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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他猛地转头盯住李义山

    “蒙古那边高手寥寥,等我这边局面一稳,立刻就去宰了铁木真。

    他一死,蒙元那帮人不过是一盘散沙,要么四分五裂,要么自相残杀,迟早乱成一团!”

    “不就是骑兵跑得快些?天下有谁真把他当回事?连杨广和北莽女帝都比他强上三分!”

    徐凤年越说越气,嘴里毫不留情地骂了个痛快。

    一旁的李义山赶紧劝道:“陛下您先别动怒,明日可是登基大典,眼下身子最要紧,可不能为这些事伤了神。”

    他太了解徐凤年此刻的心情——只能顺着说,绝不能逆着来,否则一个眼神不对,后果难料。

    但李义山还藏着另一件事,比起蒙古的威胁,这才是真正压在心头的大石。

    他迟疑片刻,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等等,让徐凤年缓一缓情绪。

    徐凤年察觉到他欲言又止,轻叹一声,主动开口:“有话直说吧。

    我倒要看看,还能坏到什么地步?只要我能顺利坐上龙椅,其他麻烦,我都扛得住。”

    李义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荒州……出兵了。”

    “四十万大军,正往太安城方向推进。

    目前尚不清楚他们是回防老巢,还是直扑而来。

    但无论如何,典礼一结束,我们就得立刻备战。”

    徐凤年沉默了。

    他猛地转头盯住李义山,若不是眼前这人是国师,是他最信赖的臂膀,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被他一刀斩于阶下!

    自己忍辱负重,亲手写下那封求和信,低声下气只为大局安稳,结果呢?赵寒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好!”

    “真是好一个赵寒!”

    “看在我姐的份上,我退了一步,为了大凉的安定,我低头求和,换来的却是大军压境?”

    “四十万?”

    “区区四十万人,跋涉千里来犯我京畿,是想拿他们血肉之躯来填我的护城河吗?简直是找死!”

    徐凤年冷笑,毫无惧色。

    北凉铁骑乃离阳第一雄师,岂是荒州那些新胜之军能比?就算他们击败了拓跋菩萨,又能如何?论统帅、论实战、论士卒素养,自己这边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哪一营不是百战淬炼?

    他怕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让蒙元得了渔翁之利。

    两军一旦交锋,必是两败俱伤,届时它趁机吞并边境疆土,自己也无力回援……

    “一群蠢货,真是添乱!”

    “相比之下,大隋反倒还算讲点情面。

    宇文化及亲自前来贺礼,书信也写得客气,字里行间透着亲近,明面上虽不出兵,但粮草、情报、物资,样样都能支援。”

    “杨广再怎么不堪,至少还会敷衍几句场面话,装也装得像那么回事。

    可蒙元和北莽呢?虎视眈眈,恨不得我今日就倒台,烦都烦死了!”

    说到这儿,徐凤年忽然眸光一闪,转向李义山问道:“对了,祖龙赢政那边可有动静?有没有回音?”

    李义山摇头,苦笑:“信应该送到了,但至今无任何回应,或许是路途遥远,耽搁了。”

    “送去的人都是顶尖好手,怎么可能半途失联?”徐凤年冷哼,“那秦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压根就不屑搭理!”

    顿了顿,他又低声自语:“也好……眼下大凉的实力,确实不宜与大秦正面冲突。

    等我平定北莽、收拾了蒙元,再来谈西边的事也不迟。”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梦话,可人总得给自己一点念想。

    大秦远在西陲,与离阳并无接壤,短期内不至于刀兵相见。

    可谁都清楚,大秦无论是国力、军威,还是强者数量,皆如巨岳压顶,令人窒息。

    天下列国,谁不忌惮咸阳那一道龙影?

    咸阳宫中。

    赵高跪伏于殿心,脊背微微颤抖。

    上方,赢政立于高阶,目光如剑,遥望东方天际,声音淡漠如霜:“谁准你处置离阳来书?”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森然:“那边,有人身负真龙气运,其势不在朕之下。”

    “普天之下,不容二主。”

    “你即刻派人潜入离阳,所有消息,无论大小,不得遗漏半分。

    朕要知道,那人的一举一动。”……

    李义山带来的每一条讯息,都像一根刺扎进徐凤年心头。

    此刻他只想提刀杀人,以泄胸中郁结。

    良久,他长叹一声,挥袖道:“罢了,暂且都放一放。

    至少……明天的登基大典,不能再出岔子了吧?”

    这才是眼下唯一不能失败的事。

    若连这都搞砸,他真会疯。

    所幸李义山连忙应声,详细汇报筹备进展:战场残局已彻底清理,城内秩序井然,各大世家虽未亲至,但贺礼早已堆满库房——单是这些礼品估值,便已超数百万两白银。

    总算,还有一丝喜气。

    一百零四人——这个数字看似不多,可别忘了,还有更多人是亲自登门贺礼的。

    能来这里的,无一不是家底殷实之辈,出手自然阔绰。

    光是这些人的馈赠加起来,即便不到千万,七八百万也跑不了,足够支撑攻下太安城所需的一切开销。

    徐丰年听到这里,脸色总算缓了几分。

    毕竟这是太安城,天子脚下,经大军连搜三天,抄了多少权贵之家?光是抄没所得就已惊人,比起北凉那贫瘠之地,财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好!好啊!”

    “这些人,都记上名字,日后务必厚待!”

    “遵命!”

    李义山心中有数:这些人动作快,并非真心归附,不过是怕朝局更迭牵连自身罢了。

    换作谁坐上这把龙椅,他们都会照例献礼。

    说到底,图的是自保。

    眼下这位世子接连听闻变故,心神不宁,情绪起伏太大,早已失了沉稳,难以冷静权衡局势。

    不过礼单本就齐全,无需特别操心,稍加提醒便是。

    北凉与离阳,根本是两回事。

    世子在北凉统辖的日子尚短,如今面对的是一个偌大的王朝,要理顺朝纲、安抚百官,绝非易事,必须倚仗老成持重之臣辅佐才行。

    这些日子以来,他暗中走访太安城内各大世家门第,有的世代为官,清誉卓着;有的曾因政争被先帝贬斥,郁郁不得志;还有的甚至身陷囹圄,含冤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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