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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叫爹!快叫爹!

    北莽兵捏着他脸颊,哈哈大笑:

    “叫爹!快叫爹!”

    “以后我们都是你爹,一下子多了十几个爹,高不高兴?”

    那稚嫩的孩童仿佛被激怒,突然张口咬向对方手指,虽被重重甩倒在地,却仍挣扎着爬起,嘶声怒吼——

    未曾出口的话语,淹没在一片狂笑声中。

    他猛然抬头,双眼如燃着血火。

    一口狠狠咬在那北莽士兵的手臂上,牙关紧闭,仿佛要将这仇恨尽数碾碎进骨肉之中。

    “你们这些野兽,也配当我爹?!”

    那士兵痛得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四周同伙的讥笑却像刀子般扎来——竟被一个北凉娃娃伤了,还是个瘦弱孩童,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羞怒翻涌,他一脚踹出。

    “军爷饶命!求您开恩啊!他还小,不懂事!我这就脱,我这就顺您的意!”女人嘶声哭喊,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话音未落,便被一脚踢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再无声息。

    那士兵狞笑着,反手一掌掴向男孩头顶。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

    孩子的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骤然爆裂,红的、白的四处飞溅,有几滴沾上了施暴者的面颊,顺着嘴角滑下,腥热未干;还有些洒落在远处女人的衣襟之上。

    “啊啊啊啊——!!!”

    她仰天惨叫,十指深深插进发间,双目圆睁,几乎要从眼眶中挣出,整个人濒临癫狂。

    可还没等她爬起,又有人一把将她拎起倒吊,像是拖一头待宰的牲畜。

    猖狂的笑声在街头回荡,一道道身影围拢上来,目光如狼似虎。

    这般惨景,不只是这一处。

    整座青山城,处处皆是如此。

    北莽士卒如疯犬般肆意宣泄着心底的暴虐与嗜杀之欲。

    在他们眼中,这些离阳百姓不过是草芥蝼蚁,连人命都不算。

    种神通立于城楼高处,身后跟着一众北莽将领,冷眼俯瞰全城。

    烈火燃烧,哀嚎遍地,他们却神色漠然,眸光冰冷,甚至隐隐透着满意。

    “好!士气正盛!”

    “这才是我北莽儿郎应有的模样!”

    “经此一役,便是直面逍遥王铁骑,亦能横扫千军!”

    诸将纷纷应和,眼中凶光闪烁。

    一名副将上前禀报:“大将军,过青山城后便是怀阳关。

    据探马回报,北凉境内已有不少散兵游勇正往那边集结,似有抵抗之意。”

    种神通冷笑一声,不屑摆手:

    “没了北凉主力,一群乌合之众,何足道哉!”

    “传令下去,今夜任由将士们尽兴,明日养足精神,直扑怀阳关!”

    “待踏平荒州,往后有的是时间让他们快活享乐!”

    三日连屠三城,数十万生灵涂炭。

    这一场血腥洗劫,早已点燃了北莽大军的凶性,如今人人战意沸腾,哪还愿再多耽搁?

    但他心中清楚,目标从未改变——

    毁灭荒州,彻底斩断北凉脊梁!

    “遵命,大将军!”

    众将抱拳退去。

    而此时,北莽屠城的消息已如狂风席卷四方。

    所到之处,民心动荡,义愤填膺,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

    此刻的北凉,已然陷入一片混乱。

    流民如潮水般涌向各处,携老扶幼,哭声震野。

    北莽三城血案的消息,在幸存者断续的哭诉中传开,每听一句,人心便寒一分。

    那三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只剩焦土与尸堆。

    婴儿被挑于枪尖取乐,妇人遭辱后焚烧于街市,老人跪地求饶仍被乱刃分尸……种种行径,禽兽不如!

    百姓们咬牙切齿,悲怒交加。

    “这些北莽狗贼,简直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怎么连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天理何在?!”

    “为何没人拦住他们?北凉军在哪?拒北城怎会轻易失守?”

    恐惧与仇恨交织成网,笼罩在整个北凉上空。

    凉州百姓纷纷逃往陵州、幽州,只为寻一线生机。

    他们曾把希望寄托在北凉将士身上,更寄托在徐丰年这个名字上。

    起初,众人以为只是突袭所致,尚存侥幸。

    直到那个消息传来——

    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徐丰年已废北凉国号,改称大凉,亲率四十万大军挥师皇都,清凉山上下人去楼空,王府封门落锁,不留片瓦!

    这意味着——

    整个北凉三州门户洞开,毫无防备,任由北莽铁蹄长驱直入!

    刹那间,万念俱灰。

    原来他们从来不是子民,而是弃子。

    是那位“王爷”为逐帝王梦,随手舍弃的蝼蚁。

    漫天怒骂随风而起,撕裂苍穹——

    “徐丰年!你愧对北凉百姓啊!”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竟忍心让万千黎民沦入地狱!”

    “若老王爷泉下有知,定当被你气得掀棺而起!”

    “老王爷,您睁开眼瞧瞧吧!看看您那引以为傲的儿子,究竟干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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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不如!为了自己那点权欲,竟与北莽狼狈为奸,你对得起北凉这方土地吗?你是北凉的千古罪人!”

    “当年您还在世时,我便觉得徐丰年难堪大任,如今果然应了这话。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能无耻至此,连百姓的生死都弃之不顾!”

    “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嚼碎他的骨,饮尽他的血!”

    群情激愤,百姓们怒目切齿,心中却也满是惶恐。

    他们拖家带口,争先恐后地往怀阳关外奔逃——那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而此刻,北凉三州残存的守军,也在纷纷向这座孤关集结。

    危局当前,人心立现。

    这些人不过是郡县寻常戍卒,远非沙场百战的精锐老兵,但身后就是家园,就是父母妻儿。

    纵然双腿发软、冷汗直流,仍有人挺起胸膛,一步步踏上怀阳关的城墙。

    目光由怯转坚,脚步由缓变稳。

    不止军中如此。

    北凉三州江湖中,那些素来行侠仗义的武者,也纷纷动身,赶赴怀阳关。

    他们虽居草莽,却心怀家国,愿以血肉之躯,挡北莽铁骑一步。

    一路上,无数人痛斥徐丰年之无道,脚步却未停歇,只朝着那烽火将燃之地疾驰而去。

    不只是北凉人来了。

    中原各地,也有不少游侠听闻此事,自发奔赴边关。

    江湖之人本不喜拘束,可总有那么一些人,骨子里刻着忠义二字。

    不知不觉间,怀阳关已成北凉与北莽命运对决的咽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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