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德龙对周遭惊疑的目光视若无睹,在袁破山的引领下,化作流光朝着峰巅而去。雪璃则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琉璃大眼打量着这充斥着狂暴妖煞之气的裂天峰,小鼻子还不时抽动一下,似乎在分辨空气中弥漫的各种灵物香气。
裂天峰之巅,坐落着一座由整块巨大暗红色骸骨雕刻而成、散发着滔天凶威与古老煞气的宏伟宫殿——血犼宫!
此刻,宫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气氛肃杀中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恭敬。
以一道气息如渊似狱、身披狰狞血甲的身影为首,其后整齐地肃立着数十位气息强横、最低也是八阶妖将巅峰的精英妖族!他们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敬畏又带着好奇,望向山道上迅速接近的流光。
那道为首的身影,正是裂天血瞳犼!
他身披那件仿佛由凝固的熔岩混合着暗沉妖血浇筑而成的深红狰狞战甲!战甲上遍布扭曲的古老魔纹和尖锐的森白骨刺,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他赤红如燃烧火焰般的乱发肆意张扬,一张粗犷凶戾的脸上,布满了暗红色、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诡异魔纹!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竖立的、如同最上等血钻雕琢而成的巨大瞳孔!那瞳孔本应充斥着撕裂苍穹的狂暴与嗜血,但此刻…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一丝…谄媚?!
就在几日前,裂天血瞳犼突然感觉识海中,那道被姚德龙种下的、足以一念间让他元神湮灭的心剑禁制,出现了细微的异动!这可把他吓得不轻!他第一反应是狂喜:
‘难道那煞星在某个秘境陨落了?!我裂天终于自由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摆脱禁制后,如何在这妖域西部大展拳脚…
结果,美梦还没做完,手下得力大将袁破山的紧急传讯就到了——丹尊秘境故人来访!
短短七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劈在裂天血瞳犼的脑袋上!
煞星没死!而且…找上门来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姚德龙不好好在人族地盘待着,跑到妖域这十万大山深处来找他作甚?难道嫌自己命太长,跑来提醒自己禁制还在?他自问自从被种下禁制后,就严令手下不得跨越化妖山脉滋扰人族,应该没得罪这煞星才对…
想不通?不敢想!裂天血瞳犼几乎是瞬间从王座上弹了起来!
“快!快!把所有库存最好的灵酒灵果都拿出来!把‘血炎池’里温养了百年的‘龙脊血参’也炖上!还有…让‘魅影’她们立刻梳妆打扮,等大人到了立刻献舞!所有仪仗给我摆足了!要是怠慢了那位爷,本座先把你们剥皮抽筋!” 裂天血瞳犼的咆哮声震得整个血犼宫都在颤抖,手下妖族鸡飞狗跳,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布置起来。
当看到袁破山引着姚德龙踏上峰巅广场的那一刻,裂天血瞳犼脸上瞬间堆起了无比“真挚”的笑容!
那笑容,放在他那张布满魔纹的凶戾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腰杆弯得前所未有的低,声音更是充满了谄媚,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哎呀!大人!真是大人您驾临!您看看您,来之前也不通知小犼一声,这…这仓促之间准备不周,实在是怠慢!怠慢了!” 他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大人您一路辛苦!快快里面请!小犼已经备下了薄酒灵食,给您接风洗尘!”
他小心翼翼地侧身引路,目光扫过姚德龙,带着十二万分的讨好。
姚德龙看着眼前这位“热情似火”的巅峰妖王,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微微颔首:“有心了。”
平淡的两个字,听在裂天血瞳犼耳中却如同仙乐!他心中狂喜,看来这位煞星心情似乎还不算太差?连忙更加殷勤地引着姚德龙朝主殿走去。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广场上所有妖族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裂天血瞳犼的心腹妖帅、妖将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珠子凸得几乎要掉出来!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我们的大王?!’ ‘那…那个笑得像个店小二的…真是那个敢跟皇族长老拍桌子的裂天大人?!’ ‘天啊!这位青衫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大王在他面前…简直像只摇尾巴的狗啊!’ 无数震骇、疑惑、惊恐的念头在他们心中疯狂咆哮。
裂天血瞳犼可是皇族真犼血脉!哪怕因为变异在族内不受待见,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皇族骄傲却是根深蒂固!寻常十阶妖王见了面也得客客气气称一声“裂天道友”!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人如此…如此卑微过?!
众人看向姚德龙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恐惧!连带着对他身边那只好奇打量着四周、似乎没什么修为的小白狐,也投去了无比恭敬的目光——这位能跟在如此恐怖存在身边,绝非凡物!
姚德龙在裂天血瞳犼恭敬到近乎惶恐的引领下,步入血犼宫的主殿宴会厅。
厅内早已布置得极尽奢华!
万年血玉雕琢的长案上,摆满了灵气四溢、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珍稀灵果灵食:有流淌着金色蜜浆的千年蜂皇浆,有如同火焰燃烧般的朱果,有寒气森森却蕴含磅礴水灵之气的玄冰玉髓,更有一锅用不知名巨大兽骨熬煮、汤色暗红、散发出浓郁气血之力和药香的浓汤,汤中隐约可见一截如同真龙脊骨般、缠绕着血气的宝参——正是那温养了百年的龙脊血参!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那是用妖域特有的血菩提和妖灵花酿造的顶级灵酒。
裂天血瞳犼亲自引着姚德龙在最上首、由一整块暗红色妖晶打造的王座落座。
雪璃非常自觉地、无比自然地跳上了王座旁边那张铺着柔软雪貂皮的豪华软榻,小身子一蜷,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好,仿佛这里就是她的专属位置。
裂天血瞳犼瞥了一眼这只雪白的小狐狸,总觉得她身上那股纯净的冰雪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感受过…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伺候好姚德龙,这点疑惑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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