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宫门外炸开一声巨响,轰然震动,似是城楼方向传来爆炸,天地为之一颤。
一名将军策马狂奔,直冲宫殿,嘶声大吼:“陛下!大事不好!西燕大军已破城门,杀进皇城了!”
北凉王徐啸脸色铁青,眸光如刀。
西燕来得未免太巧了!
他冷哼一声,寒声道:“本王早有预料。来人,随我去御林军大营,护驾!”
御林军大营,五千精锐禁军驻守于此。
徐啸亲率铁血之师,火速驰援战场。
可等他们赶到时——皇城早已失守。
赵寒带着残存的护卫,拼死堵在宫门前,剑锋染血,衣袍尽裂。
但西燕大军势如潮涌,悍不畏死,如同猛虎扑群羊,攻势凶猛至极。
赵寒节节败退,身边兄弟接连倒下。
原本数十人的死士,如今只剩十二人,个个带伤,喘息如雷。
“撤吧。”赵寒望着仅存的亲信,声音沙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沉默,眼中却燃着悲壮的火。
“师傅,保重!”一名护卫抱拳,语气决绝。
“嗯。”赵寒轻点头,嘴角微扬,笑意却藏不住心疼。
众人转身欲退。
忽然——
咻咻咻!
箭雨倾盆而落!
噗噗噗——
血花四溅,尸体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什么情况?”赵寒瞳孔一缩,猛然回头。
街角处,数辆马车横陈,车上插满羽箭,鲜血顺着车沿滴落,将青石街道染成暗红。
……
十几具尸身倒在车边,皆是被强弩贯穿头颅、胸膛,死状凄厉。
“是西燕的人!他们追杀了过来!”一名护卫脸色惨白,嘶喊道:“师父,您快走!我们拖住他们!”
赵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冷静问道:“你们……见过这个女子吗?”
他摊开一幅画卷递出。
护卫凝神细看,眉头紧锁,摇头:“从未见过。师傅,她是谁……?”
赵寒收回画卷,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
那女子眉眼如画,清冷似雪,一袭白衣胜霜,手持长剑,剑锋泛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
“她是我的谁?”赵寒喃喃自语,眼中掠过一丝迷茫与震动。
“她……”护卫迟疑片刻,低声开口,“是您的义妹,赵雅。”
赵雅?义妹?
赵寒心头猛地一震。
他怎会记得自己有个义妹?家中从未提过此人……
“赵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唤起一段尘封的记忆。
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喉间一甜,几乎呕出血来。
“师父!您怎么了?”护卫惊呼。
赵寒摆手,咳了几声,缓缓道:“无事……我想起来了……她确实是我的义妹。”
当年,他曾救下一个被弃路边的女孩。
那孩子天生痴傻,无人肯收。
他将她送医救治,亲自教她说话走路,一点一滴唤醒她的灵智。
待她恢复后,便送还家人。
可那女孩始终认不出他,只当他是恩人,每次叫他都叫错了称呼。
可每当听到那一声声错唤,赵寒心中反而暖意翻涌——像做了一件真正值得的事。
“师父,快走!”护卫催促。
他们不舍,却更怕他死在这里。
“我答应过要护她周全。”赵寒冷声道,握紧手中长剑,“今日若不救她出去,我对不起她父母!”
话音未落,西燕士兵已如狼群般杀到!
寡不敌众,护卫越战越少,血染长街,眼看即将覆灭。
赵寒双目赤红,正欲拼死一搏——
九龙真气已在经脉中奔腾!
他是离阳王朝的王爷,岂能葬身于这群乱军之手!
可就在他欲出手之际——
一道身影倏然闪现!
挡在他身前。
“你是谁?”赵寒愕然。
眼前女子容颜绝世,身姿曼妙,一袭淡紫长裙随风轻扬,肤若凝脂,眸如秋水,冷得不像凡人。
……
她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向冲来的敌军。
唰——
身形一闪,如鬼魅穿行。
剑光未出,人已收割性命。
冲在最前的西燕士兵,尽数倒地,咽喉断裂,死得干脆利落。
赵寒愣在原地。
“这姑娘……武功也太恐怖了。”他心头狂震。
女子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清冷:“啰嗦什么?你的人我帮你清了,咱们两清。”
赵寒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赵寒一愣,脑子瞬间空白。
这女人,居然是来帮他的?
女子冷眸轻扫,语气清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叫秦霜。”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起,翻入宫墙——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从未来过。
西燕王朝,金銮宝殿。
李元昊端坐龙椅,威仪凛然。殿下列阵三百万铁甲精兵,杀气冲霄,肃杀如霜。
铁木将军单膝跪地,嗓音沙哑却沉稳:“陛下,属下已亲自搜遍全宫,叛贼尽数困于密室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瓮中捉鳖,无一漏网。”
李元昊眉峰微蹙,目光如刀般落在铁木脸上。此人老谋深算,从不妄言。可此刻局势,透着诡异。
“你确定,他们没在朕的眼皮底下溜了?”他声音压低,却带着雷霆之威。
“绝无可能!”铁木抱拳,脊背挺直,“四面围死,飞鸟难渡。哪怕一只蚊子,也别想逃出宫门!”
李元昊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燃起寒焰:“那就——动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不许放过!”
“遵旨!”
铁木领命转身,大军轰然开拔,直扑密室。整个大殿紧绷如弓,兵戈出鞘,战意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就在此刻——
“哒!哒!哒!”
急促马蹄声撕裂寂静,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冲入殿中,扑通跪倒,几乎喘不上气:
“陛下……大事不好!西燕军破城了!正往皇城杀来!”
“什么?!”
李元昊猛地站起,脸色骤变,青得如同铁铸。惊怒交加之下,指尖都在发颤。
他南征数月,损兵折将,先失荆州,再丢郡县,如今连都城都要沦陷?!
“传令全军——即刻布防!死守皇城!谁敢放敌入内,斩立决!”他吼声如雷,字字带血。
铁木立刻传令,整座金銮殿瞬间炸开,将士奔走,铠甲铿锵,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女声划破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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