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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恼羞成怒了

    酒楼内。

    临久换了个姿势,将另一条腿轻轻搭上。她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包艳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也许在别人眼中她很可怜,但落在她的眼中,却觉得有一些碍眼。

    “碍眼”

    她以前绝不会如此看待普通人,更不会生出这般念头,这种变化让她出奇的心惊。

    自己的心理在慢慢的变化。后面会变成什么模样?我……还能守住本心吗?

    临久第一次产生了这种动摇。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正处于一个明暗交界处,一旦有轻微的放纵、放松。自己心中的路便会崩盘,一路向下跌,一直坠落到自己无法挽回的深渊中。而这一切,似乎只需要一个宣泄的契机……

    镇妖塔上半层依旧晦暗不明。

    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临久之所以刚刚没有阻止宁火,而是因为青灵还在塔中,如果她要去了,也没办法全力出手。

    而且…

    她余光扫过端坐椅上的刘长老,这老家伙言行颇有蹊跷。刚刚自己质问时,他的解释仓促含糊,漏洞百出……

    且静观其变吧。

    有宁火和青灵两个人在里面,这回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另一边。

    镇妖塔内部——

    宁火捏着一张正气符,正在塔内环视。

    如果没记错,青灵的境界与自己相当。

    当务之急。

    是尽快找到她。

    他快步上行,一口气爬到第十一层,刚一踏上这一层,他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一层异常洁净,不见打斗痕迹,唯中央立着个等人高的木柜。宁火记得清楚,入塔前青灵的纸人便停在此层。

    血腥源头,正是那口木柜。

    正气符依旧灰暗,这也就意味着于沉舟尚在高层。可青灵何在?

    捏紧赤渊剑,他缓缓走到箱子前,轻轻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女人,正是青灵。只是她此刻的状态有点奇怪:双眸紧闭,双手交叠胸前,一袭深红衣裙衬着血色长袜,朱唇红得要滴出血来。

    柜子打开,她也同时间缓慢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有某种东西寄存在她的体内!

    宁火瞳孔一缩,爆退数丈。

    被操控了…

    怪不得。

    “你…快闪开!”青灵忽然开口了,身体却诡异的漂浮在半空,朝着宁火扑来!

    几乎同一时间,正气符猛然变黑,宁火看到了青灵身后的楼梯口,闪出了一个浑身套在黑袍里的身影!

    ——是于沉舟!

    宁火拔剑横挡,青灵的双手硬抓在他的剑身上,烫的大叫。

    “该死!”

    见状,宁火忙收敛赤渊剑身上的温度,用剑身将对方打飞,但青灵的身躯在空中翻转半圈,猛然急停在空中,再次折返扑过来。虽然身体被操控,但是她的意识还存在。

    “小心地上的血刺!”

    青灵大声提醒,而就在她说完,身后的于沉舟猛然一抬手,一道血丝从贯入青灵的口中,系住了她的舌根。

    “废话…真多…”于沉舟的声音机械,听着不似活人。

    宁火丝毫没有犹豫,甩出一道剑气,然后快速闪身到窗口前,弹出一枚火星。火星穿透塔外的黑雾,在外面爆出一片红光。

    酒楼内。

    “不妙。”刘长老满脸惊讶,对着临久催促道:“他有麻烦了,你速去救援!”

    说着,他拿出一个丹瓶,倒出来两枚丹药吞入口中,眨眼间,他灰白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消失了许多。

    临久看得一愣一愣的。

    心道:这老东西果然有后手!

    “您刚刚不是说…”临久刚要开口。便被刘长老打断,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行事谨慎的女修想问的是什么,语速极快地将计划道明。

    “所以我们是诱饵?待我们失手,您再派炼神境入场?”临久叉腰冷笑。如今要她涉险?除非宁火与青灵已死。

    “你要反悔?”

    “……”

    临久一动不动,虽然没说话,但刘长老看她这般作态,一股火涌上了心头。他脸上拧了一下,“不去的话,那你把东西都还我。”

    “啊……”

    穿过的衣物还要收回?

    “老匹夫,当真吝啬。”她小声嘀咕出来。说完才意识到失言了,慌忙掩唇。偷偷用余光瞧过去,却见对方眉头狠狠一挑。

    显然是听见了。

    刘长老气极,心道:这不尊重长辈的小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马上便瞪过去,却正对上临久那极为厌恶的眼神。

    这是…

    这是他成为长老之后,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的眼神了。

    这个眼神…

    竟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当年自己追求玉蟾宫的仙子的时候,那对姐妹不也是如此睥睨吗?弹指百年过去了,自他踏入炼神之后,他自己早已忘却那种卑微的感受,而那对姐妹应该也早就化为一地枯骨。

    没想到,今日竟在一个小辈眼中,重见那刻骨铭心的轻蔑。越想越体温越高,一股屈辱感夹杂着凉意直直直从天灵盖灌入进来,他居然有些生气了。多少年了,居然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个眼神看自己!

    我可是炼神境!

    咔咔——

    座椅的扶手被他捏出了一条条裂缝。

    临久吓得并拢双腿,这老东西不会生气了吧?老大不小了,气量竟然如此之小。

    但事已至此。挽回已经晚了,那就硬到底算了,真以为我怕你?临久冷哼一声,索性扬起下巴,“我何时有说不去了么?”

    这倒没有。

    刘长老头上的火气一下便消失了…

    是啊,我一个长老,为何要跟一个小辈计较这些?他忽生困惑:莫非此女修了媚术?竟能扰动他道心!

    临久“哼”了一下,拍拍裙子纵身跳入阵法当中,留下刘长老一人在椅子上神色阴晴不定。

    那股怒意来得汹涌,去得蹊跷。更诡异的是,少女的嫌恶竟令他……怦然心动?与亡妻的温婉截然不同……日了,简直如同勾魂的魔道妖女。

    吱嘎——

    身后房间的门开了,眼睛红红显然哭过的月寻走了出来,她趴在桌子上,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

    刘长老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何总感觉浑身刺挠,最后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

    hai