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火!”
他尖声嘶吼,短杖指向曹飞。
骷髅眼眶里喷出墨绿色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三条毒蛇形状,张牙舞爪扑来。
火焰所过之处,货架焦黑碳化,空气扭曲变形,温度骤升。
黑魔法厉火咒,沾上一点就会不断燃烧,直至将目标烧成灰烬。
曹飞叹了口气。
他左手掐诀,右手凌空虚画。
淡金色道纹在空气中浮现,构成一个旋转的八卦图案。
上清大洞真经·辟火符。
绿色火蛇撞上八卦图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缩小消散。
不过三秒,博金引以为傲的厉火咒就只剩几缕青烟。
“不可能……”博金喃喃道,握杖的手开始颤抖。
曹飞迈步走向柜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博金心跳上。
剩下的那个黑巫师想阻拦,被曹飞随手一挥,整个人撞破窗户飞了出去,玻璃碎渣哗啦洒了一街。
“博金先生,”曹飞在柜台前站定,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前倾和博金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博金喉结滚动,冷汗浸湿了衣领。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个手下,又看了看窗外那个趴着一动不动的身影,最后把目光转回曹飞脸上。
这个年轻人还在笑。温和的、儒雅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博金现在只觉得那笑容比任何黑魔法都可怕。
“你……你想怎么样?”博金的声音干涩沙哑。
“第一,”曹飞竖起一根手指,“那批龙鳞是真的。你心里清楚。”
博金咬牙,但没敢反驳。
“第二,你派人埋伏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曹飞竖起第二根手指,“三个黑巫师,鸟嘴面具,用的昏迷咒别说不是你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曹飞笑了。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地板。
炼金术·物质分解。
蓝白色电光以他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店铺地面。
石砖开始溶解、崩解,化作最基础的微粒悬浮在半空。
货架失去支撑,轰然倒塌,瓶罐砸得粉碎,各种魔法材料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的液体四处流淌。
博金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店铺在十秒内变成废墟。
“我的店……我的货……”他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第三,”曹飞竖起第三根手指,完全无视了博金的崩溃,“你看上了我那批秘银,对吧?”
博金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惊恐。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曹飞替他把话说完,“你派去破釜酒吧打听我的那个秃顶山羊胡,左手缺小指汤姆老板描述得很清楚。
下次要踩点,记得换个生面孔。”
博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要我的秘银,可以。”
曹飞收回手,废墟停止崩解,但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平整的沙地,“按市场价,五十磅秘银价值三千加隆。
再加上你污蔑我卖假货、派人埋伏我这两件事的精神损失费……”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凑个整,五千加隆。现金。”
“五千?!”博金尖叫起来,“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
话音未落,曹飞打了个响指。
门门果实能力发动。
博金身旁的空气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是他店铺的储藏室。
曹飞伸手进去,像掏口袋一样,拎出三个沉甸甸的布袋。
袋口松开,金加隆哗啦啦洒了一地。
“这些够吗?”曹飞问。
博金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金币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积蓄,藏在储藏室最隐秘的夹层里,外面还施了七道防护咒。
可现在它们就像垃圾一样被倒在地上。
“你……你……”博金指着曹飞,手指颤抖得厉害。
“看来是够了。”
曹飞点点头,又打开一道空间门,把金币全扫进去,“交易完成。哦对了,还有件事。”
他走到博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坐在椅子上的老头。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你打我一次主意,我收你五千加隆,两清。但如果还有下次……”
曹飞俯身,在博金耳边轻声说:
“下次我要的就不是钱了。”
说完,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领,转身朝店外走去。
路过那个被封了经脉的黑巫师时,他随手打了个响指,道术解除,那人猛地咳嗽起来。
“带着你的人,滚出翻倒巷。”曹飞头也不回地说,“明天天亮前,如果我还在对角巷周边看见你们……”
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店铺门被推开又关上,铃铛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响声。
博金呆坐在废墟里,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昏迷不醒的手下,看着空空如也的储藏室入口。
五千加隆。
半辈子积蓄。
还有这家店虽然主体结构还在,但所有货物全毁了,修复成本不会低于一千加隆。
博金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哭,是笑。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崩溃的笑。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结果成了猎物。
曹飞走出博金博克时,天色已近黄昏。
翻倒巷的行人比来时更少了,几个裹着黑袍的身影匆匆走过,没人多看这家黑店一眼在这里,店铺被砸是家常便饭,只要人没死透,就没人会管闲事。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轻快。
五千加隆不是小数目,足够他把店铺规模扩大一倍,再囤积一批高端材料。
博金那边不用担心,那老头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经过一条暗巷时,曹飞停下了脚步。
巷子深处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几个男人的狞笑。
“小妞,把钱包交出来,哥哥们就放你走。”
“求求你们……这是我妈妈的医药费……”
“少废话!动手!”
曹飞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进巷子。
三个穿着破旧长袍的流浪巫师围着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褐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袍子被扯破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旧毛衣。
她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眼泪糊了满脸。
“打扰一下。”曹飞说。
三个流浪巫师同时回头。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滚远点,小子,别多管闲”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