为尔等,留下这道门。”

    “七界光桥……已与神州苍穹锚定……化为……永久秘境入口。”

    “其内法则、险地、传承……依旧存在……可作为尔等后辈……历练、寻缘、悟道之所……”

    “亦是……未来汇聚七源之力的……通道……”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看了看下方沉默的众人,目光尤其在嬴政、刘彻等五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枷锁已成……此乃劫数,亦或是……磨砺?”

    “孩子们……路,还未绝。”

    “七源仍在,钥匙未毁……希望,便还在。”

    “只是……未来之路,将更加艰难,更加……血腥。”

    “莫要……辜负……”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那点昏黄的灯火虚影猛地一亮,随即彻底消散,融入了七道光桥之中。

    霎时间,七道光桥剧烈震动,光芒变得稳定而内敛。

    原本狂暴的时空乱流平息下来,桥身变得更加凝实。

    宛如七道七彩的虹霓,永恒地悬挂于天命神州的天穹之上,散发着各自独特的文明气息。

    春秋问道、秦汉铸魄、魏晋风骨、隋唐万法、宋明格物、近代破立、未来开天!

    七大永久秘境,就此落成!

    这无疑是天机老人为人族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之一。

    不仅提供了无尽的试炼地与资源地,更重要的是,保留了未来“汇聚七源之力”的可能性!

    苍穹之上,七桥定鼎。

    大地中央,巨鼎浮空。

    一上一下,遥相呼应,仿佛为人族在绝境中,点亮了两盏指引前路的明灯。

    然而,明灯虽亮,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迷雾。

    那天命枷锁,如同最坚固的囚笼,锁死了整个世界的上升通道。

    破命境,便是肉眼可见的终点。

    问道天途的最终试炼,似乎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天庭的收割暂时退去,却留下了更深的阴影与束缚。

    而人族的命运,在经历了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后,又将驶向何方?

    嬴政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剑身微凉。

    他抬头,望向那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却又仿佛彻底不同的天空,眼神深处,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天命……枷锁?”

    “朕,不信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刘彻咧嘴一笑,锋芒不减:“有意思,这破烂枷锁,正好拿来磨剑。”

    李世民摩挲着崆峒印,目光深远:“七源之力,超越破命之意志……这条路,看来是非走不可了。”

    朱元璋掂了掂手中的聚宝盆,冷哼一声:“想要老子的命格和气运?看看到底是谁吃谁!”

    朱棣身后九柄仙剑虚影微微震颤,寒气四溢:

    “冥渊之水,深不可测。这枷锁,锁不住真正想破局的人。下一步横扫大荒可否?”

    五位帝王,互相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某种共识已然达成。

    天庭的压迫,主宰的蔑视,枷锁的束缚,帝王的反击……

    不仅没有压垮他们,反而激起了这些从尸山血海中崛起、从微末中开创帝国的雄主们,骨子里最深沉的逆意与斗志。

    然而,就在众人心绪翻腾之际——

    “咳咳……”

    下方长城之上,被忽略许久的刘邦,忽然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似乎刚才的连番变故与威压,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萧何、张良连忙上前搀扶。

    刘备、诸葛亮等人也围拢过来,面露担忧。

    刘邦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五位气息恐怖的帝王,又看了看身边虽然狼狈、却目光坚定的老兄弟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深渊战线曹魏大营的方向。

    那里,曹操的气息依旧深沉如渊,雍州鼎的气运暗流涌动。

    更远处,似乎还有更多复杂而隐秘的视线,在暗中窥探着这一切。

    “枷锁啊……”

    刘邦低声喃喃,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与他平时豁达粗糙截然不同的、深沉难测的弧度。

    “有意思……这下,大家……都一样了。”

    他的眼神深处,有微弱却奇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仿佛看到了某种,旁人难以察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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