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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北极古殿,藏着什么秘密

    雪水顺着屋檐滴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响。

    林疏桐站在命律司演武场边,看伤员们互相搀扶着去药庐,有人把自己的伤药塞给敌方修士,对方红着眼眶推拒,最后两人干脆平分了瓷瓶里的药膏。

    “他们在学怎么当人。”身后传来谢沉渊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他裹着玄色大氅,发梢还凝着昨夜守夜时的霜花——这男人总不肯好好歇着,偏要把“苦行”刻进骨头里。

    林疏桐没回头,盯着那两个分药的修士笑了笑。

    她袖中躺着枚空白玉简,边缘被体温焐得发烫。

    从南荒战场回来的第七日,她终于在自律之碑下挖到了半块残留的灵识碎片,混着极北之地的冰雪气息。

    “系统。”她在心底轻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纹路。

    系统没出声,但她能感觉到识海深处那团暖光轻轻晃了晃,像在应和。

    这是自南荒战后,系统第一次有动静——之前它总说“宿主成长到新阶段,需自主探索”,活像甩手掌柜。

    演武场的喧闹渐远。

    林疏桐转身走进静室,门闩刚落下,玉简便从袖中滑出,悬浮在她掌心。

    她闭眼注入灵识,冰凉的信息流瞬间涌进识海——是冰雪,是厚重的石门,是鎏金的“天选”二字。

    “咳!”她踉跄两步,扶住桌角。

    画面里的古殿比她想象中更庞大,冰棱从屋檐垂落,每根都有合道境修士的腰粗,门楣上的“天选”二字泛着暗金,像被无数道目光舔舐过。

    最让她心悸的是玉案上那卷古籍,翻到新页的墨迹还在渗着光,和前几日战场尽头的晨光一个颜色。

    “叩叩。”

    门被敲响时,林疏桐正盯着玉简里的影像发怔。

    谢沉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李明和赮虎到了。”

    静室不大,四人挤着坐下。

    李明把茶盏推得离自己远些——这镇长总怕沾了茶香误事,青竹镇时就这样。

    赮虎干脆蹲在门槛上,虎纹护腕蹭着青砖,发出沙沙的响。

    “这殿不是旧天道的。”林疏桐把玉简往中间一推,冰蓝色的光影在四人之间流转,“旧天道的气息像淬了毒的蜜,甜得发苦;这殿...”她顿了顿,指尖戳向光影里的门楣,“像系统刚激活那会儿,温玉髓的温度。”

    谢沉渊的指节抵在石桌上,泛出青白:“你打算去?”

    “当然。”林疏桐托着下巴笑,“他们在古籍里写‘天选者现’,总不能是请我去喝灵茶。”她瞥见李明欲言又止的模样,补充道:“李镇长暂代总部事务,每日辰时三刻传讯;赮虎教新弟子‘情绪转化术’,别太严了——他们不是你当年的暗卫。”

    “是。”李明低头整理袖角,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若有变故,我调青竹镇的护镇阵...”

    “不用。”林疏桐伸手按住他欲抬的手腕,“命律司要立的是人心,不是阵法。”

    赮虎突然站起来,虎纹护腕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仙子若要探殿,末将——”

    “你留下。”林疏桐打断他,“那些孩子需要你。”她看见他眼底的失落,又补了句,“等我回来,带你去极北看冰棱。”

    赮虎咧嘴笑了,露出虎牙:“末将记者。”

    夜来得很快。

    林疏桐在自律之碑前铺了张草席,仰头看月亮。

    碑身还留着前日她摸过的温度,指尖按上去,竟能触到细微的金液波动,像有人在碑里轻轻呼吸。

    “是你吗?”她对着月亮喃喃,“推我穿书,给我系统,让我在战场看懂人心...你到底要我继承什么?”

    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她却觉得烫。

    直到后颈被人覆上一只手——是谢沉渊,带着寒意的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穴位,像在试体温。

    “发什么呆。”他声音低哑,“明日要赶十二里冰原路。”

    林疏桐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草席上:“陪我坐会儿。”

    谢沉渊僵了僵,到底没挣开。

    两人望着月亮,听雪落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突然说:“若那殿里有陷阱...”

    “我带了逆息符。”林疏桐晃了晃腰间的锦囊,“还有幻影石,能骗三个呼吸的时间。”她偏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你不是说过,我是最会偷懒的?”

    谢沉渊别开脸,耳尖在夜色里发红:“别得意。”

    启程那日,雪停了。

    林疏桐裹着谢沉渊硬塞给她的狐裘,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极北走。

    幻影石贴在她心口,逆息符叠成小方块,藏在袖扣里。

    “到了。”

    谢沉渊的声音被风撕碎。

    林疏桐抬头,冰雪尽头立着座巨殿,比玉简里的更震撼。

    石门半开,门楣上的“天选”二字正往下淌金粉,像在融化。

    她刚要抬脚,突然顿住。

    脚边的石纹弯弯曲曲,竟和《九霄录》终章的某段文字一模一样——她穿越前看过无数遍,那是主角证道时,天道降下的“命运诏”。

    “唯有挣脱命运之人,方能窥见真实。”她轻声念出,指尖抚过石纹,“所以你们等的,是我这样的‘挣脱者’?”

    谢沉渊站在她身后,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要退吗?”

    “不退。”林疏桐回头对他笑,睫毛上沾着冰碴子,“来都来了。”

    她抬腿跨过门槛的刹那,石门“轰”地完全开启。

    冷风灌进殿内,卷着尘封千年的尘埃,在半空旋成金色的旋涡。

    一道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熟悉得像系统最初的提示音,却又陌生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欢迎回来,真正的继承者。”

    林疏桐的脚步顿在原地。

    殿内的黑暗里,有光点开始闪烁,像被惊醒的星子,一颗,两颗,渐次亮起,在墙壁上织成银河的模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