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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徐丰年早就料到如此局面

    别人或许会退,但赵寒不会。

    他不仅不会逃,甚至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旁人唯恐两人交手殃及池鱼,主动让出生路,恰恰说明他们的境界与这二人早已不在同一层次。

    徐丰年早就料到如此局面。

    他也清楚,赵寒绝不会对徐龙象下杀手。

    这个二弟心智未全,反倒成了赵寒的软肋。

    他嘴角微扬,暗中聚拢罡气,伺机而动,只待一个破绽,便要给予赵寒致命一击!

    下方,徐脂虎冷眼旁观,目光掠过两个弟弟的身影。

    看到徐丰年竟打这种算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浮起一丝凄然。

    从前的徐丰年并非如此——他虽顽劣,却总把最好的留给姐弟三人,赤诚之心从未掩饰。

    如今怎会变得这般阴鸷?

    她忽然想起赵寒曾在屋中说过的话:世间最令人唏嘘的,莫过于物是人非。

    身边的徐渭熊仍在为徐龙象忧心忡忡。

    这弟弟虽天生异禀,可修为尚未踏入天象境,先前那么多高手围杀都奈何不了赵寒,他又怎能扭转乾坤?

    轰——!

    轰!

    轰!

    三记重拳落下,天穹仿佛被凿穿了三个巨大的裂口。

    那裂口中,中心处凝着一点微光,正是赵寒硬接下徐龙象拳势的核心所在。

    他虽以血肉之躯扛住了最猛烈的一击,可四周狂暴的劲气仍如洪流般冲刷而过,撕开空气,搅动气流,竟似将天空生生打出破洞,宛如天地为之崩裂。

    尽管稳住了身形,但二人所立之地早已相距百余丈。

    赵寒整条手臂依旧阵阵发麻,那种深入骨髓的震荡感难以言表。

    第一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战斗本能便已拉响警报——绝不能在同一位置再受第二击!然而对方拳势如紫电奔雷,迅猛无匹,每一招都封死退路,逼得他在电光火石之间,从万千可能的闪避轨迹中,精准捕捉到唯一的生门。

    饶是如此,他也惊出一身冷汗,差一点就在这个地方栽了跟头。

    若真是在这里逞强失败,岂不成了后世笑谈?

    这小舅子,当真是个奇才!

    能让赵寒心中生出这般赞叹的,世间寥寥无几,更别提是发自肺腑的认可。

    倘若他能踏入天象之境……

    未来的成就,恐怕连想象都难以触及。

    “妙极!”

    “无论是那少年的霸道拳意,还是逍遥王的从容应对,此战堪称我平生所见武道交锋之巅峰。

    二人皆非凡俗,实乃天纵之姿!”

    一旁的弟子听罢师傅此言,并未惊讶,他自己也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的震撼之中。

    这场对决罕见地未带杀意,纯粹是武学之间的碰撞与交流,却比生死搏杀更令人心神激荡。

    “姐夫,你太强了!”

    徐龙象双目灼灼,满是震动。

    据师父所言,山下能接住他一拳者屈指可数,如今三拳连击,眼前之人竟尽数承受,毫未倒下!

    这一声敬服,毫无虚饰,出自真心。

    赵寒甩了甩仍有些酥麻的手臂,笑着回应:“你的拳头也不赖。

    不过这三拳,明显留了余力吧?继续来,姐夫还能撑得住。”

    他目光淡淡扫过周围那些天象境界的大宗师,眼神中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种无声的驱逐——你们在这儿,不过是碍事罢了。

    境界虽高,战力却远不如这少年。

    方才那几拳的威势,若换作他们正面硬抗,怕是无人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活命的,就立刻滚远些,别挡道。

    否则哪一招顺手了,顺手料理一个,也不过眨眼功夫。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狼狈后撤,阵型早已溃散,唯恐自己成了那个倒霉撞上枪口的出头鸟。

    徐丰年看得牙根发痒,怒不可遏。

    这群所谓的高手,全是废物,没一个顶用!只被赵寒一眼扫过,便吓得恨不得遁入云海深处。

    当初自己请他们前来助阵,也是错信了人。

    谁能想到,一个个竟是贪生怕死之辈!

    终究,还得靠我们徐家人!

    “龙象,不必多言。”

    徐龙象点头,体内气息再度翻涌。

    虽未达天象之境,却已隐隐有沟通天地之势,周身气机如画卷铺展,自身居于中央,气势磅礴。

    紫色电弧在其体表游走不息,恍若当年北邙真龙降世时的异象。

    “啧啧,头一回在人类身上,感受到这般凶兽般的压迫感!”

    “就刚才那一拳的威力与气势,徐龙象……真的是人?”

    “明明赵寒就在眼前,他却迟迟不攻,蓄势良久,浑身破绽百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难不成以为一声‘姐夫’就能让逍遥王手下留情?”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以赵寒此前展现的实力,对付一个尚未突破天象的后辈,何须如此周旋?剑意一出,谁敢近身?现在处处退让、招招容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看在亲眷身份上放了水!”

    “看来,这终究是逍遥王府的家事。

    遭殃的,永远是外人啊。”

    “家国天下,赵家的人,又岂会分得那么清楚?”

    赵寒运转内息,激荡血脉,终于将先前所受的冲击彻底化解。

    此时徐龙象已然出手,步步精严,近身搏杀之间,凭一力压群巧,看似粗犷,实则蕴含千锤百炼的技艺,这是长年苦修方能成就的极致。

    赵寒脚下施展迷踪步,身形如烟似雾,飘忽不定。

    他虽未拔剑,却不意味着要硬拼蛮力——那只是莽夫所为。

    真正的高手,懂得借巧破力,以柔制刚。

    又是一轮激烈交锋,转眼一刻钟过去。

    百万观战之人仍沉浸其中,难以回神。

    尽管徐龙象身上已挨了数十次打击,鼻青脸肿,衣衫破碎,但他始终未曾退后一步。

    衣衫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可他仍如疯魔般不断进攻。

    这种不顾生死的搏杀方式将攻势推至极致,纵然是踏入天象之境的大宗师,也难逃被徐龙象缠住、一点一点耗死的命运。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之处——真正可怕的是,他在战斗中飞速成长,那种肉眼可见的蜕变,仿佛每一招都在突破极限,每一步都在重塑自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