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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如就留在太安城吧!

    徐脂虎脸颊泛红,轻嗔道:“我妹妹还在呢,这样成何体统,她定要说笑我的。”

    “哈哈,你忘了?徐渭熊也是我的人。”

    赵寒接过勺子,咬下一口瓜瓤,满脸餍足。

    而徐渭熊坐在一旁,如同侍婢般安静,赵寒几乎不曾正眼看她。

    夜色渐深。

    邻室传来嬉笑打闹声,起初欢快,不久却渐渐扭曲变调。

    徐渭熊蜷缩在床角,将脸深深埋进膝盖与胸口之间,泪水无声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般排斥自己?

    明明从前在一起时,他也曾笑过,也曾温柔待我……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后,她整个人恍惚起来。

    我竟然在嫉妒?嫉妒姐姐和那个仇人?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赵寒?

    不可能!

    他是何等卑劣无耻之人!视我如玩物,肆意凌辱,那些屈辱的画面至今仍在梦中折磨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我又怎会爱上他?

    可思绪翻涌间,昨夜的情景又浮现眼前——

    那时的他,轻声细语,体贴入微,像对待真正的妻子那样珍重。

    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被爱。

    徐渭熊清楚,自己终究不及姐姐半分。

    自从踏入逍遥王府那一刻起,她便被徐丰年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她早已不再将自己视为徐家血脉的一员,就连父亲离世的消息传来时,她也未能激起太多悲恸。

    仿佛她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哪怕在这王府中待得再久,始终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若真有选择……

    不如就留在太安城吧!

    这一路上,赵寒虽未多提离阳朝局,但他肯带自己前来参加徐丰年的登基大典,足见二人之间已无旧怨。

    倘若自己开口请求留下,赵寒断无拒绝之理——毕竟,她本就不是他身边该留的人。

    与此同时。

    徐脂虎依偎在赵寒怀中,发丝凌乱,眸光微漾,唇角仍挂着一丝浅笑。

    “相公……我有一事想求你。”

    “你我之间何须言‘求’字?有话直说便是,可是为了小年?”

    她轻轻点头,眉间浮起歉意:“你们之间的恩怨本不该由我插手,一切皆因小年执迷不悟。

    可你并未因此迁怒于我,待我依旧如初,我……”

    话未说完,眼底已泛起水光,声音微微颤抖。

    “小年篡夺江山,罪无可逭。”

    “可他是我亲弟弟。

    明日,我想带着渭熊单独见他一面。

    若能劝他放下权欲,归还天下,只愿你能饶他一命——废去修为,许他余生隐居山林也好。”

    赵寒凝视着她眼中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

    血缘之亲,纵使恩断义绝,终究牵连骨肉。

    他知道,徐脂虎心软,可正是这份柔软,才让她值得被珍惜。

    若是换作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反倒令人心寒。

    既然她如此恳求,放徐丰年一条活路,也未尝不可。

    只是她忘了——若徐凤年(注:原文似误作“徐丰年”)本就听得进劝,又怎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又怎会不惜弑父夺权,走上这一步?

    “我答应你。”

    “但你与渭熊入宫之时,务必谨慎。

    如今的徐丰年,早已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天真孩童。

    权势能扭曲人心,若劝不动,切莫强留,一旦察觉危险,立刻反抗,我会即刻杀入皇宫救你。”

    “谢谢你,相公。”

    赵寒安抚她睡下后,悄然起身,踱步至徐渭熊房门外。

    屋内,徐渭熊听见脚步声,心头一颤,暗自欣喜: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我……

    门开,赵寒步入,却没有靠近床榻,也未如以往那般肆意而为,而是径直坐到桌旁,自斟了一杯茶,神情淡然。

    她愣住了。

    怎么回事?

    为何不靠近?

    从前他从不顾忌,随心所欲,今日却像变了个人?

    她心中恼怒,裹紧毯子,站到他面前,语气微颤:

    “赵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寒微微侧头,目光平静:“你说呢?”

    徐渭熊脸一红,支吾难言——总不能直接问他,为何不上我的床吧?

    “你不肯说,那我来说。”

    “这一次,是我输了。”

    “徐丰年已坐稳离阳江山,我无力再争。”

    “若能在荒州北凉做个闲散王爷,安稳度日,倒也不坏。”

    徐渭熊怔住。

    ???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会认输?

    徐家与他缠斗多年,处处受制,父亲为此丧命,家族覆灭,最终一败涂地。

    而他竟能如此轻易低头?这根本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可他的眼神,没有半分虚假。

    “这一次,你就留在太安城,留在徐丰年身边吧。”

    “凭你的才智,不该困于王府,做一只笼中雀。”

    “是时候,放手了。”

    ……

    眼前这张脸无比熟悉,说出的话却陌生得令人心悸。

    徐渭熊踉跄后退一步,脚下虚浮,几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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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千般情绪涌上心头,胸口闷痛,耳畔嗡鸣不止。

    其实留下,本就是她的打算。

    明日回宫,她原就想脱离赵寒,从此独行。

    如今他竟主动提出,仿佛早已看透她的心思,顺势推舟。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

    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尽管她对他无爱无念,恨意尚存,可他毕竟是她孩子的父亲。

    若真死于弟弟之手,她也会心痛难安。

    一切看似圆满,可为何,她笑不出来?

    嘴角沉重如坠铅块,全身被一种无形的压力裹挟。

    她再次望向赵寒,确认他的神情——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决然的疏离。

    她真的……被他抛弃了。

    心,仿佛沉入无底深渊。

    她下意识跪倒,双手紧紧抱住赵寒的腿,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眼泪是女子最锋利的武器,若一个男人能对此无动于衷,那这段情早已失衡。

    “为什么?”

    “你很奇怪,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如游蛇般轻盈,在他身上缓缓移动,她倾尽所有妩媚与手段,只为唤醒他心底的占有欲——让他明白,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哪怕逍遥王府美人如云,可囚熊院只此一人。

    那些华而不实的姿态,赵寒会为谁施展?

    纵使谈不上爱,她也该是唯一的那个!

    徐渭熊的心境在悄然转变。

    曾几何时,她还坚称对赵寒毫无情感,如今却反过来害怕失去这一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