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2章 而这场风波并未止歇

    乌蒙草原、北凉王府、北莽王廷……

    因赵寒一人斩杀十余位北莽宗师之事,各方震动。

    不少耳目灵通的势力早已得知消息,对这位逍遥王重新审视,心生忌惮。

    而这场风波并未止歇,反而愈演愈烈,传入更多人耳中。

    对此,赵寒心知肚明。

    甚至有些风声,本就是他有意放出去的。

    目的只有一个——立威。

    有些麻烦,避无可避。

    既然如此,不如展露锋芒,让人知难而退。

    强势示人,反倒能少去许多纠缠。

    此刻,逍遥王府中。

    赵寒正悠然饮茶。

    姜泥的身形已日渐丰腴,月姬与怜星的小腹也开始微微隆起。

    因此他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温柔。

    见他一副闲适模样,怜星忍不住提醒:

    “王爷,该去给姐姐疗伤了。”

    赵寒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已是第十次为邀月疗伤,再有一次,便可彻底痊愈。

    可他心中却越来越不是滋味——并非劳累所致,而是疗伤时某些穴位位置特殊,需亲手施术,难免触碰敏感之处。

    看得见,碰得着,却不能越界。

    这种煎熬,着实难熬。

    “这最后一回得把前十一趟的功夫都串起来,那穴位实在棘手,星儿,你姐姐好了以后该不会宰了本王吧?”

    赵寒一脸委屈地嘀咕。

    三姐妹顿时抿着嘴偷笑。

    怜星眨巴着眼睛,娇声道:

    “那可说不准呢,人家的便宜都被你占尽了,现在还要碰那地方,等姐姐功力一恢复,怕是要拎剑追着你跑!”

    赵寒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笑着哄道:

    “我的小机灵鬼,快给我想个法子脱身?”

    怜星眼珠一转,狡黠一笑:

    “娶回家就结了呗,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你也都做过了。”

    “冤枉啊!”赵寒叫屈,“我可全是为治伤,该做的,一次都没碰过。”

    “得了吧!”怜星轻推他一把,“我看你是心里痒得很,巴不得再做几回!”

    三人笑作一团,七手八脚把赵寒推出了亭子。

    赵寒笑着摇头,慢悠悠朝邀月所居的阁楼走去。

    刚才不过是玩笑话。

    这一回,至关重要。

    绝不能功败垂成。

    静室中,烛影微动。

    赵寒与邀月相对而立。

    不等他开口,邀月已悄然抬手,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已演练千遍。

    连灯火也未熄灭。

    她强压心头羞意,语气平静:“开始吧。”

    赵寒低声道:“最后一次了,你知道分量。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反抗。”

    邀月眸光微闪。

    终于要回来了——她失去的力量!

    可心底又泛起一丝羞怯。

    此前数次疗伤,尚有遮掩余地。

    可这次……他早说过,那处穴道极是敏感。

    “我会配合。”她闭上眼,声音轻若游丝,脸颊却悄然染上绯红。

    赵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

    掌心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顺着经络直抵关键穴道。

    邀月身躯一颤,竭力稳住气息。

    此时她体内,原本凝实的罡元早已龟裂遍布,碎痕如蛛网,四周更有无数散逸的气流游走——那是她尚能掌控的部分。

    嗡!

    一道刚猛霸道的龙形罡劲猛然贯入,在赵寒精准操控下,直击核心凝聚之处。

    “就是此刻!运明玉功,助我破障!”

    赵寒一声低喝,邀月立即收敛杂念。

    明玉功全力运转,那些游离的罡元瞬间聚合,如潮水般轰向中央凝聚之核。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的崩裂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一声清脆爆响!

    内视之中,那团固若金石的罡元轰然炸开!

    十一回心血,终在此刻圆满!

    邀月立刻催动明玉神功,疯狂吸纳四散的真气,尽数归于己身,重新纳入掌控。

    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这些日子的虚弱与无力,终于烟消云散。

    她回来了。

    睁开眼的刹那,却猛地怔住——自己竟紧紧倚在赵寒怀中!方才真气牵引,两人被无形之力拉近,贴得极紧。

    她慌忙后退,耳尖通红,别过脸去:“你……你转过去。”

    赵寒闭目转身,低声安抚:“先调息片刻,我这就走。”

    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唤:“你……等等。”

    窸窣衣响。

    赵寒回头,只见那位冷若霜雪的邀月宫主已整束妥当,依旧白衣胜雪,容色清绝,美得不似凡人。

    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赵寒心头一震,愣在原地:

    “你……打算如何收场?”

    她微微侧头,耳廓晶莹,泛着淡淡红晕。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情深女子质问薄情郎?

    静室里,空气忽然变得微妙。

    以往每次疗伤完毕,赵寒总第一时间离开,从不逗留,唯恐她难堪。

    之后也总是让怜星她们去照应。

    即便偶在府中相遇,他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孤高清冷,不容轻慢。

    可如今,她竟主动问起“如何收场”?

    “什么……如何?”赵寒下意识反问。

    话出口便知失言。

    果然,邀月语气骤冷,屋内温度仿佛骤降。

    “你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想一走了之不成?”

    她猛然抬眼,眸光凛冽中竟透出几分娇嗔般的倔强。

    赵寒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这要是应对不当,家里可就要鸡飞狗跳了。

    他顿时慌了神:“哎哟喂,你可别乱来啊!我可是拼了命救你,你怎么反倒倒打一耙呢?”

    虽说先前怜星等人常开玩笑,劝他把邀月娶进门,他也只是笑笑作罢。

    但他太了解邀月的性子了。

    若是一时冲动将人接进府,日后家中怕是永无宁日。

    那女人清冷孤傲,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哪能忍受三妻四妾的俗世纷争?

    “我承认是我碰了你,可那是疗伤所需!你刚恢复功力就翻脸无情,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赵寒急声辩解。

    邀月眼神微黯,神色间浮起一丝受伤。

    她缓缓转身,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风:“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是这般不堪。

    罢了,你走吧。”

    赵寒愣住,手足无措。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邀月吗?

    望着她微微颤动的肩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人家一个女子鼓起勇气问一句将来,他却扯什么“恩将仇报”,这不是明摆着伤人心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侧过脸,余光瞥见她眼角泛着晶莹水光,心口猛地一软。

    “你生得倾国倾城,武功更是当世无双,若说我对你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邀月身形一顿,心跳不由加快。

    只听赵寒低声道:“可我也清楚,你心比天高,不屑于委屈自己。

    感情之事,你向来纯粹。

    而我……你也看到了,府里已有三位王妃,往后恐怕还会有更多。”

    他轻轻一叹:“我不愿家中纷争不断,所以……”

    “所以,”邀月猛然转身,直视着他,“你宁愿将来迎娶别人,也不愿给我一个名分,是吗?”

    她眼尾微红,神情楚楚动人,看得人心尖发颤。

    赵寒傻眼了。

    这怎么又拐到这来了?理解偏差也太大了吧!

    他急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想说——”

    话未说完,已被她打断。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邀月盯着他,眼中闪过倔强,“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

    这一刻,她放下了骄傲。

    一向果决狠厉的她,在生死一线之际被他从深渊拉回,这份情意如烈火燎原,烧得她无法再装作冷漠。

    她强大,却渴望更强的人与她并肩。

    而赵寒,恰好足够强。

    她也爱美貌。

    偏偏他俊美无俦,所遇男子无一人可比。

    更何况这些日子朝夕相对,疗伤之时肌肤相亲,多少羞人举动皆已发生。

    若非心中早已有了他,以她的性子,哪怕功力尽失也不会任人轻薄半分。

    但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倘若此刻他仍选择拒绝,那她也只能收回心意,体面离去。

    否则,岂不成了自取其辱,巴巴送上门户?

    静室内一片寂静。

    邀月垂下眼帘,心一点点沉下去。

    正欲开口告辞,忽觉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耳边响起那熟悉又促狭的声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不许反悔。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语气陡然转变,邀月睁大双眼,唇瓣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自己中计。

    糟了……被耍了!

    可心底深处,却悄然漫开一阵甜意,如春水荡漾。

    荒州城内,再度沸腾。

    王爷又要娶妃了!

    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百姓无不欢欣鼓舞。

    若是旁的权贵整日纳妾,众人定要唾骂荒淫无度。

    可换成赵寒,大家却只觉得理所应当——像他这样仁德之人,本就该妻妾成群,儿孙绕膝。

    有他在一日,荒州便安稳一日。

    这是百姓最朴素的心愿,也是最真实的偏爱。

    城中不知多少少女梦里念着他的名字,幻想能伴其身侧。

    可惜谁都明白,想要成为王府的一员,没有绝代风华,根本连门槛都摸不到。

    此时的荒州,锣鼓喧天,灯火通明,家家户户自发张灯结彩,仿佛过节一般。

    当然,赵寒也毫不吝啬。

    大摆筵席,让百姓们也跟着沾沾喜气,共享盛宴。

    逍遥王府里,张灯结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