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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连锁反应3

    破釜酒吧二楼最里面的包厢,博恩斯先生已经到了。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巫,身材微胖,头发稀疏,脸上带着常年坐办公室的苍白。

    看见曹飞进来,他立刻站起身,伸出手。

    “曹先生,感谢您能来。我是埃德加·博恩斯。”

    “久仰。”曹飞和他握手,“苏珊说您想见我?”

    “请坐。”博恩斯先生等曹飞坐下,才重新落座。

    他显得很紧张,手指不停摩挲着酒杯,“首先,我代表全家感谢您对我妻子的帮助。

    医生说她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这……这真是奇迹。”

    “举手之劳。”

    “不,不是举手之劳。”博恩斯先生摇头,“我们看了三年病,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都束手无策。

    您一出手就有这样的效果……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曹飞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博恩斯先生喝了口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长话短说。魔法部最近……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国际合作司那边,最近几个月频繁有东欧的访问团。

    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乌克兰……名义上是学术交流,但我看过行程单,他们根本就没去魔法学校或者研究所,整天在伦敦各处转悠。”

    “转悠?”

    “对,翻倒巷、对角巷、甚至麻瓜伦敦的一些地方。”

    博恩斯先生压低声音,“我们司里有人觉得不对劲,打了报告想深入调查,但报告上去就石沉大海。

    我的上司——法律执行司司长——私下跟我说,这事有人压着,让我们别多管。”

    “谁压着?”

    “不知道。但权限很高,至少是司长级别以上。”

    博恩斯先生苦笑,“我在魔法部干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正常的跨国巫师活动都要备案,但这些东欧人来去自由,连最基本的审查都没有。”

    曹飞想起古灵阁金库里的那份名单,还有奥利弗打听到的疤痕脸东欧人。

    “他们具体在做什么,您有线索吗?”

    “没有确凿证据。”博恩斯先生犹豫了一下,“但我有个同事,在魔法交通司工作。

    他说这两个月,翻倒巷的飞路网使用记录里有不少异常——同一个地点,不同的人,频繁往返英国和保加利亚。

    那些人用的都是临时飞路许可,批文来自国际合作司。”

    “能查到具体人名吗?”

    “查不到。临时许可是不记名的,一批就是一组号码,谁用都可以。”

    博恩斯先生叹气,“我尝试过走正规程序调阅记录,但国际合作司那边说涉及外交机密,不给看。”

    曹飞点点头。这手法很老练,不留痕迹。

    “博恩斯先生,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两个原因。”博恩斯先生看着他,“第一,您救了我妻子,我欠您人情。第二……我觉得这事和您有关。”

    曹飞挑眉:“和我有关?”

    “苏珊跟我说,有人在翻倒巷打听您。

    东欧口音,脸上带疤。”博恩斯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素描,“这是我根据她描述画的,您看看。”

    素描上是个中年男巫,黑发,左脸一道明显的疤痕,从眼角划到下巴。

    右手戴着一枚戒指,戒指的细节画得很清楚——银质,镶嵌一颗黑色宝石,宝石中心有个极小的眼睛图案。

    曹飞眼神微凝。

    这个图案他认识。羊皮书里有记载,是“全视之眼”组织的内部徽记。

    “这个人,”博恩斯先生指着素描,“三天前出现在魔法部大厅,拿着国际合作司的访客证。

    我正好路过,多看了一眼。他的访客证编号是Ic-447,我记下来了。”

    Ic-447。

    这个数字太熟悉了。古灵阁b-447号金库。

    “您查过这个编号吗?”曹飞问。

    “查了。国际合作司的访客登记簿上确实有这个编号,但登记信息是空白的——只有编号,没有姓名,没有国籍,没有访问目的。”

    博恩斯先生苦笑,“我去问值班的职员,他说这是‘特殊访客’,信息保密。”

    曹飞沉默了。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阴谋。

    “博恩斯先生,”他缓缓开口,“我也许有线索可以和您共享。但作为交换,我希望您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个人的背景。”曹飞说,“马尔科姆·格瑞夫,秃顶,山羊胡,左手缺小指。

    年龄大概六十到六十五岁,可能是前魔法部职员,或者曾经和魔法部有过合作。”

    博恩斯先生立刻掏出本子记下:“我明天就去查档案。但如果是前职员,而且涉及机密的话……”

    “尽力就好。”曹飞说,“另外,关于国际合作司压着东欧人调查的事,您暂时别管了。那些人比您想的危险。”

    “您知道他们是谁?”

    “知道一点。”曹飞站起身,“但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为了苏珊和您夫人,这段时间低调些,别得罪人。”

    博恩斯先生也站起来,神情复杂:“曹先生,您……您也要小心。那些人看起来来头不小。”

    “我会的。”曹飞微笑,“谢谢您的饼干,很好吃。替我向博恩斯夫人问好。”

    他离开了包厢。下楼时,破釜酒吧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喧闹声、碰杯声、笑声混成一片。

    汤姆老板在吧台后擦杯子,看见曹飞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曹飞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接下来的两天,曹飞闭门不出。

    他在二楼工作室全力破译羊皮书,同时监控店铺周围的动静。推演天赋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条街道。

    第一天下午,他发现了第一个监视者。

    是个卖花的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打补丁的裙子,提个竹篮在街对面叫卖。

    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曹飞注意到,她的视线每隔十分钟就会扫过他的店铺门口,每次停留时间精确到三秒。

    第二天上午,换人了。

    这次是个擦皮鞋的老头,在福洛林冰淇淋店门口摆摊。

    老头动作慢吞吞的,但擦鞋的间隙总会抬头往这边看。

    下午又换成一个送报纸的少年,骑着自行车在对角巷来回转悠,经过曹飞的店铺时总会减速。

    三个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很专业的监视手段。用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避免引起怀疑。

    如果不是曹飞有推演天赋,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视线和魔力波动,可能真会被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