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床的问题比看上去复杂。
曹飞绕着机器走了一圈,【推演】天赋给出诊断结果:
主轴轴承磨损超过安全限度。
导轨平面度误差零点二毫米。
齿轮箱缺了三颗齿。
液压系统密封件老化。
电路老化,绝缘层破裂。
常规维修需要更换大半零件,耗时至少两周,成本不低于两百美元。
但曹飞不用常规方法。
他让老头拿来一桶废机油、几块废铁锭、一捆铜线都是店里现成的破烂。
“你要用这些修机床?”老头皱眉,“这些垃圾能干嘛?”
“看着就行。”
曹飞双手按在机床主体上。
炼成反应的光芒亮起,银白色,覆盖整台机器。
光芒中,金属结构开始变化磨损的轴承表面金属流动,填补凹坑,恢复标准尺寸。
断裂的齿轮重新生长出齿牙,材料从旁边非承重结构抽取。
导轨在光芒中自我校平,精度恢复到出厂标准。
液压系统的橡胶密封件最难曹飞先用炼金术分解废机油,提取基础碳氢化合物,再重组为耐油橡胶。
新生成的密封件精准嵌入槽位。
电路部分,他把铜线分解提纯,重新拉制成符合规格的导线,绝缘层用油脂和纤维合成。
整个过程持续十分钟。
光芒散去时,老机床焕然一新。
主轴锃亮,导轨光滑,齿轮箱运转无声。
曹飞按下启动钮,电机平稳转动,皮带传动顺畅,切削头精准移动。
老头张着嘴,拐杖差点脱手。
“炼金术师……”他喃喃道,“你是国家炼金术师?”
“不是。”
曹飞擦掉手上的油污,“只是会点手艺。现在,雷鸟是我的了。”
老头回过神,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
他从柜台里拿出车辆登记证和转让文件,让曹飞签字。
又翻出一桶未开封的高级机油、一套扳手螺丝刀套件、还有一卷帆布防雨罩。
“这些都送你。”
老头说,“另外……如果你要去东方市,我建议走海岸公路。
内陆最近不太平,有山贼劫道。
海岸线虽然绕远,但安全,沿途有三个加油站和几个小镇可以落脚。”
他拿出一张手绘地图,在桌上摊开。
地图很详细,用不同颜色标出公路等级、加油站位置、旅店、甚至哪些路段雨季容易塌方都标注了。
一看就是常年跑运输的人绘制的。
“这是我年轻时跑货运画的,十几年了,大部分信息还准。”老头说,“送你了。”
曹飞接过地图,道谢。
他把八百五十美元点给老头,额外多给了五十。
“机床不止这个价。”他说。
老头盯着那五十美元,沉默几秒,收下了。
“我叫杰克,以前在东部战线开运输队。”
他说,“如果你在东方市遇到麻烦,可以去找‘黑麦酒吧’,报我的名字,老板是我以前的副手,能帮点小忙。”
“记住了。”
曹飞把机油和工具捆在雷鸟后座,披上防雨罩,跨上车。
发动机轰鸣。
他朝杰克点点头,拧动油门,机车冲出店门,拐上主街,很快消失在早晨的车流里。
杰克站在门口,看着机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转身回店。
他走到修好的机床前,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表面。
“炼金术师……但没戴怀表。”他低声自语,“野生的?还是逃出来的?”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反正跟他这个退休老兵没关系了。
海岸公路沿着悬崖修建,左边是深蓝色大海,右边是长满灌木的山坡。
路面是碎石铺的,不算平整,但比土路强。偶尔有货运马车经过,车夫看见曹飞骑的雷鸟,都会多看几眼这年头私人机车还属于奢侈品。
曹飞把速度维持在八十公里左右。
风迎面吹来,带着海腥味和阳光的温度。
他戴着杰克送的旧风镜,皮夹克衣摆在身后飞扬。
雷鸟的发动机声音浑厚,排气筒喷出的烟雾被风扯成细线。
旅途很安静。
他喜欢这种安静。
【推演】天赋在后台持续运转,分析沿途信息:
前方五公里处有小型聚居点,约三十户人家,以渔业为生。
路面三公里后有塌方痕迹,但已清理,不影响通行。
空中鸟类迁徙路线异常,可能预示近期有风暴。
左侧悬崖下方三百米处有沉船残骸,年代约五十年。
这些信息没用,但能练手。
曹飞偶尔停车休息。
第一次是在一个观景台,木制平台伸出悬崖,下面海浪拍打礁石,白沫飞溅。
他从储物空间拿出水壶喝了口水,又取出在下水道收获的变异体肉球看了看还是那副蠕动模样,但活力明显下降。
“得找个活物试试效果。”
他收起肉球,继续上路。
中午时分,抵达第一个小镇。
镇子叫“贝壳湾”,名副其实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贝壳,店铺招牌也多用贝壳装饰。
人口不多,但有个像样的饭馆。
曹飞把车停在饭馆门口,进去吃饭。
菜单简单:炖鱼、烤面包、蔬菜汤。
他要了炖鱼和汤,花了三十五美分。
味道普通,但鱼新鲜,汤够热。
饭馆里有几个本地人在喝酒聊天,话题围绕着收成和天气。
角落坐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手上有机油痕迹,看样子是卡车司机。
他们瞥了曹飞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行头和门外的雷鸟上停留片刻,但没搭话。
曹飞吃完饭,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满。
油价不便宜——每加仑二十五美分,雷鸟的油箱能装五加仑,加满花了一块二毛五。
加油工是个瘦小子,一边加油一边偷瞄机车,眼神里满是羡慕。
“先生,这车能跑多快?”
“一百八。”
曹飞说。
瘦小子倒吸口气。
“我的天……那不得飞起来?”
“差不多。”
加完油,曹飞继续上路。
下午两点,遇到第一波劫匪。
劫匪选的位置很刁钻。
公路在这里拐急弯,内侧是山壁,外侧是悬崖,视野受限。
他们用两棵砍倒的松树横在路中间,五个持枪汉子站在树后,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拿着双管猎枪。
曹飞远远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