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战场途中,赵寒面色冷峻,心如铁石。
他知道,此战必是血雨腥风,但他已无所顾忌——救李忠,哪怕踏平敌阵,也在所不惜!
终于,龙骑军抵达战场边缘。
眼前一幕,令赵寒瞳孔骤缩——
李忠部已被团团围死,阵型残破,节节溃退,鲜血染红大地,战旗倾颓如枯木。
他跃上高崖,冷眼俯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敌军层层叠叠,攻势如潮,可他的心,却静如深潭。
瞬息之间,战局洞悉。
他盯住敌阵薄弱一角,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反击——开始!”
“龙骑军!”他怒吼出声,声如惊雷炸裂长空,“随我——冲!”
九柄长刀在手,刀气纵横,他如天神下凡,纵马冲锋。身后龙骑军气势如虹,似怒龙出渊,横扫千军!
敌军尚未反应,阵型已被撕裂,惨叫四起,溃不成军。
李忠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冲破硝烟而来,眼中陡然爆发出光芒——
那是希望,是救赎,是战神降临人间!
血雨纷飞,刀光撕裂长空,战场上杀气冲天,仿佛修罗地狱降临人间。赵寒身影如雷,纵身一跃便劈开敌阵,周身九条蛟龙化作惊世雷霆,轰然砸落,天地为之震颤。
敌军溃不成军,节节后退。李忠抓住战机,果断下令推进,稳扎稳打,以静制动,迅速扭转战局,反守为攻。
见李忠暂无性命之忧,赵寒心头微松,但眉宇间依旧凝着警惕。
这战场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杀!”
一声怒吼炸响,赵寒再度杀入敌群。他的招式不花哨,却凌厉至极,宛如屠夫剁骨,干脆利落,人头滚滚落地。
龙骑军紧随其后,气势如虹,所过之处,敌人闻风丧胆。
李忠也在前线浴血搏杀,可他身边的亲卫却一个个倒下,人数越来越少。
赵寒目光一冷,当即传令——全军护送李忠撤往后方,不得有误!
半日鏖战,尘埃落定。赵寒大军势如破竹,杀得敌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痛快!真是痛快!”
赵寒仰天大笑,豪气干云,随即下令清点战场,收拢残部。
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赵寒一边巡视,一边命人将李忠抬进后营帐篷。
帐内,李忠躺在榻上,气息微弱。胸口塌陷,腹插数刃,浑身血迹斑斑,伤得几乎不成人形。若非他体魄惊人,早已命丧当场。
赵寒俯身探查,脸色越来越沉。
这伤……太重了。
筋脉尽碎,经络断裂,骨骼崩裂,整个人就像被彻底碾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残躯。
他沉默着,指尖轻轻拂过李忠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探查每一处创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外涌,触之即痛。
“李忠,撑住。”赵寒低声道,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李忠艰难睁眼,脸上惨白如纸,却仍挤出一抹笑意:“逍遥王……这是我的命,我认,我不悔。”
赵寒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动容。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正拿命在拼的忠将。为国为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你安心,”他沉声开口,“我必救你,哪怕倾尽一切。”
自此之后,赵寒昼夜不休,亲自为李忠疗伤。针药并用,真气灌输,一点一点重塑断裂的筋骨,接续崩坏的经脉。他不吃不睡,只求能将这位兄弟从鬼门关拉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战场归于平静,可赵寒的心却越坠越深。
李忠虽有起色,但离痊愈仍有万里之遥。靠寻常手段,已难回天。
于是他做出决定——前往离阳王朝最神秘之地:龙门秘境。
传说那里有一汪神泉,能活死人,肉白骨,治尽天下奇伤重疾。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赵寒背起李忠,踏上险途。
一路穿毒瘴、渡绝崖、斩妖兽,千难万险,终抵秘境深处。
穿过一片幽静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池碧泉清澈见底,氤氲着淡淡灵光,仿若蕴藏天地造化。
赵寒小心翼翼将李忠扶至泉边,望着那流转着神秘能量的水面,心中终于燃起希望。
“李忠,再坚持一下,这泉水,能救你。”
李忠闭目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沉入泉中。
刹那间,暖流包裹全身,一股奇异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涌入,如春风吹过冻土,唤醒沉寂生机。
赵寒屏息凝视,不敢错过任何变化。
时间流逝,奇迹悄然发生——
碎裂的经脉开始再生,断裂的骨头发出细微声响,缓缓接合;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肤色由灰败转为红润,气息越来越强!
忽然,泉水剧烈翻滚,蒸汽升腾!
李忠猛然睁眼,直挺挺坐起,衣衫瞬间蒸干,通体泛起莹莹绿芒,宛若新生。
双眸睁开那一瞬,星光乍现,英气逼人,气势如虹,竟比从前更胜一筹!
赵寒怔住,旋即狂喜涌上心头。
李忠……真的活过来了?
不,不止是活过来——他是涅盘重生!
果然是离阳最硬的一块铁,最猛的一头狼!
“属下叩谢王爷救命之恩!”李忠强撑着起身,扑通跪地,重重磕下头去。
“起来。”赵寒眉头微蹙,一步上前将他拽起。
“多谢王爷。”李忠站定,神色恭谨。
“你体内旧疾未清,不宜久站。”赵寒语气淡然,却一语中的。
李忠一愣,继而苦笑:“王爷当真神目如炬,连这隐伏多年的暗伤都能一眼看穿。”
“略通医道罢了,算不得神通。”赵寒摇头,“你的病需徐徐图之,眼下先养好伤,其余事,日后再说。”
李忠拱手问道:“敢问王爷,何时启程回离阳?”
赵寒眸光微沉,声音低了几分:“不急。如今离阳内忧外患,南蛮挥兵压境,东夷虎视眈眈,边关若失,国将不国。”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峻与决意。
那一刻,李忠在龙门秘境中真切感受到了赵寒肩上的千钧重担。他心中震动——眼前这位逍遥王,早已不是昔日闲云野鹤的贵胄公子,而是执剑护国的脊梁。
他抱拳肃立,声音铿锵:“王爷雄才伟略,臣愿效死命,誓守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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