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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一代?原来我一直活在轮回里

    石碑上的星芒突然剧烈震颤,林疏桐的瞳孔在光影里缩成针尖——在林疏桐·第三十七代下方,一行银灰色字迹正从石纹中渗出来,笔画间浮着未干的血珠般的光。

    谢沉渊三个字像被刻进了她的视网膜。

    未激活。观测者的声音像冰锥刺破耳膜。

    林疏桐踉跄半步,后腰撞在谢沉渊胸前。

    他的手掌立刻覆上她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让她摔倒。什么意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观测者的面容在雾气里忽明忽暗,唇角扯出丝冷淡的笑:这一轮的轮回剧本里,本没有他的位置。她抬手划过石碑,谢沉渊的名字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你总在偏离轨迹,才让这枚变数滚进了棋盘。

    变数?谢沉渊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林疏桐后颈的碎发,像是安抚惊惶的雀鸟。

    他的声音却比冰棱还冷,所以你们这些操盘手,是漏算了有人会为她打破规则这件事?

    林疏桐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抬向石碑。

    当皮肤触到石面的刹那,刺痛从指腹窜进骨髓——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

    青竹镇的破庙,她裹着草席打盹时被系统强制签到;竹舍里谢沉渊替她收灵玉的背影,被雷劫灼焦的衣摆还在冒烟;还有更古老的记忆:穿着粗布裙的自己跪在断阶前,被主角团的灵剑刺穿心口;披头散发的自己在雷池里挣扎,天道降下的劫雷比原着里更狠三倍;甚至更早的,她站在同一块石碑前,流着泪将断裂的玉简按进石心......

    每段记忆都带着尖锐的痛感,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太阳穴。

    她膝盖一软,几乎要栽进石碑里。

    谢沉渊的手臂及时环住她腰,将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后心:桐桐,看着我。

    林疏桐仰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那些偏执与疯狂不知何时凝成了磐石,在最深处跃动着一簇火——是当年在竹舍说我会永远做那个值得的人时的光。

    别听她说话。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不是机器,不是程序。

    你会因为我多添了床被子抱怨麻烦,会在吃到甜糕时眼睛弯成月牙,会在我替你挡劫后红着眼骂我......他喉结滚动,这些都是真的。

    可如果我真的只是个循环体呢?林疏桐攥紧他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每一世都在重复同样的路,每一世都以为自己在反抗,其实只是被写好的代码......

    那就由我来打破这个循环。谢沉渊捧起她的脸,拇指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你说过,系统奖励越离谱,你越要躺平。

    现在我告诉你——他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交缠,这破轮回越操蛋,我越要让它崩个彻底。

    林疏桐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

    那笑从眼底漫出来,像春溪破冰,带着点湿漉漉的暖意:你知道吗?

    以前我总觉得躺着最舒服,现在才发现......她伸手勾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站着,和你并肩站着,也很不错。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断裂的玉简。

    玉身裂成三瓣,缝隙里还凝着暗褐色的血,是上一世她被抹除记忆前,用指甲抠出的碎片。

    这是第一代的我留下的。林疏桐将玉简按在石碑中央的凹陷处,她说,当所有轮回都失效时,这是唯一能掀翻棋盘的钥匙。

    话音未落,整座庭院开始剧烈震颤。

    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四周的朱漆廊柱发出垂死的呻吟。

    石碑上的名字逐一熄灭,像被风吹散的萤火,唯最顶端林疏桐·第一代的字迹愈发灼亮,仿佛要烧穿虚空。

    观测者的身影在崩塌中扭曲,最后一次开口时带了丝裂痕: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会让所有轮回线都......

    我确定。林疏桐打断她,反手扣住谢沉渊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交缠的指缝传来,像一团烧不尽的火,既然我是第一代,那就让我成为真正的终点。

    地面在脚下碎裂,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林疏桐望着谢沉渊,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裹着染血的道袍站在她书斋前,眼神像受伤的狼。

    如今那匹狼的眼里只有她,而她终于不再是缩在壳里的蜗牛。

    她笑着拽他跃入下方翻涌的黑暗。

    归墟的风灌进耳际,谢沉渊将她护在怀里,衣摆被撕裂成碎蝶。

    林疏桐望着上方逐渐缩小的光团,在轰鸣中轻声道:如果有下一世......

    没有下一世了。谢沉渊吻住她的唇,这一世,就够了。

    黑暗吞噬他们的瞬间,林疏桐仿佛看见,在归墟之外的混沌里,一道幽蓝裂缝悄然绽开。

    裂缝中悬浮着一枚玉镯,与她腕间的黑玉镯一模一样,表面流转的光纹,像极了石碑上那些曾熄灭的名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