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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敢犯王爷者,死!

    “杀!”

    陈芝豹厉喝一声,身后铁骑如黑云压城,煞气灌体,气势暴涨。

    轩辕大磐、于新郎等天象境高手皆面色剧变,这般威势,恐怕唯有陆地神仙方能抗衡。

    数千骑兵开始奔腾冲锋,尘土飞扬,杀机弥漫!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赵寒身侧的海波东。

    眼下唯一能挡此劫者,或许只有这位冰皇。

    然而——

    出乎所有人预料。

    海波东依旧双手拢袖,恭敬伫立,纹丝未动。

    一直被众人忽略的吴六鼎与翠花,此刻一左一右,悄然立于赵寒之前,身影挺拔,宛如两柄出鞘之剑。

    吴六鼎执左剑,翠花握右剑。

    两股凌厉剑势冲霄而起,隐隐交融,彼此呼应,威能暴涨,竟将迎面压来的煞气硬生生劈裂。

    吴六鼎眼神如霜,一声断喝:

    “敢犯王爷者,死!”

    话音未落,四周人群骤然变色。

    只见逍遥王府迎亲队列中,一道道沉默身影缓步踏出,身形枯瘦,眸光却似利刃穿心,周身涌动着森然剑意,仿佛自坟墓中复苏的亡魂。

    “敢犯王爷者,死!”

    数百道剑意升腾,交叠汇聚,凝成一柄横贯长空的无形巨剑,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猛然斩向远处翻涌的煞云。

    那一剑,撕裂苍穹,令天地失色。

    众人仰头望去,望着那一排排冷峻如石像的剑客,无不心惊胆寒。

    终于有人颤声喊出:

    “是吴家剑冢……三百枯士!”

    群雄骇然,怔立当场。

    下一瞬,那三百枯士已随吴六鼎与翠花疾冲而出,直扑陈芝豹率领的三千亲卫!

    风云骤变,杀机迸发。

    遥望天边,陈芝豹策马当先,三千铁甲煞气如潮,弥漫四野。

    他身后虚空扭曲,一头三目青瞳巨豹幻影浮现,獠牙森然,银枪“梅子酒”寒光流转,杀气逼人。

    而对面,吴六鼎与翠花双剑并肩,剑锋所指,百步之内草木尽折。

    身后三百枯士步伐一致,剑阵森严,每一步踏下,地面龟裂,剑意如浪涛叠起,席卷天地。

    “枯士?”

    “竟是吴家剑冢的枯士?!”

    众人倒吸冷气,纷纷辨认出身后来者的身份。

    吴家剑冢,乃离阳武林中至高之地。

    谁能从中取走一剑一谱,便可奠定一生武学根基。

    但凡有人能安然进出吴家一趟,便足以名震江湖——只因那地方,从来不是寻常人能踏足的。

    可也正因如此,吴家剑冢亦是天下剑客的埋骨之所。

    六百年前,吴家剑首吴邛横行江湖,立下铁律:入我吴家者,若技不如人,终生为奴,不得称剑士,须舍弃原有剑路,潜修吴家枯剑之道。

    这便是“枯士”之源。

    “换句话说,每一位枯士生前皆是剑术通神之辈,又经年累月困于剑冢苦修枯道,早已脱胎换骨。”

    “眼前这三百人,最弱者亦达先天巅峰,其中宗师之流不下数十。”

    “如此阵容,再结吴家古传剑阵,放于沙场,足可抗衡万骑。”

    “吴家这是倾尽底蕴,押在了逍遥王身上!”

    “难怪他今日如此从容,原来早有后手!”

    众人无不惊叹。

    先前陈芝豹突袭而来,气势如虹,三千精锐煞气冲天,众人一度以为唯有冰皇海波东出手方能制衡。

    谁知转瞬之间,逍遥王便亮出这张底牌。

    桃花剑神邓太阿眉头微蹙,盯着那些枯槁身影,冷冷一哼。

    虽为吴家血脉,但他对那座剑冢毫无归属之感。

    当年身份暴露,被强行带回,日日受刑般练剑,直至剑道大成才挣脱桎梏,远走江湖。

    此后剑术通玄,几近陆地神仙之境,吴家再也奈何不得他。

    此刻再见这些熟悉的身影,他心中лиwь泛起厌恶。

    他对吴家以剑困人、夺其道心的做法,始终深恶痛绝。

    “养这些枯士,就不怕哪天反噬自身?”

    他目光冷峻。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否认——

    在这等局势之下,三百枯士由吴六鼎与翠花统御,确有拦下陈芝豹之能。

    就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铁骑洪流与枯士剑阵轰然相撞。

    一方倚仗战场杀伐之气,人数占优,气势如雷;另一方则凭个体战力卓绝,剑阵连环,攻守一体,纵是面对堪比大雪龙骑的强军,亦能以一敌十。

    远方天际,杀气滚滚,血光隐现。

    一场江湖顶尖剑客与沙场百战精兵的对决,就此爆发。

    那一战看得人心神激荡,血脉贲张。

    战场中央,陈芝豹独对吴六鼎与翠花二人,枪影如龙,杀意滔天。

    他本就身处天象境界,此刻又得三千铁骑煞气灌体,气势如虹,宛如战神临世。

    然而吴六鼎和翠花也非泛泛之辈。

    两人原是剑道指玄巅峰的绝顶高手,在剑山与剑冢之间几经生死,历经血火淬炼,早已脱胎换骨,虽未真正踏入天象之境,却已站在门槛之前,只差一步便能登堂入室。

    如今二人联手,更有三百枯剑士凝聚的剑意为助,竟硬生生将陈芝豹的攻势拦下。

    陈芝豹长枪横扫,身后三眼神豹虚影咆哮奔腾,枪罡裹挟着冲霄煞气,如怒潮般席卷而来。

    可每一次凌厉突进,皆被两道默契无间的剑光化解于无形。

    吴六鼎与翠花目光交错,彼此心照不宣。

    那瞬间的眼波流转中,藏着久别重逢的欣慰,也有并肩而战的痛快。

    一种无需言语的共鸣在二人之间升腾,剑意随之暴涨,无数剑道灵机如泉涌出。

    此战不仅是生死相搏,更是一场悟道之战。

    待尘埃落定,他们对天象之境的理解必将更深一层。

    远处观战之人无不胆寒。

    这场对决早已超越寻常天象之争,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连魂魄都难以留存。

    “逍遥王麾下……果然深不可测!”

    众人望向雪白神驹之上那道静坐的身影,心头不由泛起敬畏。

    自始至终,赵寒神色未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风起云涌也不过是棋局中的寻常落子。

    于新郎眉心微蹙,心中凛然:

    “师父曾说,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最难揣度者,莫过于这位逍遥王。”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师父所言半点不虚。”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远方战场。

    三千铁骑与三百枯剑士厮杀正酣,各有伤亡,战局胶着,难分高下。

    而陈芝豹也被两名剑客牢牢牵制,寸步难进。

    众人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单凭陈芝豹一人,怕是夺不走二郡主。

    更何况,逍遥王身边还站着一位冰皇。”

    若论最不甘之人,莫过于徐丰年。

    他的脸色变幻莫测,方才陈芝豹现身时那抹藏不住的喜色,转眼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眼看吴家剑冢三百枯剑士挡下冲锋之势,他面色阴沉如水。

    “该死的吴家!”

    “明明是我母族,竟甘愿为他人所用,投靠赵寒府邸!可恨!可恨至极!”

    他咬牙切齿,双目几乎喷火,掌心早已攥出血痕。

    此时此刻,他只盼陈芝豹能爆发出全部潜力,一枪贯穿赵寒胸膛。

    战场之上,陈芝豹一枪逼退两位剑客,目光掠过远处的大红婚轿,眼神坚定如铁。

    他猛然吸气,仰天长啸:

    “若你再不现身,今日之后,再无机会!”

    声浪滚滚,震动八方,众人闻之无不心头一颤。

    难道……北凉王府另有伏兵?

    局势至此,明眼人都已看出端倪——

    北凉王府并非真心愿嫁两位郡主,奈何太安城圣旨难违,只能表面顺从。

    明面上不动刀兵,但若有外人打着别的旗号前来截亲,自然也就怪不得他们了。

    这正是赵寒一路安然无恙,直到离开北凉边境才遭劫杀的根本缘由。

    “是谁?陈芝豹请来的援手?”

    众人四顾张望,目光急扫天地,连一些宗师级人物也都神色紧张,不敢大意。

    唯有老剑神李淳罡与桃花剑神邓太阿对视一眼,眼中俱现出凝重神色。

    赵寒依旧淡然,静静望着远方。

    忽然,一声轻叹随风而至,回荡苍穹。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身穿黑白道袍的身影自天边缓步而来。

    起初尚在极远处,不过眨眼之间,已立于众人眼前。

    “凌空虚渡,陆地神仙之境!”

    全场屏息。

    有人瞳孔骤缩,终于认出来人身份。

    “武当洪洗象!”

    “此人乃武当山百年不出的奇才,当年以一己之力败尽成名多年的天象强者,怎会出现在此?”

    “他不是发誓不达天下第一,绝不履红尘?”

    “难道……如今已有问鼎天下之能?”

    于新郎闻言,眸光骤然一寒。

    谁都清楚,当今天下武道第一人,便是师父王先之。

    若真如此——

    此人莫非是要直上武帝城,向自家师尊发起挑战?

    “他今日怎会出现在此?”

    “莫非是武当受了北凉王的授意?不错,武当早已归附北凉,我听说北凉王的小儿子,业已拜入武当掌教王重楼门下。”

    “可若是如此,北凉王又何必在边境动手?”

    “依我看,洪洗象恐怕是因私情而来。

    早年听闻,大郡主徐脂虎十四岁时曾上武当进香,这位武当天才一见之下便倾心不已,视若天人。

    今日来此,怕就是为夺婚而来!”

    “他竟与陈芝豹联手了!”

    众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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